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悠悠五千年,青榆子的錯誤聯繫!(2/2)
黑色的海洋,明月高懸。
趙興盤膝坐在月牙上,膝蓋上是一本道書,背後則有一棵月樹。
月樹燁燁生輝,照樣得他的皮膚晶瑩,神光在體表流轉。
「月華之貴,不在其形,而在其心—」
悠悠的聲音從月樹下傳開,道書翻開一頁,映照海洋和明月,以及明月上的少年。
「太陰之星半徑不足三千尺,卻能映照億萬裏海域,養育出一片生命之海。」
「此奇景可以排得上我這些年看到過的前三了。」
趙興合起書本,隨後整片海洋和微型月亮都被一片陰影包裹,給遷移進了體內世界。
周圍變得一片空蕩蕩,黑暗無比,但趙興的眼前卻足以看破黑暗。
「觀山看海已經有近五千年。」
「前一千年封山定名,後三千多年,則按照《九天十地圖》探索。」
「完善界論的同時,法術也沒落下。」
趙興梳理著多年來的感悟。
近五千年的遊歷,最開始的一千年是開山納吉,增長氣運。
知見山前20名的靈山,挨個都被趙興采了一遍。
此時,他的固有氣運,也達到了三十階,戴上氣運神骨,也不過是三十一階,這已經是神級以下的極限了。
趙興已經取掉了氣運神骨,擺脫氣運神骨的依賴,因為氣運神骨終究是外物附加,並非本身的運道。而且它妨礙了聖體的修煉,總是接著雪瑞的神骨,乾坤混元聖體永遠沒有大成的一天。
其次是渡劫,挖走前二十座靈山的最強山精,山精的輔助下,趙興的本尊和分魂,全部渡過了第十八次真靈劫。
現在的他,已經和博維成神前的渡劫次數一樣,本源積累的底蘊已經相差無幾。
《三紀分界論》得到了大幅度的完善,趙興對於天地證道之法,疊界山的第三重,「極陸神山」,也有了明確的方向。
最後也是收穫最大的修煉成果,則是《九澤神》侯變法。
第一次侯變,僅僅一劫神念,神兵初期,且維持時間不過31個無量時。
如今,趙興卻達到了三劫神念,神兵中期,能維持三天的時間。
「混元道塔的陣圖也掌握到了第三層,神力已經破萬,這足以支撐起本我五大神法,甚至還能用於九澤神侯變。」
「其次是心封法的進度,如今我也是七色法力俱全了。」
樊千柔的心封法,七色法力分別為:青花法力、紅蓮法力、滄溟法力、玄魂法力、霓金法力、
紫霄法力、幻月法力。
「真是收穫滿滿的遊歷之旅。」趙興很滿意這些年的成果。
雖然七色法力還未曾融合,但有此進度他已經很滿意了。
「如今這個時代,你可以號稱最強半神了。」旁邊的博維看著趙興,也忍不住誇讚了一句。
可不就是最強半神麼?古羅河已經突破成神,博維也成了神境,能夠渡過十八次真靈劫的半神,或許還有,但絕對沒有趙興這般強大,
單單是九澤神侯變法,就足以讓趙興和其他半神拉開差距,更別說他還有五大本我派的神法,
能夠通過道塔使用混元神力。
「就算是碰到神兵後期的自在神,你也有一戰之力了。」博維分析著趙興的戰鬥力。
他沒有說天地證道的神,天地證道的神要更強一些,即便是一樣的境界,那也是獨一檔的存在「多謝長老護道。」這幾千年和博維的相處的也很愉快,趙興從博維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
最重要的是,近五千年,博維一次都沒有異常舉動,自然也沒有讓他使用過大道金箍約束。
假設人族高層要求給護道者打分,趙興一定會給博維一個五星好評。
在趙興看來,博維的作用比閻傲陸崖都要大上很多。
「看你這樣子,是打算結束遊歷了?」小黃鴨不知道什麼時候飛到了趙興的肩膀上。
