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神農道君 > 第233章 戰事再起,一年後,脫身之法

第233章 戰事再起,一年後,脫身之法(2/2)

目錄

由於趙興的存在,許多軍隊都願意來祭魂關合作,包括原來的幻幽軍、元華軍、丹霞軍、虎蛟軍……不過趙興沒有答應。

一是此時老柳剛剛上任,地位還不穩固,梁王派系還盯著柳天寧,有想打壓柳天寧的,也有想拉攏的,局勢複雜。

作為他的弟子,這個時候不能借老柳的名頭謀利,更不能被利用。

二是,趙興經過十日凌空事件後,老實了許多,不願意再變得鶴立雞群。

若是被推到了不該有的位置,到時候想下來都難!

…………

十月末,整軍完畢的三軍部隊,開始往青罡礦區進發,攻城拔寨。

十一月末,打下靈龜城、龜澤城等十六城。

重新開啟平蠻戰功榜,趙興已經進入六品榜單。

十一月過後,趙興進入前一萬名。

十二月初,三軍繼續推進,趙興則是在後方補給城負責二十多萬人的補給,以及補給線維穩。

因為休戰大半年的原因,火魔族防線得以重新建立。

老對手冥魂領主,自靈龜城潰逃後,已經被撤職,新來的『火羽』領主,乃是金羽王庭的宗室成員。

夏靖部、龍肖部、廖如龍部,推進到火舞關,遭受到了強勁的抵抗。

兩邊都開始出現較大規模的傷亡,進入僵持狀態。

十二月五日。

火羽領主親自帶一萬人,偷襲趙興的補給城,想要一舉定勝負。

十二月六日,早有準備的趙興和龍肖反伏擊。

火羽領主被趙興殺,餘下首領紛紛潰逃。

前方的夏靖和廖如龍部,趁勢攻下火舞關。

本想低調種田撈戰功的趙興,含淚收下20萬戰功,進入五千名以內。

…………

十二月,三軍休整。

因為他們前面再有千里便是青罡礦區。

前方有超百萬駐軍,這不是他們三支軍隊能啃得動的肉。

需等待西線的呂元緯,北線的虎蛟軍、玄甲軍、烈陽軍匯合,三面夾擊。

然而歷史在此時出現了改變。

負傷後的呂元緯,遲遲沒有攻破楊麒麟的第二道防線。

反倒是北線的虎蛟軍、玄甲軍、烈陽軍,勢如破竹,已經有三十萬大軍,在火舞關和夏靖、廖如龍、龍肖部會師。

「十日凌空威力變弱,時間提前,讓原本十陽洞天受到重創的九支軍隊,保留了許多中層骨幹將領,現在反而是北線軍團推得更快。」

「呂元緯反而慢了許多。」趙興思索著。

造化盤推演了復盤了原本的事件走向,他現在就算是公開談論都沒事,因為這也不是什麼秘密了。

當然,十日凌空事件,亦讓南蠻各族受到了極大鼓舞,說起來對南蠻的激勵還大一些。

畢竟之前可是一直吃敗仗,現在大周的老家都被炸了一波,能不提氣嘛?

「現在來看,即便呂元緯攻破楊麒麟的防線,恐怕也未必能造成特別好的效果。」

趙興看著最近幾個月的傷亡名單。

不止是神威軍的,整個平蠻戰場,傷亡都大於第一階段的人數。

但景帝決心很大,現在戰場總人數不但沒減少,反而變多了。

「有了傷亡,戰功積累速度變慢了,因為要扣。」

趙興哪怕是搞後勤,也明顯感覺到南蠻的抵抗力大增,甚至他的補給線都在被瘋狂騷擾。

雖然他獲取了不少戰功,但總有扣的時候,掙功勞難,扣起來可就多了。

景新曆十九年二月,火魔族領地的最後一塊疆域,仍然沒有拿下。

東線和西線,已經開始進攻,不再等待呂元緯。

戰爭的激烈程度暴增。

楊麒麟這個火魔族名將以八萬人,拖住了呂元緯的五十萬人。致使東線和西線,需要面對更多的兵力。

神威軍、玄甲軍、開始出現較大傷亡。

趙興的補給城,每天都有傷員運送過來,對藥材的需求也變大。

有些傷,沒辦法治療,因為掉了境界,戰鬥減員逐漸變多。

景新曆十九年六月,此時,就連夏靖和龍肖都多次負傷。

三軍戰鬥減員高達兩萬七千餘人!

