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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賭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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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跡注視著烏雲緩緩退入陰影,消失在賭坊里。

烏雲鑽入雨幕,不顧滂沱大雨澆在身上,一路朝紅衣巷各個角落找去。

它翻入一個後院,輕輕掀開一隻竹簸箕,顯露出裡面的胖橘貓來。

烏雲見是橘貓,略微有些失望,但它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你今晚有沒有見過一個受傷的人類逃走?」

胖橘抬頭喵了一聲:啊?

烏雲忍著脾氣:「我說,你有沒有看到一個受傷的人類……」

胖橘疑惑的又喵了一聲:啊?

烏雲重新把竹簸箕蓋住:「我就多餘問你!」

它頂著大雨,重新爬上紅衣巷最高的那棟樓宇,「金坊」的屋頂。

它站在檐角上俯瞰著整條紅衣巷,並快速分析著三花和狸花可能出現在哪裡。

然而烏雲忽然看見,附近幾條街道中,正有上百名密諜正披著蓑衣悄悄藏在暗處埋伏,不僅如此,還有一些密諜扮做平民,正挨家挨戶的搜查著。

雖然大雨沖刷之下,搜索那名叛逃諜探很困難,但金豬並沒有真的放棄!

烏雲心中急迫的躍下檐角,自己必須得在密諜司之前,找到那個人。

此時,陳跡透過賭坊後門,看著外面的黑夜,心中也有種危機正在逼近的忐忑。

即便陳跡再怎麼擅長推理,也不可能在如今這種情況下,將那位叛逃諜探找出來。

好在烏雲帶來了轉機……就看烏雲能不能在密諜司之前找到那個叛逃諜探了。

陳跡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蓑衣,壓了壓斗笠的帽檐,轉身回到賭坊大廳。

他找到一名密諜,指了指人群中蹲著的陳問孝:「將他拖進屋子裡吊起來,我有事情問他。」

陳問孝蹲在地上太久,以至於雙腿發麻,不停的變換著姿勢,宛如尿急。

正說著,一名密諜來到陳問孝身邊,提起他的髮髻就走:「伱,跟我來。」

陳問孝的頭髮被揪得生疼,只能齜牙咧嘴的被拉到了樓上包間裡,以繩索捆縛著吊於天花板上。

許久之後,密諜退了出去,陳跡戴著斗笠走進來,緩緩問道:「姓名。」

「我父親是洛城同知陳禮欽,你們不能這麼對我!」陳問孝怒吼著想要看清陳跡的長相,可他在房樑上懸著,目光全被陳跡的斗笠所遮擋,根本看不清。

砰的一聲,陳跡用一根雞毛撣子抽打在陳問孝身上,冷聲道:「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明白了嗎?」

「明白明白,」陳問孝雙手嘞得生疼,再也沒有了縱馬洛城時的優雅。

「姓名。」

「陳問孝。」

陳跡問道:「為何勾連景朝?」

「啊?」陳問孝人傻了,他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與這潑天大罪攪在一起。

陳問孝慌張道:「冤枉啊,我沒有勾連景朝啊,我只是來賭坊玩的!」

「冤枉你?」陳跡冷笑著問道:「那為何整條紅衣巷的賭坊帳冊里,從來都沒有你的借據和帳目往來。你不是這的賭徒,分明是景朝諜探,來此接應同僚!」

陳問孝急了:「我剛從東林書院回來沒幾天啊,如何有帳目往來和借據?」

陳跡陰沉道:「看來你沒有證明自己的手段了?那便隨我去內獄吧。」

陳問孝聽見內獄二字,嚇得都要失禁了,這數年間,有幾人能活著走出內獄?別說他是五品官員之子了,連五品官員死在裡面的都不知凡幾。

他想了許久:「等等,我在去東林書院之前,都是用我弟弟陳跡的名字從賭坊里借的錢,所以才沒有我的名字。你可以翻翻各家帳冊,絕對能找到陳跡!」

陳問孝補充道:「這三年時間裡,我每年春節都會回家探親一個月,每年這個時候的帳目上,絕對能找到陳跡這個名字。」

陳跡默然無語。

他有各賭坊的帳冊嗎?當然沒有,他只是根據自己的猜測,詐陳問孝而已。

曾幾何時,他真的以為自己前身是個賭徒,陳家厭惡自己,也是因為自己真的有過惡劣行徑。

可現在,陳跡忽然明白了很多事情。

他低著頭,輕聲問道:「既然寫的陳跡名字,那賭坊該找誰要帳?」

陳問孝回答:「自然是找我父親,我父親不希望家醜外揚的話,只能將那一張張借條給認下來。」

陳跡疑惑:「你父親知道這是你的債務嗎?」

「不知道,他還以為是陳跡的。」

陳跡更疑惑了:「難道陳跡自己不會辯駁嗎?」

「他辯駁過,可他辯駁有何用,這些年他的名聲早就被搞臭了,我父親根本不信他的話啊……大人,求求您將我放下來吧,我真不是景朝諜探,吊在上面太難受了。」

陳跡輕輕舒了口氣:「我現在還不確定你所言是否屬實……看在陳大人的面子上,我可以暫且放過你,但你得將方才所說的都寫下來,簽字畫押。若有不屬實的地方,我密諜司還會去陳府找你。」

陳問孝喜極而泣:「大人放心,我說的句句屬實,一定寫得清清楚楚!」

陳跡走出包間,對密諜叮囑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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