「是的前輩,我打算返程了。」趙興道。
不返程都不行了。
三大邪神勢力,這五千年來一直念經,試圖感化自己。
可是這都五千年了,自己很少和他們交流,更是沒有實際接觸過。
漸漸的,三大邪神勢力的態度也有些變了。
以真靈香火燒灶,五千年了還不熱,恐怕邪神勢力會失去耐心。
「一旦邪神勢力態度改變,就會對我啟動破道者計劃。」
「我倒是不怎麼要緊,可是大周會面臨危險。」趙興暗道。
破道者計劃的核心:奪證道之法,毀證道之地,敗其理論,毀其道心。
奪證道之法,怎麼奪?無非就是武力硬搶,抓住趙興,殺死或者奴役,都是一種辦法。
若是辦不到,那就去毀掉趙興的證道之地若是連證道之地都毀不掉,那就試圖擊敗他的法論,毀掉他的道心。
毀掉道心也同樣可以用擊殺目標的親朋好友,生死道侶來達成一一假設目標在意這些的話。
「趙興,你確定遊歷結束,我便帶你回去。」
「你是打算回帝國,還是直接去輪迴神殿?你的貢獻度有一億五千萬,已經足夠兌換了時空穿梭,去往歷史時空中的某些得天獨厚之地成自在神了。」陸崖宮主問道。
先前因為紀元蟲預警之事,趙興獲得了一億五千萬貢獻度,這貢獻度早就到帳了,只是趙興一直沒有兌換。
因為安全的時空通道在輪迴神殿,所以穿梭時空一般都在輪迴神殿內進行。
「先回帝國一趟。」趙興也不著急這一時,他還有很多事情未曾處理。
「嘎嘎~起飛咯~」陸崖扇動翅膀,周圍時空立刻開始轉變。
場景飛快倒退,很快就只能看到抽象的線條和膜狀物。
即便是身在天澤星域,但陸崖通過藍蝶道飛回來,也只花了半天。
「打通了司月荒域就是好,以前我要跨域飛行,得花幾年功夫,現在卻只要半天。趙興,你到了申辰關了。」
陸崖說完,就從肩膀上跳到了趙興的腦袋上趴下睡覺。
至於閻傲則依舊是沉默寡言的站在旁邊隱身。
回歸之後,趙興首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聯繫姬澈。
「大兄,你遊歷歸來了?」
「嗯,五弟,你來帝國甲辰關一趟,我有禮物給你。」趙興道。
「好。」姬澈掛掉通訊,立刻開始通過傳送法陣,從大周來到赤星帝國。
「大兄,你要給我什麼禮物?」一見面,姬澈便有些好奇的問道。
「看。」趙興把雪瑞氣運神的神骨拿了出來。
「嗯?」姬澈雖然沒見過,可看了一眼,便感覺到了它的特殊。「大兄,這是氣運類神物?!
「不錯。」趙興點頭,「澈,你的境界遲遲不能突破,我和姬姒都已經是半神了,你還卡在帝君級,這不是你的原因,而是氣運修行體系在這個時代的缺陷。」
「我送你這件禮物,或許能夠幫助你打破瓶頸。」
「大兄,這神物對你而言也有好處,我不能要。」姬澈很感動,但還是拒絕了。
「我經過封山定名,它對我的需求已經不大了。」趙興將東西塞進姬澈手中,「拿著它,好好參悟。將來我和姬姒,未必有時間照顧大周,一切就要靠你了。」
姬姒也在遊歷天下,他明面上的分身在天澤星域主導戰爭,但具體去了哪裡趙興都不知道,很明顯也是有些忙不過來。
大周要出新的強者,備選的人裡面,也就只有一個柳天寧和姬澈了,雲天道雖然成了半神,但他並沒有在大周的體系內,而且他現在被天姬雷母派去做任務,也是下落不明。最後一次聯繫還是兩千年前。
「好,大兄,我不會讓你失望的。」姬澈將神骨緊緊在手中。
「澈,還是要低調一些。」趙興也知道姬澈這些年做的一些事情。「現在局勢動盪,一切穩妥為主,你可千萬不要玩得太過了,你嘗試去吸納邪神陣營的人擴充實力,一定要守好底線,把握分寸,否則沒等你崛起,玄靈諸神就容不下你。」
