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荒唐兩百年,時光屋中帝君聚!(1/2)
趙興當然知道,輪迴神殿的歷史上,不止丟過一塊衍神碑。
如果青榆子能弄到一塊衍神碑,他也不覺得奇怪。
因為前世當玩家的時候他們也幹過。
至於為什麼衍神碑老是失竊?
這還要從輪迴神殿的宗旨說起。
輪迴神殿的宗旨是:維護宇宙平衡。
此宗旨進而又衍生了另一條宗旨:禁止強者利用能力肆意復活他人。
輪迴境的主動轉世輪迴,並不在此列。因為主動轉世輪迴,相當於自己散掉了修為,這反而是歸還了靈氣本源。如此是相當於參與到了正常的生死輪迴中。
有些情況下復活他人的禁令也是可以放寬的,輪迴神殿的重點在於『肆意復活』。
然而圍繞『維護宇宙平衡』這一宗旨,輪迴神殿內部逐漸發生了分歧,並且誕生了三種理念。
一,原始主義。
輪迴神殿不插手古國爭端,也不干擾修行者勢力之間的事務,保持純粹性。
原始主義者,即如今輪迴神殿主流思想,並不掐死輪迴境的修煉。
二積極救世主義。
救世主義認為星域荒蕪化日漸嚴重,這是在破壞宇宙平衡,應當積極入世,整合全部的力量來『維護宇宙平衡』,這就要涉及一點:輪迴神殿應該擴大已有的武裝力量。
三:極端平衡主義。
任何形式的『復活』,都不應該有,包括輪迴境主動轉世輪迴,在復活這一點上,必須做到完完全全的禁止復活。如此才能挽救宇宙的衰敗。
在武力的需求上,極端主義和積極救世主義是一致的。
因為要貫徹自己的理念,沒有武力鎮壓不行。
如果脫離了中立立場,失去了純粹性,其餘超級勢力必然不會坐視不理。誰願意頭頂上有個大爺呢?
所以輪迴神殿至今仍舊是『原始主義』占據主流。
但不可忽視的是,另外兩種聲音一直存在,而這也是導致輪迴神殿的衍神碑頻頻失竊的原因。
強大的防禦總是從內部攻破的。
在將來的『神殿之爭』版本,輪迴神殿將發生重大分裂,衍神碑將大量現世。
但其實在這之前,衍神碑早就有過多次失竊的經歷。
趙興的三神命宮為什麼解決起來需要付出那麼大代價,原因就是在這裡了。
衍神碑有些被找了回來,有些則至今仍在遺失在外。
「假如青榆子在某一世偷了一塊,並且以獨特的輪迴秘法,將其練化成了本命輪迴道兵,那麼他就無需準備一大堆材料了。」
「有了衍神碑,修過三神命宮,輪迴祭壇的準備就可以極大程度簡化。」
趙興看著單手抓進虛空的青榆子,不由得恍然。
怪不得敢搭順風車,怪不得敢薅東延古族的羊毛。
假設老青偷的時候尾巴乾淨,並不被人知曉,那事後完全可以把罪名變功勞!我是來還回衍神碑的啊!
