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禮魂 護法草人,安平鎮豐收節(1/2)
趙興回頭一看,卻是樂師江九弦走了過來。
開宴之前,他聽宗世昌介紹過,此人是南陽樂殿中的吏員,算是陸倩的師兄。
「倩倩,你勿要輕信他人,被人矇騙了。」江九弦一臉嚴肅,目光在落到趙興的臉上時,十分凌厲。
「江師兄?」陸倩有些不悅,「你在偷聽我們的談話?」
江九弦見陸倩似乎不信,連忙道:「新戰詞戰曲何等難得?真若有賣,那也是出自大家之手,又豈會在小小的谷城之中,更何況他連樂師都不是,只是一個不著調的司農。」
趙興不樂意了,什麼叫只是一個司農?
你看不起司農?
「這位江兄,伱說我是騙子倒罷了,不要攻擊我的職業。」趙興道。
江九弦哼道:「勿要與我稱兄道弟,要不是看在宗世昌的面子上,我早當眾揭穿了你。閣下若是有自知之明,趁知道的人還不多,還是快快下樓去吧,莫要在這耍把戲了。」
他早在演舞奏樂結束的時候,就看趙興不爽了。
別人都打賞,就你兩手空空,懂不懂規矩?
之後他喜歡的師妹,主動在此人面前獻舞,也不知道此人是說了什麼花言巧語,讓師妹沖昏了頭腦!
趙興還沒說話,陸倩就辯解道:「師兄,你不懂,他不是你想的這樣。」
江九弦一聽心中更酸了。
太氣人了,什麼叫我不懂,怎麼你才聊了一會,你就懂他了?
「師妹,你清醒一點!」江九弦聲調不自覺的拔高了。
見江九弦仍舊攔著,陸倩也有些不悅了:「江九弦,事實如何,我自有判斷力,用不著你多管。大呼小叫的擾人雅興,豈是樂師所為?你讓開!」
說罷,陸倩就拉著趙興直接繞開了他。
江九弦氣急敗壞,腦殼都要冒煙了,目光簡直要吃人。
他見自己勸不住,立刻就跑去找柳沐晴和樂殿的其餘幾位姑娘。
經他這麼一陣鬧,在頂層雅間賞月的賓客,都被他給聚攏了起來。
「江兄,發生了什麼事,何以敲門這麼急?」宗世昌有些不爽,老子正要摸到柳姑娘的手了,你擱這猛敲門,有沒有點眼力見?
「宗兄,柳姑娘,且跟我來,陸倩被人騙了,我勸也勸不住,請兩位去點醒她。」
「什麼?」柳沐晴回過神來,「被騙,什麼意思?」
江九弦把剛才發生的事簡單的一說。
宗世昌心中有些不舒服了,你居然敢說我義父是騙子?他騙不騙的,我還不知道嗎?再者你這麼興師動眾,我的面子往哪放?
「江兄,我勸你還是不要大張旗鼓的好,趙兄我了解,他絕不會無的放矢。」
他這是在勸江九弦,不要去自取其辱。
經過剛才的事情,宗世昌對趙興的信心簡直爆棚。
可江九弦卻道:
「世昌你是司農,你不懂,樂師的戰詞戰曲,豈是那麼好創的?」
「……」宗世昌見江九弦打擊面直接到職業上,心中更加不爽。但礙於柳沐晴的面,他也不好發作。
又見眾人都圍攏了過來,只得跟著他去尋趙興和陸倩。
「開門!」「開門!」
「陸姑娘,趙兄可在裡面?」
「倩兒……」
包間外,一群人在敲打著房門。
「你們幹什麼?」
陸倩打開房門,有些愕然的看著門口的眾人。
宗世昌道:「江兄說你被騙了,可有此事?」
陸倩看向江九弦的目光頓時變得凌厲:「江九弦,我不是說了你不要管嗎!」
江九弦酒勁上頭,也顧不得這麼多了:「他人呢,是與不是騙,叫他出來一見便知!」
旁邊也有樂師舞師幫腔:「倩兒,高品質的新創戰詞戰曲太過驚人,要是我,我也不信。」
「戰詞、戰曲、戰舞,能創其一就算了不得,何況一次性兩種?」
陸倩瞪了一眼江九弦道:「你喊什麼,他走了。」
走了?
