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別開生面的湮星法會,當場收編!(2/2)
祝海潮也是有論入了九經閣的司農,他本身也是領主巔峰級,行走天下,經驗豐富。
趙興年紀輕輕,才生死道域境,能夠應付得了嗎?
「道友請講。」趙興不卑不亢,伸手請對方說話。
祝海潮冷冷道:「爾言移星之變,乃六炁之亂,致陰陽坍塌。又謬言陰陽雙星氣數本定,敢問法會主人,是以何法來斷六炁之變?又該如何闡述靈、荒之異。」
祝海潮語氣不善,問題也很尖銳。
之所以如此,主要是因為趙興在《湮星六炁論》中,明明出現了很多天時氣象,舉例論證卻要麼是地利派,要麼偏向本我派。
是,天時派確實沒有超級勢力存在,但不代表趙興可以看扁了他們。
所以祝海潮這次來,攻擊性很強,上來就直指問題核心。
你既然說湮星長廊的移星問題是因為六炁之變引起的,那麼你倒是說說,用什麼樣的方法,來解釋這種現象呢?又該怎麼用六炁之變來闡述靈氣疆域和荒域的變化呢?
趙興表情平靜,他知道祝海潮這兩個問題很關鍵,接下來要是答得稍有不慎,對方就會立刻抓住痛點進行攻擊。
在思索片刻後,趙興不疾不徐的拱了拱手:「先答道友第二問。」
「宇宙六炁輪迴,遵從大四季五行法則運轉,炁弱則荒,陰陽不顯,五行不生;炁聚則靈。陰陽和合,五行頓生。」
趙興先給自己接下來的回答迭個甲,因為脫離宇宙大四季學說和五行道論來單講,是很容易產生漏洞的。
「靈域雙星衍五行,炁聚則生金、木、水、火、土五行界星!」
「先天五行之星既成,若有餘力,則生周天星斗。」
「天行有常,周天星斗以陰陽雙星為軸,定四時八節。地氣升降至天象流轉,陰陽二氣須順應星軌,方得生生不息。」
趙興這是在說,靈氣疆域的陰陽雙星系統穩定,最差也要有金木水火土五顆界星伴隨。
若是陰陽之氣盛,就會誕生出更多的周天星斗,但不會搶奪五行界星的星軌。
祝海潮眼眸一動。
趙興以天時派的陰陽五行之道來解釋星體的成型與運轉。
符合了天時派的陰陽定五行理念。
只要是穩定的宜居靈氣星域,必然遵循這一原則,過弱或過盛都不能算是宜居且穩定的靈氣星域。
他還在思索,趙興卻又繼續講了。
「六千界星年為一太陽年、六太陽年為一周、三百六十年為一大運,三千六百年為一大周天。」
「以太陽年達四季配五行星運,稱『大天時季星運』,全年的天時按照五步季運,從木星運季開始,至火星運季、土星運季、金星運季、水星運季終。」
「大四季與五行星,繞陰陽相生運行,每一步各運行七十三界星年零五月。」
「循環往復,周天不息,直至陽星脈枯竭,則六炁孤陰不長,紛紛坍塌,此即為星運氣數已定!」
「而荒域炁弱,必引發五行星變,水行運季率先終老,五行逐步逆轉歸於陰陽,同樣是篡改原本的炁數。」
聽著趙興的聲音,祝海潮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因為趙興的理論在這時又得到了補充,和一百三十五年前已經有了很大變化。
他的心力不斷計算,很快就得出了結論:假設按照趙興所說,把標準模型下的陰陽五行七星搬移後,確實是水行星先一步墜落向太陽之星。
就算是人為打亂順序,故意把原本的水星位置偏移,只要不是暴力破壞了陰陽五行星的模型,過一段時間後它又會回到原來的位置。
湮星長廊這個極端環境,同樣也適應這套理論。
「人怎麼可以進步這麼大?」祝海潮心中湧起一個念頭,一百三十五年前趙興放出初論就閉關,還非常簡陋。
祝海潮可以輕易駁斥趙興的荒謬之言,可是現在他卻感覺到了壓力。
隱約覺得這次法會怕是沒預想中的簡單了。
比祝海潮更驚訝的,則是在論道台外圍一處隕石上的姜天粟。
因為趙興的法論化用了他的《子午周天論》!
【天行有常,周天星斗以子午為軸,定四時八節。地氣升降隨天象流轉,陰陽二氣須順應星軌,方得生生不息。】
這是子午周天論的原文。
趙興則是篡改了兩個字,即子午變成了陰陽。
改了這兩個字,意義就不一樣了。
姜天粟也認為周天星軌既定,有一條恆定的法則界定線在影響著天星的運轉。
他的法論是強調天體運行規律不可違逆,用子午周天論來闡述湮星長廊現象,則是無解的。
可是趙興的『大天時季星運』強調的是陰陽雙星,比他的法論更具有彈性,姜天粟很容易就推算出,湮星長廊現象很有可能是有解的!