「等等,老青不會本身還有輪迴神殿的背景吧?」
「假設一切按老青的計劃發展,那麼他復活後,是既破壞了東延古族的復活,又找回衍神碑,順便自己的實力還更進一層。」
「恐怕還能在輪迴神殿中話語權加重……」
趙興驚疑不定的看著青榆子,小心翼翼的問道:
「老、前輩,您的根腳,在輪……」
青榆子沒有回應,開始裝死。
「是我失言了。」
但裝死也是一種默認。
趙興到這個時候,總算是明白了誰給青榆子的勇氣。
至於這內部還有什麼彎彎繞繞?趙興不想再了解了,他知趣的不再多問。
現在知道太多了對自己沒好處。
青榆子避開了這個問題,眼中文字繼續閃動【東延古族的因果契約在我身上,約束在我不在你。】
「你是說我現在可以舉報而不被發現了?」趙興愣道。
【理論上是如此,東延古族可以繞開『因果契約』來殺你,你同樣也不受當初的束縛了。】
【但,你不要多做,你泄露天機仍舊會遭反噬。】
話很繞,趙興仍舊明白了。
因為他實際死過一次了,誰殺的自己?毫無疑問還是東延古族。
實際上這是變相違約。
而因果契約被青榆子分擔了過去,就如同當初大學者卓恩轉移幻咒給杜雲承擔。
實際上趙興也一直在變相違約。
大家都用一條『因果契約』糊著一層窗戶紙,麻痹對方,實際私底下不知道做了多少事。
當然,在契約之後,趙興實際沒做什麼,除了這一次搖人。
反倒是東延古族一直在搞他,本來他湊夠錢就要走了的。
「你們都是大佬啊,但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就送了個東西來。」趙興愁眉苦臉。
如果說他在玩一副青榆牌,現在他就是最弱勢的那一方。
既不知道有幾個棋手,對方隨便抽出的一張牌也比他大。
青榆子:【你不必賣慘,我既說與你聽,便認為你有和我同道的實力。】
頓了頓,火焰文字變換:【我欠你恩情,事後必有厚報,若違此言,永墮輪迴。】
看到這句話,趙興臉上的愁眉苦臉頓時一掃而空,換成了笑臉:「好說,好說。」
賣慘是當然是有目的!
拋開東延古族不談……老爺我到今天這個田地,難道你青榆子就沒有錯?
剛才趙興表達的就是這個意思。
而青榆子之前可是連餅都不畫一張吶!
如今總算是討了一句實在話。
「現在要我幹什麼?」趙興問道。
【元海古國大勢力都有一條通往帝都星系的專屬通道,方便國主緊急召見。】
「勤王專屬通道?」趙興馬上理解。
【可以這麼說,當天機顯現,通往帝都的通道必然被關閉了。】
「那我還怎麼送你進去?」趙興有些疑惑。
【你找到祭壇所在地,在那個大概區域待著,便可以送我進去。】
趙興的大腦飛快運轉,試圖理解青榆子的思路。
也就是說老青現在不能去帝都星系,而是要等時機再進去。
所以先派自己過去,當個錨點?
「你沒有全指望我吧。」趙興問道。原先青榆子既定的這個人選是誰呢?
青榆子又裝死了。
「好,我不問了。」趙興聳了聳肩。
【契約消散的那一刻,你可以在帝都找到『元鼎帝君』。】
趙興默默的回想了一下法會的名單。
元鼎帝君,乃輪迴使者!既是來參加法會,也是輪迴神殿這一次緝查『衍神碑』的人選。
換言之,如果自己沒那五萬億,這個元鼎帝君,就是帶隊來廢除自己三神命宮神通的人。
當然,他不止是為自己而來,還有很多人也修了,在廢除行列。
「表面上元鼎真君是來干髒活的,實際……還是干髒活。」
「老青果然是神殿人啊。」趙興心中想道。「不,做成了,他才是神殿的人。沒做成,他就是竊賊。」
頓了頓,趙興問道:「見到元鼎帝君後我該如何說?」
總得要有些什麼暗號,或者信物之類的吧?
【說你常說的那句話。】
「常說的,哪句話,哦……」趙興先是一愣,隨後有些尷尬。
家師青榆子!