圍繞火魔族青罡礦區的大戰場,變成了一場苦戰。

「老大,有一批傷員來了!」車世海急匆匆的走進來,「這次是三千五百四十六人。」

「送傷兵營治療。」趙興看向旁邊的韓冰,「藥材緊缺否?」

「藥材補給還撐得住。」韓冰道,「但軍醫撐不住了。」

「一個月前不是調了一批軍醫過來嗎?」趙興問道,「袁洋呢,叫他過來回話!」

打到現在,趙老爺的脾氣也日漸增長,在這種緊張的戰場氛圍中,每個人的神經都是緊繃的。

「大人,袁洋恐怕回不了話。」韓冰苦笑道,「他已經十五天沒合眼,昨天晚上,他暈倒在了傷兵營,他自己就在接受治療。」

「一個月前調來的那批醫師缺少戰場經驗,現在的醫療營已經是滿負荷運轉了,您不能再苛責他們。」

「呼~」趙興長出了一口氣,揉著眉頭。

韓冰道:「其實咱們已經做得很好了,大人對自己的要求太高了,玄甲軍和虎蛟軍那邊的傷兵值,可比我們要低。」

傷兵值低,就意味著很多沒救回來,所以傷兵才低。

真正出色的後勤醫療營,傷兵值是非常高的。

「帶我去傷兵營看看。」趙興正打算去探望一下傷兵營。

然而就在此時,他的地鏡顫動。

夏靖興奮的聲音從中傳來。

「好消息,西線有了重大突破!」

「呂元緯斬殺楊麒麟,已經長驅直入,小王子延達分兵往西,趙兄,我們馬上要贏了!」

趙興迅速拿出兵界戰報來看。

果然上面有一條關於西線呂元緯突破,斬殺楊麒麟,殺敵五萬餘人的消息。

「到底是被呂元緯打穿了西線,前世的中品戰場,統帥第一人名頭,不是吹的啊。」趙興看著這條消息,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

景新曆十九年六月末,神威軍、玄甲軍、虎蛟軍、烈陽軍、神雷軍、元華軍、幻幽軍、丹霞軍、黑龍軍……共計一百四十三支軍隊,三大軍團,從東、北、西三面完成對青罡戰區的合圍。

同年八月,西線的主將小王子延達被殺,八十萬大軍覆滅,鑄就了呂元緯中品戰場統帥第一人的稱號。

東線和北線的軍團,也取得了重大進展。

九月初,金羽王庭下令放棄青罡戰區。

十月,火魔族領地最後一塊疆域,也是肥肉,被大周占據。

至此,火魔族全境淪陷。

…………

瀾江之上,波濤百丈,百丈之上,青色罡風有如實質。

趙興矗立在一塊礁石上,看著橫亘在天邊的阻礙,沉默無言。

「娘的,打南荒就是這點不好。」夏靖騎在一頭飛龍上,罵罵咧咧:「地利天塹一道接著一道,翻過了一座雄山,又見一條大江。」

「等司農和術士慢慢治理好這條瀾江分支,再配合海軍的船運輸過去,不出三個月,我們就能繼續追著金羽王庭打了!」

「趙兄,恰逢大世,你我建立不世之功,簡直生平快事啊!」夏靖意氣風發。

「夏兄。」趙興看著天邊,突然開口道:「你有沒有想過,到此為止?」

夏靖看了一眼趙興:「沒想過,剛打完勝仗,正該乘勝追擊啊!」

見趙興不說話,夏靖關切道:「趙兄,你是不是近來有些累了?」

「你連軸轉了許久,應當好好休息些時日。」

「放心,還有三個月才能過江,你且好好休息,軍務交給副將處理便可。」

「嗯。」趙興收斂心神,返回了軍營。

…………

【平蠻戰功榜】

【姓名:趙興】

【軍隊:神威軍】

【職位:護軍都尉(從六品上)】

【戰功:3702154】

【排名:1521】

看著平蠻戰功排行榜的排名和三百多萬戰功,趙興不禁有些無奈。

即便他這次參戰,完全是按部就班的來,可打完青罡戰區,他的戰功還是從零升到了三百七十多萬!