法會問道,無非質論、拆論、解論。
趙興在回答祝海潮的質論時,順便把他的理論給拆了,然後再自己進行註解。
此外,趙興同樣肯定了周天五行星軌,看似在用他的法論在打祝海潮,實則意義完全不同。
若是祝海潮不認真點思考,可能會讓祝海潮想歪方向,去駁斥他子午天時殿的法論。
趙興不止拆了他論,還順便把他和祝海潮的組團圍攻給化解了!
簡直是一石三鳥!
「好一個趙辰安!」姜天粟眼神頓時變得興奮起來。
旁邊的地利派,赤穰劫火宗長老突然發現,自己這個老朋友還沒上場,怎麼就已經開始調動全身魂力來推衍了?
趙興看著思索的祝海潮,眼中信心十足。
他剛才所說的,乃是玄黃界時期所作的《三陰三陽六炁周天論》的進階版,如今補充到了《湮星六炁論·陰陽篇》中。
祝海潮和姜天粟等人,完全低估了自己,前世他可是走到了半神之境,而且是三派兼修,也不知道經歷過了多少場法會。
打他們兩個?不過是小菜一碟!
此時的祝海潮,自覺仍舊有一戰之力。
他揮了揮手,頓時從虛空中抓出來一顆顆微型星辰。
「蜃海盟祝海潮,敢問道友!」
趙興面不改色:「請道友問。」
祝海潮卻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將微型的陰陽雙星,以及五行界星置於虛空。
他的確準備得很充足,這些並非真正的星體,而是道兵模型,在質論環節中,天時派司農經常會用到的道具。
「有其論必有其法,請道友不吝賜教,解湮星之變。」祝海潮死死的盯著趙興。
說一千道一萬,湮星長廊難題,終究要實際的法術來解決!
祝海潮無法確認趙興的論是否奏效,但繼續在論戰上糾纏已經沒有意義。
就如同應對迭界山有八種法術,他想要知道趙興是否有解決的法術。
趙興看了對方一眼,不由得笑了。
僅僅一個問題,就逼得祝海潮圖窮匕見了。
實際上這個要求是很不合理的,因為現場演示是其法,已經從論戰轉為法戰。
這個環節本該由趙興來選擇,到底何時公布。
秘法秘法,當然不是那麼輕易傳播的。
「嗡~」
此時,兩人的頭頂出現了一個人,正是學者博維。
他淡淡的看了七星一眼:「祝海潮,你逾矩了。」
「若無他問,即刻退去。」
祝海潮陡然清醒,頓時向著趙興拱手道歉:「是在下失禮,請道友見諒。」
說罷,他就神色黯然的打算退去。
當著無數人的面,他沒能問倒趙興,反而做出了無禮的舉動,這實在有些丟臉。
「祝長老且慢!」趙興卻突然叫住了他。「我可在以與你演示一番,不過你卻不得秘傳。」
「博維長老,請開啟悟道之境,由您見證。」
祝海潮有些愕然,不過眼中又轉為興奮,十分期待的看著博維。
博維心中也是無言以對。
他本來就是露個面走個過場,沒想到還給趙興打上工了。
這小子恐怕早預料到了今天這一幕,所以才硬要邀請學者前來。
真是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進。」博維面無表情的揮了揮手,悟道之境出現。
隨後趙興和祝海潮齊齊走了進去。
場內場外頓時議論紛紛。
怎麼問道環節才剛剛開始,論戰就變法戰了?這麼刺激的嗎?