沒想到以前背鍋用的一句話,現在還真用上了。
見青榆子沒有額外交代,趙興便打算離開。
在即將踏入虛空通道的時候,趙興突然停下腳步,偏了偏頭:「前輩,杜雲可牽扯其中?」
【沒有。】
那本源天宮就是沒有參與了。
趙興微微點頭:「晚輩定肝腦塗地,助前輩一臂之力。」
……
踏入通道,趙興回到了界舟中。
帝都星系現在要進倒是簡單,但要進入到法會場地,就比較難了。
此時趙興有三個選擇過去,一是杜雲、二是雲天道、三是陸月涵。
趙興沒有做選擇,他全部都用了。
既通知了杜雲,也通知了雲天道和陸月涵。
這樣一來,等到帝都時,確保了這三人都在自己身邊。
「如果我死,自然沒的說。」
「如果我活,我身邊的人皆活。」
趙興想了想,又拿出星境發了幾條消息,隨後才啟動界舟。
始新1785年,前往帝都星系的界舟上,又多了兩個人。
岑瓊華、樂瑤。
「趙兄!」華子見到趙興之後,就欣喜的撲了過來。
「停停停。」趙興連忙推開他,「幹什麼,要吃人啊。」
「哈哈哈。」華子只得拍了拍趙興的肩膀表示激動。
「你……」
還沒開口,岑瓊華就一個趔趄,直接被扒拉飛,掛在了牆壁上。
隨後就是一道香風衝過來,一把抱住趙興。
岑瓊華摸了摸後腦勺,看著撲到趙興懷中的樂瑤,不由得氣憤道:「見色忘義,無恥之徒!」
「你怎麼能比的上樂瑤。」趙興笑了笑,順手推開樂瑤,實際上兩人也就是一觸即分。
他很確信樂瑤對他就是友情,所以反而可以接受這種激動下的表達方式。
「你還說呢,要不是你這個混帳,我們兩怎麼會被扣起來?」樂瑤對著華子就是一陣拳打腳踢,來一套組合拳。
岑瓊華無奈的苦笑一聲,任由樂瑤打罵。
「好了,你也別怪華子了。」趙興道。
樂瑤和岑瓊華之前被扣,純粹是因為華子嘴賤,在拍賣爐鼎的時候得罪了一個貴族子弟。
硬是把價格抬到了一個不合理的區間。
最終那位貴族子弟贏了,這仇也結下了。
樂瑤和岑瓊華都有家族,只要做生意,就總有不乾淨的地方。
那貴族子弟的家族也是有點勢力,隨便找了個由頭,就把兩人扣起來,然後再找證據。
等於是先射箭再畫靶心,直到今日才放出來。
「趙兄,你是怎麼做到讓『邢豪』那混帳放人的?」樂瑤打累了。
「是啊。」華子也湊過來問道。「你是不是找了杜雲?」
「一點小事還用得著找杜雲?」趙興淡淡道,「我可是五陵侯,說一句話,對方就得放人!」
「你吹的吧?」樂瑤狐疑道。岑瓊華也搖了搖頭。
「哈哈哈,果然騙不過你們。」趙興笑道,「實際上是我收購了邢家的一些債務。」
「我這個五陵侯雖沒實權,但我有錢啊。」
杜雲在給趙興辦完事後,還剩下了一點,這一點也不少,大概有近兩百億赤星幣,加上雲天道所留,仍舊有兩百五十多億赤星幣。
樂瑤和岑瓊華的事,不過小事,用錢隨便就解決了。
「五陵侯牛逼!」岑瓊華道。
「趙興,謝謝。」樂瑤也道。
「小事。」趙興道:「接下來你們有何打算?」
「暫時還沒有什麼打算。」
「我倒是有個提議。」趙興道,「還記得余天擎說過讓你們帶著家人去他家鄉逛逛嗎?」
「可他不是去了赤星帝國嗎?」樂瑤問道。
「反正又沒事,你們先去逛逛嘛,很快他就回來了。」
「也不是不行。」樂瑤道。
「我本想去法會湊湊熱鬧……」岑瓊華有些猶豫。
「你湊熱鬧?」樂瑤眼睛一瞪,「那裡大人物更多,你隨便得罪一個就死了。」
岑瓊華無言以對。
最終,樂瑤和岑瓊華被說服,決定去龐澤王朝看看。
始新1803年,趙興收到消息,兩人已經出了元海古國,抵達了龐澤王朝。
「果然,岑瓊華和樂瑤不過是『配角』,他們出元海古國是沒有什麼問題的。」趙興暗道。
東延古族要獻祭,也不是啥人都要。
元海古國如今有法會召開,人口進進出出很正常。
什麼都算那麼死?反而容易出問題。
至於杜雲、雲天道、陸月涵,他就支不開了。
