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都殺了(2/2)
馮先生失望的搖了搖頭,目光轉向陳禮欽:「陳大人,您怎麼說?」
陳禮欽肅然道:「我陳家書禮傳家,怎可與爾等同流合污?」
馮先生哦了一聲:「看來,都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主兒...陳大人,你兒子陳跡在我手中,此時我一聲令下,他便要人頭落地了。我給你十息時間思考,十息過後,你便少一個兒子。」
陳跡微微一怔,而後才反應過來馮先生是在詐陳禮欽。馮先生倒數著:「十、九、八..三、二、一。」
陳禮欽黑著臉,默不作聲。
馮先生感慨:「庶子果然是庶子。人人都說我朝不分嫡庶,即便嫡庶有別,也需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但大儒們向來嘴上一套,心裡一套,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真到事兒上時,才知道到底有沒有分別。」
說罷,他轉頭對陳跡說道:「張元,你去將陳大人的庶子殺了。」陳跡拱手悶聲道:「是。」
未等陳跡離開,張拙忽然出聲:「慢著!」馮先生意外轉頭:「哦?張大人有話說?」
張拙想了想說道:「那陳跡早與陳家翻臉,住在太平醫館多年未曾歸家,此事與他何干?爾等要清君側,自詡為正義之士,何必做傷天害理的事情牽累無辜?姚太醫,您說是不是?」
院落里坐在椅子上的姚老頭終於睜眼,慢悠悠道:「馮先生,不如我來給你寫這篇討賊檄文吧。」馮先生啞然。
良久之後,他哭笑不得道:「你們給我整糊塗了,怎麼當父親的尚且沒有開口求情,你們二位倒比人家還上心?姚太醫,您一個太醫寫討賊檄文沒用,您就別湊熱鬧了。」
姚老頭瞥他一眼:「我好歹也是正七品。」
馮先生樂了:「我若是拿一位太醫的討賊檄文去誅殺逆黨、扯大旗,恐怕會被世人笑掉大牙。到時候茶館裡說書先生都會笑話我:「馮文正這個人啊,不太聰明』。」
張拙挑挑眉毛:「那你就莫要為難一個小小的醫館學徒了,此乃小人之舉。」「也是,」馮先生目光一轉,對陳跡吩咐道:「將陳大人的嫡子帶過來。」「是,」陳跡提著陳問孝來到石桌旁:「大人,怎麼做?」
馮先生嗅了嗅鼻子:「等等,這是什麼味道?」
他低頭一看,只見陳問孝褲管下正淅瀝瀝滴出尿來。
馮先生嫌棄的抬手扇了扇鼻子:「拉遠點,切一根手指。」陳問孝如遭雷擊,痛聲大哭:「爹,救我啊!」
陳跡將陳問孝拉至柿子樹下按倒,而後將對方一根根手指掰開按在地上,踩在腳下固定好。他從腰間抽出佩刀,舉刀便要砍下。
陳禮欽突然上前一步:「慢著!」馮先生眼睛一亮:「怎麼說?」
陳禮欽沉默許久:「我可以寫討賊檄文,但是只能寫討伐閹黨,其餘一概不管。」
馮先生鼓起掌來:「好好好,閹黨誤國久矣,天下有志之士人人得而誅之!相比張大人,陳大人才是真正的有識之士啊!」
張拙在一旁冷聲道:「陳禮欽,你可想好了,若是今天當了這軟骨頭,往後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你平日裡可比我愛惜清譽,如今這是怎麼了?」
陳禮欽側過頭去,一言不發。
馮先生對張拙笑道:「張大人,人各有志,若此次清君側成功,陳大人也能名垂青史不是嗎?怎麼樣,張大人願意寫這討賊檄文嗎?」
張拙轉頭看向兒子:「我該寫嗎?」張錚怒道:「寫他娘!」
張拙又轉頭看向張夏:「閨女,你怎麼說?」張夏抿了抿嘴唇:「不能寫。」
張拙哈哈一笑:「我這兒子閨女還可以,起碼比陳大人的強!」
馮先生起身往外走去:「無妨,有陳大人的討賊檄文便足夠了,帶陳大人與他的家眷離開。」一名甲士低聲問道:「那剩下的..」
馮先生隨意道:「都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