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劫壽台(1/2)
昭烈穿過朱雀大街時,捲起的風帶動著臨街的酒幡晃動不止。
行人紛紛駐足回看,眼看著昭烈與陳跡直奔長街盡頭,由明德門出了上京城。
出了城的昭烈格外亢奮,它鼻翼間一吸一呼噴出粗重白氣,馱著陳跡在城門外兜了好幾個圈子,這才又往南狂奔。
烏雲從陳跡懷裡鑽出來,被風颳得無比凌亂幾乎睜不開眼:「咱們現在去哪?」
「找憑姨,」陳跡自言自語道:「如果我是憑姨,怎麼才能在最短的時間離開景朝————憑姨不會再往長白山那邊跑,她對那並不熟悉,也沒有燈火可以接應,去了十死無生。上京前往旅順,沒有驛站換馬得四天腳程,去營口的話兩天就能到。」
下一刻,陳跡篤定道:「咱們先往營口找,先找右武衛的輔重車馬,再找右武衛,應該就能找到憑姨了,咱們和憑姨一起離開景朝。」
烏雲忽然問道:「驚蟄怎麼辦?」
陳跡嘆息一聲:「這時候顧不得它了。」
他抖了抖韁繩策馬往西,只趕了一個時辰,便看見一隊輜重車馬在官道上緩緩前行。
他靠近了看,旗幡上繡著個武字,當即鬆了口氣:沒有走錯方向。
右武衛的游擊將軍見來者氣勢洶洶,當即領兵上前,高聲喝止道:「此乃右武衛輜重兵馬,來者何人!」
說著,他舉起右拳:「統!」
他身後的右武衛兵馬一同拉弓搭箭、引而不發,只等陳跡靠近。
可陳跡根本不與他糾纏,拍了拍昭烈偏離官道,踩著路旁的農田,從側翼越過輻重車隊繼續往營口追。
游擊將軍當即高舉右拳:「震!」
上百支箭矢一同攢射,如雨般朝陳跡身側落去,可昭烈只一個加速便將所有箭矢避開,揚長而去。
游擊將軍皺眉道:「去一騎快馬,上前稟告大統領————」
話剛說一半,卻見陳跡背影貼伏在馬背上,轉眼甩開他們數百步,十幾息的功夫便只剩一個地平線上的小黑點。
追不上。
陳跡繼續沿官路追,從清晨到晌午,烏雲忽然喵了一聲:「就在前面!」
待昭烈又跑出幾十息,陳跡這才聽見前方傳來馬蹄奔騰的聲響,還有震天的喊殺聲。
上京前往營口一馬平川,陳跡已遠遠看見黑壓壓的騎兵背影,他深深吸了口氣:「昭烈,再快點!」
他驅使著昭烈離右武衛越來越近,最後排的右武衛聽見馬蹄聲,伏身回頭看去,正看見高大威猛的昭烈渾身蒸騰著白色的水汽,宛如裹挾著雲氣。
彈指的工夫,昭烈已經踏進百步之內。
有右武衛呼喊:「敵襲!」
「震!」
最後一排右武衛同時拉弓便射,羽箭鋪天蓋地壓去,可就在箭矢即將來到昭烈面前時,昭烈猛然往側翼轉去,使密集的攢射頓時落空。
上京前往營口路上一馬平川,官路兩旁皆是農田與村莊,昭烈踩在覆著雪的農田上濺起漫天積雪,聲勢浩大。
陳跡到了側翼與右武衛並駕齊驅,這才看清右武衛最前方追著的憑姨,正伏在馬背上狼狽躲避箭矢。
他剛要追上去與憑姨匯合,卻聽右武衛當中有人高聲道:「斗!」
右武衛應聲分出百餘名人馬,如一股洪流與中軍精銳分開,如一隻大斗朝陳跡兜頭罩來。
元杏在中軍里回頭看來,眼看著黑壓壓的騎兵軍陣朝孤零零的陳跡壓去,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統!」
百餘名弓馬嫻熟的騎兵遠遠搭弓,誓要將陳跡身周盡數罩在箭雨里。
可下一刻,陳跡袖中飛出六枚劍種,轉瞬及至。六枚劍種殺入軍陣之中,肆無忌憚地橫衝直撞,專挑右武衛的面門刺。
一名右武衛剛拉開弓弦,還沒來得及鬆手便被劍種刺入眼窩,手上一松,羽箭歪歪斜斜地不知飛去何處。
一名右武衛眼看著劍種飛向自己,頓時慌忙仰頭,手中羽箭也射到天上。
一名右武衛乾脆鬆了弓弦,抬起胳膊以臂甲遮掩面目。
劍種離得遠了陳跡也並不得心應手,有時驅使劍種刺向右武衛眼窩,卻偏到胸口處,只見胸甲刺穿一寸。
可饒是如此,六枚劍種在騎兵戰陣之中來回穿梭,只一個照面便將十餘名右武衛殺於陣前,逼得右武衛們倉促躲避。
戰陣中仿佛來了六隻蜇人就死的金環殺人蜂,右武衛們左顧右盼的揮舞著兵刃驅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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