「大兄,我有分寸。」姬澈點了點頭。
送走姬澈,趙興辦的第二件事,就是聯繫古羅河。
可是進入原初界後,卻發現原初城大門緊閉,古羅河不見客。
「古前輩閉關了。」五毒尊者第一時間趕到,「在閉關之前,他曾交代我,假設徒兒你來找他,便把這個盒子交給你。」
五毒尊者把一個淡藍色紋路的方形機械盒子遞給了趙興。
「交給我?老師,這裡面是什麼。」趙興問道。
「不知道。」五毒尊者搖頭。
「怎麼開啟?」
「古前輩也沒說,只說到該開啟的時候你自然會知曉。」
趙興想起了古羅河曾經問他的問題,心中有些猜測,他小心翼翼的收藏起來。
「老師,左前輩怎麼樣了?」
「不是很好過。」
「我們這些老人一個個的都因為你而成為半神,就連老碧那麼菜的都成了半神,可是左祁玉卻仍舊是帝君,你覺得他能開心到哪裡去呢。」
「希望你那個師父,能夠找到解決的辦法吧。」
五毒搖著頭走開了。
之後趙興又給太古之丘的嵐川神將匯報了一下遊歷情況。
嵐川神將例行詢問了一下趙興的修行進度,便把話題繞到了博維身上。
「他跟著你行動有五千年了,你感覺如何?」
趙興知道嵐川神將問的是博維到底能不能信得過,這關乎到博維接下來是繼續被關著,還是給予一定程度的自由。
「我覺得博維長老可以繼續跟著我,我沒有換護道者的想法。」
正當趙興和嵐川神將聊著的時候,突然趙興心中一動。
立刻化掉了地脈法身,結束了地通法術。
緊接著在帝國甲辰關的本尊,施展本我神祭,仔細感應。
「趙興~」
「趙興~」
本來以為這次又是何成子之流的信徒在呼喊自己。
可是很快趙興就感覺不對。
因為這是新產生的香火。
聲音有點蒼老,陌生中又有點熟悉。
「趙興~趙興~」
在趙興仔細傾聽下,聲音越發清晰了。
片刻後趙興眼中流露出疑惑之色。
「這、這是老青的聲音?嗯?他在向我供奉真靈香火?」
可老青不是已經離開了這個時空嗎?
趙興十分疑惑,他開始懷疑這是某位邪神搞的鬼,立刻就掐滅了這個念頭,嚴厲的拒絕了對方的香火進貢。
「噗呼~」小火苗立刻就接近熄滅。
「喲?還挺頑強。」趙興繼續驅趕。
可是這一縷香火卻好似無根之水,不存在於當下,趙興怎麼吹,都無法熄滅。
接二連三的熄滅又燃起,趙興也有些狐疑了。
「若真是邪神,不至於這麼弱,難道真是老青?」
「他聯繫我,是又有消息了?」
謹慎起見,趙興還是沒有立刻接受這縷穿越時空的香火,而是把博維放出來,然後又把閻武神請上船。
自己又布置了一番,把天變神針插在體內,隨時觸發侯變法。
準備完全,趙興這才接受這縷真靈香火。
「喻~」
命宮內,香火顯化,呈現出一棵榆樹狀。
「篩篩~」榆樹搖晃著,發出聲音。
「趙興,聽得到嗎?是我,青榆子!」
怎麼這幅樣子?趙興覺得有些新鮮。
「聽得到,青榆神尊,你不是離開了荒域紀元嗎?」
榆樹明顯沉默了一下:「此間之事,說來話長—我本呼喚的不是你,而是成神後的你—現在時空香火術飄錯了年份。」
「唉,我完了,不該冒這個險——」」
榆樹的樹葉都查拉了下來,語氣也有些絕望,好似一副即將斷氣的模樣。
「呼喚的不是我,是成神後的我?」趙興一愣,他的腦袋一時轉不過彎來。
「怎麼聽起來好像這裡面很多故事,難道自己未來和老青碰面了?」
「到底怎麼回事啊?」趙興忍不住追問。
「怎麼回事?我快要沒了,就這麼回事。」榆樹發出一聲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