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同心同德(2/2)
姚老頭沒好氣道:「滾一邊去!」
說罷,他看向櫃檯上的烏云:「梁狗兒該醒了,你也滾!」
烏雲灰溜溜出門當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陳跡灰溜溜回寢房換了身乾燥的衣裳。
……
……
陳跡坐在昏暗的寢房床榻上發呆。
景朝軍情司知道自己諜探身份的人,死的死,走的走。寧朝密諜司內懷疑自己的金豬,也放下了戒心。
生活似乎終於安定下來,可以喘口氣了。
陳跡抬頭看向頭頂。
房樑上的蛛網該清掃了,屋頂上的破瓦也得換換。
院子裡好幾塊磚都破了,下雨天還會積水。
得去買些嶄新的磚瓦,趁著還沒徹底入冬,用水泥打底將瓦片和青磚全都換一遍,這樣就不怕漏雨、積水。
嗯,今天就去買!
這時,屋外傳來爽朗笑聲。
陳跡彎腰穿好靴子,出門一看,赫然是張拙站在杏樹下,正饒有興致的打量著樹上的紅布條。
張拙今日一身紅色官袍,倒是與杏樹上的紅布條相得益彰。
只見他看遍紅布條上的心愿之後,轉頭問劉曲星:「勞煩這位小劉大夫,不知醫館內還有沒有紅布條,我也想寫一條掛上去。」
劉曲星趕忙跑去正堂:「您稍等,紅布條還剩好些呢。」
待他取來布條,將毛筆遞出去,又雙手抻開布條在張拙面前。
張拙提筆寫下四字:同心同德。
而後,親手將紅布條繫於空枝。
劉曲星面色古怪起來:「張大人這寓意是?」
張拙哈哈一笑:「祝你們師兄弟三人同心同德還不好嗎?」
劉曲星小聲嘀咕道:「好是好,但同心同德後面綴著的,一般是舉案齊眉這四個字……」
這時,陳跡發聲問道:「張大人今日怎來太平醫館了?」
張拙轉身看向陳跡,當即耐心解釋道:「小陳大夫,今早我才聽說,夏兒不知從哪道聽途說來的消息,竟擅自醫館鬧了一通。我這是專程來向你道歉的,她這孩子從小性子急,但本性不壞,你可千萬別跟她一般見識。」
陳跡哦了一聲:「這麼說,張二小姐說的事,並不存在?」
張拙捋了捋鬍子:「當然。強扭的瓜不甜,我張拙為人開明,絕不做那種強人所難之事!小陳大夫且將心放回肚子裡,我欣賞你的為人,自會為你考慮周全。」
這下倒是讓陳跡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
他思索片刻:「張大人為何欣賞我?咱們並未見過幾面。」
張拙來了興致:「我看人只看兩點,第一點看他乍富時做什麼,有沒有囂張跋扈,有沒有振衣作響;第二點看他窮困時不做什麼,有沒有守住本心,有沒有作奸犯科……」
正說著,卻聽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靖王徑直來到後院,身後還跟著那位身材高大的馮大伴。
姚老頭嘀咕道:「小小的太平醫館,倒是比靖王府還熱鬧些。」
靖王入得院中,瞅見張拙也有些意外:「張大人不是說自己去督造流民營房了嗎,怎的跑來太平醫館?」
張拙略微尷尬:「路過,路過。」
靖王也不與他打趣,轉頭看向陳跡:「今天清晨,你父……陳禮欽陳大人來尋我。」
陳跡平靜問道:「不知陳大人找王爺何事?」
靖王笑了笑:「求學。」
「求學?」
靖王解釋道:「陳問宗、陳問孝二人開春便要進京趕考,屆時舉國士子共濟一堂,難度可不是秋闈能比。剛巧王先生回洛城丁憂,白日在我王府負責給雲溪、白鯉、靈韻授課,所以陳大人便想讓陳問宗、陳問孝也來聽課,以免這兩人賦閒家中,耽誤了明年會試。」
陳跡不言。
靖王笑著說道:「陳大人將你的學銀也一併交了,想讓你也去聽聽王先生教誨。我仔細思量了一下,也覺得你們這個年紀該多聽些學問,索性將劉曲星、佘登科的學銀也一併交了。你大可放心,王先生與其他書院先生不同,連陛下也對他推崇備至,定能讓你們有所裨益。」
陳跡思索片刻說道:「這個我做不得主,得師父同意才行。」
說罷,他轉頭看向姚老頭,使勁眨了幾下眼睛。
姚老頭慢悠悠說道:「我沒意見,讓這三個小兔崽子去聽課,我每天還能清閒半晌,挺好。」
陳跡:「……」
然而就在此時,一旁張拙眼神微微閃爍,忽然開口說道:「猶記得王道聖當年殿試時那《平倭十二策》何等驚艷,可惜如今一身才學無法施展。王爺,我家張夏能不能也去他那裡聽聽課,好叫他規訓一下我閨女那野性子?」
靖王樂了:「當然可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