衍五的氣運放在戰場上,敵人簡直是送過來給他殺。

這個戰功封不了武侯,但五品是板上釘釘了。

散階和勛階也能再提一截。

「我已經足夠低調,奈何能力太強,氣運也高,我他麼都待在補給城了,火羽領主硬是送過來給我殺,簡直了……」

「還有三月份那場,我都沒吩咐該種什麼藥材,手底下人便在靈龜城找到了七種珍稀的六階藥材,還找到了一塊適合耕種的寶地。」

「好巧不巧,兵界又發布了這七種藥材的進階任務。」

「我什麼也沒幹,就躺著收穫了50萬戰功。」

「如果說前面是運氣好,但後面的事情,就有點詭異了。」趙興思索道。

「仿佛有人故意在捧我,為我量身打造任務。」

「我剛好有什麼,那進階戰功任務就恰好發布了。」

「我一遇到危險,兵界的情報,就立刻更新了,還有間諜主動來通報。」

趙興感覺這次打仗,處處透漏著不尋常。

整個戰場的進度,其實不快,打得也比較曲折。

他這個後勤司農,表現中規中矩,可硬是被無形中的力量給抬到了一千多名。

趙興詢問了柳天寧,他表示自己絕對沒有這麼幹過,也未和人打過招呼。

「那到底是誰在捧殺我?」

答案其實也好猜,梁王派系。

也只有梁王手裡有這麼大權利,影響這種進階任務的訂製。

「不管是不是梁王,現在我這情況都比較危險了。」趙興暗道。

「接下來什麼也不干,到了景新曆二十年,我也會被拔擢為五品。」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趙興暗道。

一是他還未做好突破的準備,如果被朝廷賜封,那就等於借了國朝氣運的力量升級,那不是自己修來的,就終歸有隱患。

二是一旦成為五品,就絕不可能退出後面的戰場了。六品都還好說,畢竟只是中品戰場上的炮灰。

該怎麼脫身呢?

還是得找梁王刷一刷聲望。

「不管是不是你在捧殺我,就當你是了。反正你也要反的,不如成全我一波。」趙興暗道。

想脫身,刷梁王,這是他早就定好的計劃。

刷梁王見效最快,也最為穩妥。

干別的都不行,貪污?殺人?那都會給自己留下污點。老柳也不容許他這麼做。

可如果是去指著梁王的鼻子,痛罵他一頓,那就無所謂了。

趙興這套計劃,總結起來就八個字:痛斥梁王,賣直邀名。

把梁王罵得上火了,打壓自己,便可順勢脫身。

哪怕暫時罷官,或者降一級,都沒關係,他的戰功夠扣的。

只要不削爵,不降勛階就沒事,而削爵和降勛的權利,只有景帝有。

哪怕只是一個子爵,也要景帝點頭,中樞才能加印削爵,爵位制收回和賜予,權柄必須掌握在景帝手中。

其實他還有別的辦法脫身,比如找柳天寧一說,自己想退出去。

倒是也真能退,可這不就是逃兵了嗎?