「刺激啊,雖然聽不懂在說什麼,可是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祝海潮才問了一個問題,怎麼就發展到法戰了?他難道就找不出什麼漏洞?」
「嘶,難道說趙司農又要解決一個大難題……快邀請人來看!」
「……」
一瞬間,付費觀看法會的人數激增。
大周的少農令陳余笑得嘴都咧了。
悟道之境內。
趙興伸手一指,開始進行模擬實戰演示。
只見陰陽雙星在趙興的施法之下,變成了一大一小。
搬移運轉之下,雙星格局變成了頂級太陽之星,和高級太陰之星。
陽盛陰衰,五大界星頓時出現生命衰敗,靈氣逸散。
祝海潮不明所以,只是覺得這兩種法術涉及到了地利派又涉及到了天時派。
因為剝離六炁明顯是雲炁法,而剝離地脈肯定離不開地利法的範疇了。
「請大長老進行時間加速。」趙興朝著天上說道。
嗡~
悟道之境內頓時模擬出時間加速的場景。
很快,祝海潮就發現原本的陰陽五星系統出現了大變樣。
由於趙興剝離了六炁和地脈,此時除了陰陽雙星和五行界星之外,又多了一顆生命界星。
它五行俱全,被放置在了金行星與火行星之間。
除此之外,太陽之星和太陰之星也被剝離了許多物質,又在更遠處形成了三顆荒蕪的界星。
太陰之星也調了個位置,並且被縮放了很多,被放置在了這顆新的界星旁邊。
「原本的陰陽五行模型,變成了巨陽,少陰,還多了一顆生命界星,三顆荒蕪巨星……這是幹什麼?」祝海潮不理解,但大為震撼。
因為按照他的理解,脫離了標準陰陽五行模型,天星的運轉應該徹底崩潰了才是,可是現在並沒有。
「博維長老,請繼續加速時間,抵達一千年以後,看看有沒有湮星之變產生。」趙興沒有解釋,只是向博維發令。
博維也有些好奇了,饒有興趣的將悟道之境內的條件改變。
時間加速到千年之後才停下。
祝海潮死死的盯著新的陰陽九星結構。
湮星長廊移星之後,大多都會在千年內坍塌。
在他這個天時派司農看來,就是因為靈氣荒域的陰陽五行無法在荒域穩定,這應該是宇宙的自然法則,是鐵律!
除非是像人造基地那種,花費極大代價,才能解決這個問題。
但那就不能拿到這個問題裡面來討論了,而是工家機關師的問題。
預想中的坍塌並沒有發生,但悟道之境是基於湮星長廊的條件構成,此時的確出現了一些異象。
「嘩啦~」
突然從虛空出現一片浪潮,開始衝擊新的陰陽九行星結構。
奇特的一幕發生了,旋轉的新星系開始扭曲掉了浪潮的方向。
大量的虛空浪潮被陰陽大道以及最外圍的兩顆荒蕪巨星的地脈偏移。
陰陽九星結構完好無損,位於金行、火行之間的生命界星依舊存在!
並且因為虛空浪潮攜帶了六炁,有新的靈氣物質產生和凝聚,這次災難不但沒有毀滅掉它,反而使得整個星系煥發出了新的活力!
天吶……為什麼會這樣?!!
祝海潮心中在吶喊!
趙興回過頭來,看著旁邊已經呆滯的人:「祝長老,還要請博維學者繼續把時間往後推嗎?」
祝海潮回過神來,眼神由震驚變成興奮,他的聲音因為太過激動而沙啞:「趙、趙司農,這到底是為什麼……」
「海潮漲落,乃陰陽之息吐納。欲固守一方水土,需以潮汐之法疏導濁炁。」趙興慢悠悠的念出一段話。
「虛空亂流引發的動盪,何嘗不是另一種海象?」
「那兩顆巨星,一名曰天王,二名曰海王。正是疏導法術的成象所在。」
祝海潮渾身一震,因為趙興借用了《海象經》中的一段話。
也就是說,趙興對他們這個勢力的經典居然還有很深刻的理解,並且成為了他所創之法術的依仗。
假設海象論真的被用在了這上面,那麼趙興不但沒有打擊他們天時派,恰恰是在將整個天時派都在發揚光大啊!
高台上的博維,靜靜的看著那一座陰陽九行星緩緩旋轉,也不由得陷入了震撼中。
因為趙興此舉,等於是在荒域極端條件下,創造了一個穩定運轉的《陰陽界星體系》。
極端的湮星長廊都能適用,那麼幾乎可以適用於所有荒域了!
「陰陽大道象雙星,陰陽雙星象五行,他到底是無意中解構了陰陽大道與生命大道,還是……」博維心中喃喃自語。
如果趙興沒有前世,那麼趙興天賦簡直太過可怕,是能夠成神的妖孽級天才。
如果是輪迴者,那博維就不敢繼續往下想了。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再也沒有了算計趙興的想法。
他撤掉了悟道之境。
當趙興與祝海潮兩人,重新出現在眾人以及星境映照之下。
祝海潮便朝著趙興大禮參拜:「祝海潮謝趙司農解惑,今後若趙司農有令,蜃海盟願唯趙司農馬首是瞻!」
此言一出,法會場內,頓時陷入了寂靜當中。
原本一直等待結果的姜天粟、百里央、西野領主直接就傻眼了。
說好的一起組團打趙興的呢?
怎麼祝海潮直接就認輸了?
不,這都不能說是認輸了,祝海潮是蜃海盟的掌權者,能說出這話,無異於當場直接被趙興收編啊!
「祝海潮在悟道之境內,到底經歷了什麼啊……」姜天粟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