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精氣神(2/2)
正當捉生將準備放弦時,卻發現張夏並沒有繼續逃跑,而是抬頭看他,眼中只有決絕之意。
張夏手腳並用爬起來身來,迎著身後的捉生將殺去。
彼此只有十步之距,捉生將拉弓射箭,可張夏仿佛在對方脫手一瞬,就已經算出箭矢的軌跡。
只見她猛然偏頭避過箭矢,任由箭矢擦著耳朵飛過。
下一瞬,她沖至捉生將面前,手中尖銳的樹枝往捉生將下頜處撩去。
捉生將眼中閃過一抹譏諷。
他左手持弓格開張夏手腕,右手已經伸至腰間握住刀柄。
世人皆知捉生將極擅弓馬,卻誤以為他們只擅弓馬。
捉生將已經把腰刀抽出一半,刀刃朝外,只需拔刀一斬便能讓張夏開膛破肚。
電光火石之間,捉生將的刀卻再也拔不出來,張夏沒有精湛的廝殺技巧,只本能的向前衝殺,用身體把捉生將拔刀的胳膊夾在兩人之間動彈不得。
捉生將直勾勾盯著張夏,張夏也直勾勾的盯著他,一雙丹鳳眼裡儘是決絕神色,一刻也不曾避讓。
「自作聰明,」捉生將用肩膀震開張夏,將張夏震退半步。
他反手一擰刀柄,竟從刀柄上擰出一柄巴掌長的牛耳尖刀。
只見捉生將握緊牛耳尖刀,揮手向上斜撩。
眼看牛耳尖刀就要從張夏腹部割過,張夏忽然感覺肩膀一輕,好像有什麼東西離開了。
剎那間,一抹劍光從捉生將手腕處划過,手掌與牛耳尖刀一併向地上墜落。
捉生將瞪大眼睛,似是看見難以置信之物。
張夏趁著他愣神的一瞬,矮身接住掉落的牛耳刀,學著她記憶中的陳跡,第一刺,刺進捉生將膝蓋內側,第二刺,貼著甲冑縫隙刺進捉生將腹部,第三刺,從捉生將下頜處刺進口腔。
這三刺速度極快、一氣呵成。
捉生將脖頸鮮血噴濺,濺得張夏臉上一片星紅。
未等她喘口氣,便又聽見左側有弓弦聲響。
張夏心中一凜,當即轉身拉著面前已經被刺破咽喉的捉生將,想要用其擋在身前。
可捉生將氣息未絕,竟奮起最後的一絲生機與力氣,用左手扯住她的胳膊,將她牢牢固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張夏回頭看去,箭矢飆射而來,再無迴轉的餘地。
然而就在此時,她眼睜睜看著箭矢飛進身前三步之內,卻被一抹乍現的黃色劍光從中一分為二。
劍光去勢未絕,直奔左側捉生將面門。
捉生將揮舞角弓將劍光擊飛,張夏又聽見右側樹林裡連響三聲弓弦顫鳴。
三支連珠箭轉瞬及至,捉生將格開第一支箭,向右撲躲開第二支箭,可第三支仿佛未卜先知,射在他飛撲落地之處,將他死死釘在泥土上。
張夏身旁的捉生將緩緩倒下,她喘息著看向右側,直到陳跡手持弓箭的身影從林蔭中慢慢浮現。
張夏意識到,先前有三名捉生將包抄而來,樹林中弓弦也響了三聲,可她只看到了身後和左側的箭矢,右側的捉生將似乎憑空消失了。
原來陳跡一早便折返回來,藏在暗處。
此時,陳跡來到張夏面前:「允許你罵我三句……十句。」
張夏抬起胳膊抹去臉上的血跡,堅決道:「現在夠格做你的學生了嗎?」
陳跡平靜道:「有些人天生是吃肉的,有些人天生是吃草的,性格所定,改不了。如果你剛剛嚇得不敢動彈,我會建議你永遠留在京城,不要再以身涉險。」
張夏展顏笑道:「現在呢?」
陳跡拾起地上的角弓,扒下捉生將的箭囊,一併遞給張夏:「現在,我會什麼,就教你什麼。」
「先學弓?」
「先學弓。」
陳跡抬頭看向遠處,又有飛鳥驚上天空,他轉身去扒下另一名捉生將的箭囊,往南邊走去:「走吧。」
張夏跟在他身後,兩人默默走了一段路,彼此之間卻像是梗著什麼,沒有道破。
片刻後,張夏看著陳跡的背影調侃道:「難怪你一直藏著修行門徑秘而不宣,這個門徑確實得藏好些,不然被當世第一行官殺到面前就完了。」
陳跡腳步一頓,繼續往前走去。
張夏忽然問道:「我是第幾個知道的?」
陳跡頭也不回道:「第二個,第一個是師父姚太醫。」
張夏認真道:「謝謝。」
陳跡有些不明所以的駐足回頭看她:「謝什麼?」
張夏與他擦肩而過:「沒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