如若後期攻蠻不利,就會被人拿出來大做文章:看,柳天寧先安排自己的弟子退出了,福他享了,罪是一點沒受。

如此就會成為污點。

但要是彈劾梁王被清出平蠻戰場,那就沒啥好說的。

「我現在是郡議大夫,無法直接寫信給皇帝,但能寫信到府一級。」

寫信給府一級官府機構提建議,參與郡城官府的政策建言,這是郡議大夫的權限,相當於是清流御史。

當然,這個散官只是相當於,因為還有御史這個官職,那是正兒八經的文官職位,禮修才能擔任。

「既是罵人,要講點邏輯,又不能完全講邏輯。」趙興提筆,打開宣紙。

「我不能直接控訴梁王有什麼罪名,也不能真正搞什麼證據上去,更何況我還沒有,如果真變成了控告,下告上,告什麼罪,若是控告失敗,我就得擔上什麼罪名。」

尺度得把握好。

「學學楊安舊事,先反對他總攬軍機大權的事。」

思索了片刻,趙興提筆寫下第一行草稿:

下官趙興頓首,王府君容稟:

梁王姬明憲,貴為親王之尊,圖掌軍機之要,攬法、政大權,其權柄滔天,為人臣所不能容……

其麾下封臣、門生,多居監察使、轉運使等要職……

梁王治下不嚴,前有雲城邵萬傑,為黑龍軍前任統領,貪贓枉法,殺人作惡,通蠻賣國;府丞劉俊良包庇其人,謀取利益,致使雲城各司機要癱瘓百餘年。

後有錢守綱藐視法紀,於戰區橫行霸道,重傷城將,搶奪友軍補給,此行與蠻敵何異也?

古雲上有所好,下必效焉;觀其御下,可窺其上呼?

倘梁王總軍、政、法三權,則萬里疆域,民不聊生,軍無鬥志……

寫了一大篇,最後結尾一句:

下官趙興頓首再拜,啟王府君足下。

寫好之後,趙興又刪刪減減,隨後謄抄到公文本上,加蓋自己的文官印(郡議大夫有專門的印章)。

他不止寫一份,而是寫多份。

然後來到行軍殿,找到神行戴宗像,點上一根香。

「真君,急行軍令。」

戴宗像睜開眼睛:「你要本君投給誰?」

「九天應元府府君,王士用。御史大夫、張青。光議大夫澹臺明……」

「安平府府君,崔哲。御史大夫,紀光河,奉天大夫蕭文山……」

「大通府府君,謝正文。御史大夫,召文。」

「……」

戴宗聽著都覺得不對勁,這小子的投信人,怎麼全是文官?

而且都是四品官,所涉及的官職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他們都有上奏景帝的權利。

「好,請丟進香爐中。」戴宗不自覺的用上了請字。

「呼~」一份份文書,丟進香爐中,爾後投遞往各處官府機構。

做完這一切,趙興拍了拍手。

「你幹啥呢?燒這麼多文書。」夏靖、龍肖、廖如龍、蒲仲,走進了行軍殿。

「也沒什麼,就是打算彈劾一下樑王。」

「哦。」夏靖點了點頭,突然又猛的抬起頭:「誰?你說彈劾誰?」

「梁王,姬明憲啊。」趙興道,「我說得不夠清楚嗎?」

「大哥,你在幹什麼?」夏靖驚呆了,「你沒事彈劾梁王幹什麼?」

「他不是要當平蠻統帥,兼任四方府君嗎?」趙興道,「據說景新曆二十年,便會有旨意了。」

「有這個傳聞不假,不過……這和你有什麼關係?」夏靖道,「你吃飽了撐的啊?這不是給自己添麻煩嗎?」

「你為何犯蠢,難道忘了楊安舊事?」

「夏靖,你說什麼呢!」龍肖不樂意了,推了他一把,「你在說誰蠢?」

廖如龍也面色不善的盯著夏靖。

「抱歉,是我失言。」夏靖也是急了,趙興這不是自毀前途嗎?

若梁王不計較也就罷了,若真要計較,可能趙興今年的仗就是白打了!