繞道解決岑瓊華和樂瑤的事情,趙興直到始新1845年,才抵達元海星系。
此時宇宙虛空中靈氣指數已經達到了驚人的300,而且到處都是人在飛。
「法會一召開,這強者的濃度也太高了。」姬姒都不由得驚嘆。「隨便看到一個,都是第三境。」
「元海界星更多。」趙興道。「法會期間,場地的靈氣指數會維持在1000,聆聽講道,都是莫大的好處。」
「沒關係的修行者,別說元海界星,就是周圍的伴星都進不去。」
姬姒點了點頭:「我們現在是去找雲天道,還是陸家小姐?」
「不用,我們會在元海界星與他匯合,找陸月涵吧,方便。」
趙興心不在焉的聯繫著陸月涵。
「大司農,你好像興致不高?」姬姒問道。
「這麼明顯?」趙興抬頭。
姬姒點了點頭。
「確實有點,不過不是因為陸月涵。」趙興搓了搓臉。
在進入元海界星後,他突然產生了強烈的疲倦感。
不是體力上的,而是心靈上的。
說起來也很奇怪,他用意志神通也沒什麼卵用。
就是整個人變得極為懶散,一點都不想修煉,只想安逸享樂。
趙興估摸著自己又中了什麼隱晦的、超大範圍的法術,但他找不出問題來。
「姬姒,你要時時鞭策我、監督我。」趙興搓完臉,讓自己變得振作一點。「不讓我產生懈怠之心。」
姬姒反問:「怎麼監督法?」
趙興擺了擺手:「算了……嘶,你幹什麼?!」
他驚訝的扭過頭,只見姬姒手裡拿著一條法鞭,鞭子黑白相間,像是由白紙黑字組成。
「我自創的法術【強識鞭】,可提振精神,在受鞭法時,還會伴隨著知識傳輸……」
「你是真·鞭策啊!」趙興苦笑。
「大司農,你很少懶散,我懷疑你出了問題。」姬姒肅然道。
如今他也是用過時光頁的男人,自然知道趙興在幹大事,警惕性比趙興還高。
「我早就想用強識鞭法了。」姬姒道,「只不過一直不敢冒犯……」
「史韻靈犀,博古通今,心憶千卷,萬載留痕……」趙興念著腦海中出現的這一句法決,不由得問道:「這是什麼?」
「此句法決可讓史官在接觸歷史資料或事件時,迅速將其銘記於心,並且能長時間不忘,保證歷史記錄的準確性和完整性,使其能博古通今,對各類歷史知識都能信手拈來。」姬姒解釋道。
「我本意是想追尋冥冥中的悟道靈光,使得此法最終能時刻保持在巔峰悟道狀態,可惜效果不盡人意。」姬姒有些遺憾。
「好吧,那今天就到這裡……啪!」趙興跳了起來。「你又幹什麼?」
姬姒不說話,只是又抽了一鞭子。
「墨靈啟智,史海尋真,前塵不忘,後世之循……」趙興忍不住念了出來。
「停,姬姒,可以了!」
「啪!」
「乾坤逆轉,命數可遷。五行借勢,四柱調弦。靈力傾注,逆運回天……沃日,說了別打了啊!姬姒,再打我要翻臉了!!」
姬姒如今可是精通史官、命官,會十門小神通的男人。
他要打趙興,現在趙興還真難躲過去。
「抱歉,大司農。」姬姒打了三鞭,見趙興朝著趙興生龍活虎起來,於是拱了拱手。
「我觀大司農精神緊繃了一些,不過醒神三鞭大概只能持續一個月。日後我該出手,還將出手。」姬姒把話說在前頭。
「唉……」趙興也是服了,自己就不該亂提議啊。
不過他又意識到了東延古族的可怕,如果說身處其中,只有清醒的同級者用這樣的方法才能讓人不生出懈怠之心,那誰又能躲得過去?
趙興現在也不確定懈怠之心是否是正常的,他都懷疑這並沒有什麼用,純粹是自己犯了『受迫害妄想症』。
「算了,你以後還是打吧。」趙興嘆了口氣。
不管有用沒用……就當自己防衛過激吧。
遭知識的毒打,總好過把命送了。
「是。」姬姒收起鞭子。
……
趙興在星系外圍等待了半個月左右,陸月涵便派了命師王運、機關師曾卓來接。
始新1856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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