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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為虎作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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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昭寧怒斥道:「諜探呢?」

金豬看向地上被風吹散的灰,心中暗道一聲,壞了。

齊真真忽然輕聲問道:「諸位大人皆是密諜司好手,這麼多人來,沒有抓住諜探嗎?」

陳跡瞥了齊真真一眼,金豬趕忙指著齊家死士說道:「雖然諜探屍體沒了,可你齊家死士足以作證,諜探已被天馬當場誅殺。」

齊昭雲低聲道:「走吧,先去看爺爺,此間事交給管家和三爺爺處置。」

她拉著淚流滿面的齊昭寧往正屋走去,齊昭寧回頭歇斯底里道:「陳跡,我齊家與你到底有什麼仇!」

陳跡看著兩人身影消失在門內,又聽著屋裡傳來的哭聲,輕嘆一聲:「我先回去了,還有人在國子監對面的茶館等我……」

話音未落,卻見李東宴從齊家死士身旁站起身來:「慢著。」

陳跡不動聲色道:「李指揮使有何吩咐?」

李東宴撫了撫魚龍服上的褶皺:「還未來得及告知陳大人,陛下已答允齊鎮,朝廷將轄制密諜司……不過,不是由都察院轄制,而是由我解煩衛轄制。自此往後,密諜司凡有動作,需有我解煩衛千戶或指揮使在場方可。」

金豬眯著眼睛上前一步擋在陳跡面前:「李指揮使,事急從權,陳跡索拿軍情司諜探至此,你要想給他扣個擅闖朝廷命官宅邸之類的罪名,勸你還是省省吧。」

李東宴搖搖頭,慢條斯理道:「金豬大人誤會了,本座在太原府不僅與三教九流打過交道,也曾捉拿十餘名景朝諜探,自然明白事急從權的道理,不會在此事上為難陳大人。」

金豬疑惑:「那你想幹嘛?」

李東宴將手搭在腰間刀柄上,直勾勾地看著陳跡:「陳大人是密諜司的海東青,本座是解煩衛的指揮使,我等同屬司禮監,本不應相互掣肘。可本座還是想問一句,陳大人的行官門徑是什麼?」

金豬沉聲道:「修行門徑乃行官最大的秘密,怎能隨意盤問?」

李東宴摩挲著刀柄:「本座來齊府之前便接到線報,聲稱陳大人修行門徑名為山君,可吞朝廷氣運,是否為真?」

陳跡平靜道:「景朝軍情司構陷之言。我與景朝軍情司交手數次,親手揪出軍情司司曹丁,對方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想要借刀殺人。」

李東宴緩緩上前:「那敢問,陳大人行官門徑從何而來?若是姚太醫所授,為何從來不曾聽聞他是行官?若為我司禮監傳授,為何解煩樓案牘庫沒有記載?」

白龍擋在李東宴面前,聲音里聽不出喜怒:「司禮監有諸多行官門徑秘而不宣,連金豬和山牛的門徑也不曾記錄。李指揮使,你我同為內相效力,還是別把對付販夫走卒的欺詐手段用在自己人身上比較好。」

李東宴停下腳步:「陳大人想洗清冤情也簡單,當眾用一下自己的行官門徑即可。」

陳跡平靜道:「在下行官門徑特殊,輕易不能示人,想知道真相也簡單,讓夢雞一審便知。」

李東宴搖頭:「陳大人明知夢雞在御前遭文官重創,半年內用不了善夢神。」

陳跡又說道:「想看我行官門徑也無妨,在下可單獨示於陛下。」

將劍種門徑單獨告知寧帝,這已是最穩妥的辦法,想必寧帝不會向景朝與武廟泄密。

可李東宴笑了笑:「齊家死士皆說,刺殺閣老之人與陳大人師兄弟相稱,陳大人想單獨面見陛下,難不成也是軍情司的計策?」

金豬破口大罵:「胡說八道什麼呢,你知不知道他親手捉了多少諜探?」

李東宴斜睨金豬:「司曹丁是他揪出來的沒錯,可諸位捉到司曹丁了麼?沒有。本座焉知這不是陳大人與軍情司演的一出苦肉計?」

金豬嗤笑道:「你的意思是,陳跡表面抓諜探,實則暗地裡通風報信,放走了司曹丁演給我等看?」

李東宴漫不經心道:「金豬大人,本座抓過許多人,沒拿出鐵證之前所有人都在喊冤,仿佛這天底下沒有一個壞人。你也是審過諜探的,該知道他們有多兇狠……本座不信人言,亦不信人心,只信證據。」

他聲音忽然一沉:「陳大人,齊家死士皆聽見景朝刺客與你師兄弟相稱,可有此事?」

陳跡篤定道:「構陷。」

李東宴話鋒一轉:「那就是不認得他了……本座且問你,你是如何猜到他要殺太醫院院使的?陳大人不必驚慌,本座也只是臆測而已。你是我朝抓捕軍情司的功臣,本座自然不會隨意為難你,可那坊間傳聞事關重大,還請陳大人隨本座回內獄,待一切水落石出,本座自然會還陳大人一個清白。」

「抱歉,在下不能去內獄,」陳跡轉身便走。

李東宴剛要上前捉拿,卻見金豬打了個手勢,與天馬一左一右將他鉗制在中間無法突圍,金豬頭也不回地對陳跡說道:「先別回張家,我們幫你查明真相。」

金豬、天馬、白龍與李東宴對峙在三重門下,劍拔弩張。

此時,天馬打了個手語:「我也覺得那小子有些蹊蹺。」

金豬看著李東宴緊握刀柄的手,獰笑著翻譯道:「李指揮使可以拔刀試試。」

天馬翻了個白眼。

李東宴看著陳跡遠去的背影,慢慢鬆開手掌:「不必了。金豬大人願意賭上身家性命幫他,可別真為了他丟掉性命才好。另外,本座看得懂手語。」(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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