他是真為好兄弟著想啊。

「梁王身為人臣,怎麼能擁有如此大權力?」趙興義正嚴詞道,「我身為郡議大夫,又是前線將士,當秉直進言,否則如何安心打仗?!」

「……」夏靖總覺得這話哪裡不對,但又挑不出毛病。

趙興說的是大道理沒錯,可實際官場,他不是這麼一回事哇。

「算了,你投都投了。」夏靖道,「我估摸著也沒人理你。」

誰敢理會?梁王都要上台了這個時候傻子才理會趙興的摺子。

「幹得漂亮!」龍肖嘿嘿笑道,「趙興,你怎麼寫的?我現在也有個郡議大夫的頭銜,就是不知道咋寫你教教我,我也參他一本。」

「你也湊熱鬧?」夏靖一愣,「咱們這仗還打不打了?」

「梁王若當權,還打個鳥?」龍肖哼道,「老子怕他黑龍軍的人在背後捅刀子。」

夏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趙興:「家父夏侯,尊師柳天寧,誰敢捅刀子?」

「我不管這麼多。」龍肖道,「總之趙興都投了,我便也要幫幫場子,廖如龍,你是不是兄弟?」

「哈哈哈,龍肖說得對,咱們要投摺子,就一起投哇。」廖如龍爽朗一笑,大手一揮:「軍師,準備筆墨!」

龍肖斜著眼睛看夏靖,意思是,你夠不夠兄弟?

夏靖無奈道:「好,我投。」

趙興開口道:「別勉強。」

夏靖指著龍肖笑道:「龍胖子都已經這麼說了,我還不投,以後做不成兄弟了,來,你怎麼寫的?我印給你,你蓋印就行。」

「什麼事這麼熱鬧?」就在這時,陳時節走了進來。「我剛才好像聽你們說什麼梁王、彈劾……發生了什麼?」

龍肖嘿嘿笑道:「老陳,你來得正好,我們要彈劾梁王,嘿嘿,老子早就想這麼幹了!」

陳時節穩重一些:「此事侯爺知不知道?柳大人知不知道?夏侯知不知道?」

「我已經和老師說過。」趙興平靜道,「他不反對,也不支持,亦不問我為什麼。」

「我也還沒說。」夏靖摸著下巴道,「無大礙,風聞奏事罷了。」

「不說也好。」陳時節道,不說還有餘地,只是小輩們的胡鬧。

但這時,趙興卻嚴肅道:「你們不要覺得此事是開玩笑。」

「我是真打算參梁王而且要參出個結果來。」

「夏靖,你若還想掌軍,便別投。」

「龍肖,老陳,你們也要考慮好,被罷官降職的準備。」

趙興得把利害關係講清楚。

繼續打下去,夏靖也未必會有什麼事,老陳和龍肖,趙興則是希望他們可以跟著自己,在這一波中急流勇退。

參梁王,就算被罷官降職,也只不過是一時的,日後梁王造反,自己這些人肯定會被平反。

此時梁王即將上台,藉此機會脫離南蠻戰場,是最好的窗口期。

之後若想再走,代價會更大。

但趙興也尊重他人命運,如若他們確實是想留在戰場上立功,他也不強求。

沒有自己,龍肖也成了神霄侯。

老陳也沒死在十陽洞天夏靖也能繼承其父爵位。

所以說,這件事上,他們願不願意和自己同進退,都由他們自己選擇。

「我寧願等梁王老死以後再出山,也不在他手底下打仗。」龍肖嗤笑道,「這樣的人當平蠻統帥,南蠻遲早要贏。」

趙興詫異的看著龍肖,沒想到龍肖還有這樣的想法,不過還真被他說對了,南蠻遲早要贏。

「梁王無權奪爵。」陳時節道,「最多只是罷官,那我也還有爵位在,回去養老算了。」

「你們都這麼準備了,我還打個毛啊。」夏靖道,「參吧,反正這三個月也沒事幹。我不信寫個摺子還能把我怎麼樣了。」

只有廖如龍決定要請示一下楊安,其餘三人當場就寫了彈劾公文遞交上去。

…………

景新曆十九年,十月七日,趙興四人的彈劾公文石沉大海。

也就只有澹臺明過來問了一下趙興,到底是什麼意思。

趙興依舊是那道義正嚴詞的說辭。

老道如澹臺明,也沒懷疑趙興的動機。

因為雲城實習的時候,趙興就曾見識過邵萬傑的罪惡腐敗。

又曾在戰區,經歷了補給被搶,怒殺錢守綱一事。

極夜海一行,又遭梁王的五品封臣追殺……

而且他拜的是柳天寧當老師。

柳天寧是什麼人?