宗世昌、柳沐晴等人對視一眼。
其餘賓客也有些摸不著頭腦,難不成真是怕事情敗露跑了?
江九弦更加來勁:「若不是心虛,豈能不告而別?師妹,你還沒醒悟過來嗎,他就是個……」
陸倩卻懶得與他爭辯,直接從懷中拿出一副水紋紙折本。
當這水紋紙折本出現後。
江九弦的話語,便被硬生生打斷了。
因為他感覺到了一陣強烈的『心血來潮』,這種感應甚至讓他渾身發抖,以致於話都說不出來。
其餘的樂師也都一樣,目光都情不自禁的被水紋貼給吸引了過去。
舞師倒還好一點,畢竟只有戰曲和戰詞,缺了戰舞一部分。
可也同樣大為震撼。
這分明就是原帖才有的感覺!
「竟然是真的?」
「你感受到了嗎?」
「這至少是可以修到七品的戰曲戰詞吧?」
「你說少了,如果經過傳唱,上限還能更高!」
「絕對是原本,唯有原本的威能才這麼強。」
江九弦臉色一白,目光呆滯,他沒想到居然真的被打臉。
陸倩見狀,重新將水紋貼收了起來,目光冷漠的盯著江九弦:
「江九弦,平日裡叫你一聲師兄,那是看在你入門早的面子上,難不成你真認為你技藝卓絕,眼光要遠超於我?」
「你豈能如此孩視我!」
陸倩感覺到了羞辱,她覺得江九弦把她當孩子看了,自己難道就沒點品鑑能力?
江九弦無地自容,說不出話來。
還是宗世昌打圓場:「好了,江兄是喝醉了,誤會解開了就好。來,大家接著奏樂接著舞,我還有好東西給你們看,散了散了!」
然後推搡著眾人散開。
柳沐晴倒是沒走,因為陸倩把她留了下來。好東西當然要跟閨蜜分享,至於別人,是無緣一觀原本了。
關上門,柳沐晴目光盯著水紋貼:「倩兒,這真是那趙興給你的,不是你從別處買來的?」
陸倩微笑著將水紋貼打開:「晴兒,這上面有曲譜,你一彈便知。」
江水紋貼翻開,上面寫著《禮魂》兩個大字。
柳沐晴走到琴前,開始根據戰曲演奏。
「成禮兮會鼓。」
「傳芭兮代舞。」
「姱女倡兮容與。」
「春蘭兮秋菊。」
「長無絕兮終古。」
隨著曲詞齊鳴,柳沐晴仿佛看到了上古時期的聖賢在天壇廣場祭祀神靈的一幕,戰鼓聲緊密的響起,有花神在吟唱,天時在短暫間由春至秋,反覆循環。
禮為祀,魂為氣之神也。
這是祭祀各神之後的送神曲。
琴聲與天地共鳴,似乎有著驅散陰魂,送走陰神的效果!
「這……」柳沐晴復彈兩遍之後,很快感覺到了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覺,「這難道是在《六歌》的基礎上延伸而來的?」
「不錯。」陸倩點頭,「他是這麼說的。」
「既是脫胎於六歌,難道不止《禮魂》一篇?」柳沐晴突然想到了什麼。
「我猜也是這樣,可惜我正要問,就被那江九弦攪合了好事,他為了不讓宗世昌難做,就直接離開了……哼,江九弦,著實可惡!」陸倩很是生氣。
「好了,不管江九弦了,倩兒,你這雀翎法衣沒白丟啊。」柳沐晴打趣道,「還能換來一首原創戰詞曲……要我說,再丟上個十件八件的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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