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逃亡(2/2)
「一旦劉家不再掩藏私軍,便是要將所有事情亮在明處了,走吧,該回去了,」靖王站起身來往外走去。
出門前,靖王回頭看向茶館中的說書先生,茶館外的光從他背後投射進來,他像是站在自己的影子裡:「少年郎,你說後世的評書故事裡,會如何說我?」
陳跡凝視著靖王的輪廓:「王爺,這要看你如何選擇。」..
晌午,冬日陽光正好。
姚老頭蓋著一塊毯子坐在門前竹躺椅上,晃晃悠悠的閉目養神。
余登科與劉曲星、梁貓兒坐在院中的小板凳上,用鍘刀將完整的藥材切成小段。下一刻,馮大伴風風火火的領著王府侍衛衝進醫館,最終在姚老頭的躺椅前停下。他低頭看著姚老頭,細聲細氣道:「姚太醫,王爺呢?」
姚老頭抬起眼皮,慢悠悠掃他一眼:「王爺此時正在午休,還是莫要驚擾他為好。余登科,有點眼力勁,給馮大伴搬張椅子過來。」
馮大伴擰起眉毛:「王爺是不是不在裡面嗎?」
姚老頭坐在門前躺椅上巋然不動,神情驚訝道:「王爺不在裡面還能在哪?你都派兵將太平醫館團團圍住了,王爺還能飛走不成?我昨天給王爺施針的時候確認了的,王爺沒長翅膀。」
馮大伴看了一眼厚重的棉布門帘,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姚太醫,得罪了。」說罷,他朝侍衛抬手一揮:「將姚太醫請到一邊去!」
幾名侍衛湧上前來,作勢要將姚老頭的竹椅抬走,梁貓兒起身怒喝一聲:「住手!」卻見梁貓兒魁梧身形衝來,隨手一扒拉,便將侍衛扒了個跟頭。
馮大伴也不氣惱,只輕描淡寫道:「姚太醫,您還是讓他停手吧。微臣也是為王爺安危著想,耽誤不得了。」然而就在此時,陳跡攙扶著靖王從屋內走出來,靖王虛弱道:「馮大伴,怎麼了?」
馮大伴趕忙彎腰作揖:「王爺,微臣是來接您回府的。」
靖王好奇道:「馮大伴平日裡一副穩坐釣魚台的模樣,今日怎麼火急火燎的。」馮大伴看了余登科等人一眼,轉頭對靖王說道:「王爺,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靖王笑了笑:「但說無妨。」
馮大伴深吸口氣:「王爺,劉家偃師大營的私軍已經進城了,剛剛將洛城府衙團團圍住,這會兒正往安西街來呢!劉家似乎要反了!」
院子內,余登科與劉曲星、梁貓兒相視一眼。
劉曲星面如土色:「昨天不還太太平平的嗎,怎麼今天就反了呢?」余登科瓮聲瓮氣道:「你怕個球!」
劉曲星罵了一聲:「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我他娘的就在九族裡呢,你說我怕不怕?狗娘養的,平日裡劉家的半點便宜都沾不到,出了事卻要受他們連累!」
余登科目瞪口呆,他這才意識到,要是劉家謀反失敗,劉曲星也要被連累砍頭:「那..那萬一劉家成了呢?」劉曲星下意識看了靖王一眼,趕忙擰著余登科的胳膊低喝道:「你在說什麼屁話..」
馮大伴沒有理會兩人交談,他聽見遠處已響起馬蹄聲,再次懇切道:「王爺,事不宜遲,您還是先隨微臣回王府吧,待到派人持了虎符去調千歲軍來,說不定事情還有挽回的機會!」
靖王思索片刻:「走吧,回府。」
這時,陳跡忽然對姚老頭說道:「師父,王爺的病離不得您,要不咱們也一起去王府吧?」姚老頭皺眉沉思片刻,答應下來:「好。」
說罷,幾人乾脆利索的收拾了東西,雖靖王一同往外走去。
到門口時,眾人回頭看了一眼,只見一隊軍漢正策馬而來,越來越近。余登科駭然道:「快走快走,他們沖王府來的!」
然而陳跡像是剛剛想起什麼似的:「師父你們先去,我忘了東西要拿。」余登科邊走邊回頭,卻見陳跡一頭鑽進太平醫館裡。
他發怒道:「陳跡,快跟我們走!這時候還拿什麼東西啊,什麼東西比命還重要?!」余登科駐足等了幾個呼吸,卻始終等不到陳跡的回答。
片刻後,他咬牙要去尋找陳跡,卻被姚太醫攥住手腕,硬生生拉進了靖王府。
臨進王府之前,他赫然發現這當頭來的第一隊騎兵並沒有奔向王府,而是先將太平醫館團團圍住。所有人猛然驚覺,這些人竟是沖著陳跡來的!
太平醫館門前,劉家軍漢跳下馬來,拔出腰刀,殺氣騰騰的衝進去四處翻找。廚房、寢房、正屋,統統沒人。一名軍漢站在正屋之中,皺著眉頭打量四周,他方才明明親眼看見陳跡回到了醫館中,怎麼憑空消失了?
思索間,他目光落在了床榻上...
下一刻,軍漢一把拉開床榻,顯露出下面黑洞洞的地道來。「跑了?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