不說剛正不阿,嫉惡如仇,但現在的柳天寧,至少是比較『公道』的,否則也不至於當監察使和轉運使了。

是以,趙興彈劾梁王,完全有充分的立場,從情感因素上也說得過去。

……

十月八日,趙興再次投遞,依舊沒有音信,也未掀起波瀾。

十月九日,趙興言辭變得更加激烈,開始夾雜濃烈的個人情感,甚至開始罵人,當然,不是罵娘的那種,他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問候梁王的親屬,否則不就是罵景帝了嗎?

十月十一日,彈劾,石沉大海。

十月十二日,彈劾梁王,無回音。

……

之後趙興每天開始彈劾,而且擴大了投遞範圍,不管你是誰,只要你有資格給景帝寫信,趙興就投。

他甚至還給姬塵投。

收到這封信的姬塵,心頭簡直一萬頭馬在奔騰。

「這元穰侯,怕不是得了失心瘋!」

「他居然把彈劾父王的公文,遞到我這裡來了!」

「你看看他寫的什麼,他還鼓動我這個做兒子的,大義滅親,檢舉父王……」

姬塵都被氣笑了。

他涵養再好,此時也是不能忍。

「軍師,向軍部施壓,讓此人消停點!」

「再去信給楊安、柳天寧,讓他們管一管這個元穰侯!」

姬塵很生氣。

這種騷操作,他還是頭一回碰到。

軍師也十分費解:「我先前託了中間人去打聽了,楊安似乎並不知情,柳天寧則並不想管此事,也不知是不知道,還是想放任,還是管不住。」

「管不住?不知情?」姬塵道,「那便讓別人來幫他們管一管!」

「父王天威,豈能容人這麼冒犯?」

謀士沉吟道,「先前王府確實與他有些嫌隙,他如今也不過二十三四,有些年輕氣盛也正常。」

「先生什麼意思?」

「我有上中下兩策,供公子選擇。」謀士微笑道。

「願聞其詳。」

「上策,去跟元穰侯談一談,看他是否想要些好處,或許可以藉此機會,一釋前嫌,把他拉攏過來。」

「以他的潛力,和柳天寧的背景,付出些代價都可以。」

「把敵人變朋友,此為上策。」

姬塵思索著:「中策呢?」

「有時候彈劾也並非一定就是對立,王爺即將掌握大權,有些彈劾的聲音也不一定是壞事。」

「不理會,不管。不要讓王府勢力做任何事,任由他去,此為中策。」

「下策便是我剛才說的?」姬塵有些鬱悶,「打壓他,針對他,這在先生心中,是下策嗎?」

謀士笑而不語:「公子悟性見漲。」

「哎,罷了。」姬塵道,「那便聽先生的。」

…………

軍營中。

趙興看到姬塵的回信,心中也是一萬頭馬在奔騰。

「這也太能忍了。」

「我都對子罵父了,居然還能有這麼好的修養,和和氣氣的來問我,到底有什麼辦法,能和平解決。」

「梁王府的人或許壞,但絕對不蠢啊。」趙興不由得感慨。

他如今想要脫身,居然還有些難度。

因為柳天寧和羅睺王的存在,讓梁王府的人對他採取的態度,都偏向和解。

最差也是不理會。

趙老爺也是醉了。

「搞得我對這姬塵都有些內疚感了。」

不過這種事,哪有什麼心慈手軟的?

趙興只不過稍稍猶豫一下,便決定依舊執行原有計劃不變。

否則的話,他就只能故意去戰場上送,把自己送成重傷,然後退出。

但這樣一來,對自己的修行不利。

他在洞天中辛苦找尋,冒險得來的靈秀,若是破了境,豈不是化作烏有?

「還是得下一些猛藥。」趙興坐在了桌子前。

一萬五千八五十七,不過也差不多是一萬六了,明天多謝寫兩百個字!

另外,明天將會結束本卷,但更新量不會少。

(本章完)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