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廢除與放逐（2/2）
頂葉上的城池宮殿，仍舊保持著整體的完好度，但卻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宮殿上方，環繞著一層黑霧，一顆獸神頭顱浮現出來，兩隻眼睛冒著紅光，仔細看著兩隻眼睛居然是兩顆星體。
在宮殿周圍，還有十一頭形狀各異的異獸，在宮殿外的廣場，有許多的神靈也冒著紅光，仿佛進入了夢魔中。
趙興認出宮殿頭頂的獸神頭顱，因為它就是傳說中的太歲之神，在命星派中代表著煞星。
也是極星伴生的十二顆星辰之一，又稱木太歲，或者甲子太歲。
青榆子得到的玄天太歲甲，就是用太歲的毛髮編織而成。
廣場之上，還有一部分神靈的殘骸，有些肉身完好無損，但靈魂已經隕滅，有些則被劈成了兩半。
還有歲相神獸雄伯，在啃食著人的神體，其中一位趙興也很熟悉，正是界羅神將。
通往大殿內的白玉階梯被神血染紅，突然它變得鮮亮起來，所有歲獸也突然停止了動作，靜靜的朝著一個方向低吼。
一本古書撕裂了時空，鑽了出來，隨後有一名頭頂太始冠，手持玄靈史書，玄靈界修筆的老者走了出來。
「嗚~」
陰風陣陣，幽靈遊蕩。
一顆顆獸頭拖著黑色胃焰，圍繞著老人飛舞。
趙興頓時明白，這是月神宮主的視角。
時間是大帝下山，回到原初界第九年後發生的一幕。
月神宮主慢慢來到台階前，白玉台階已變成金色，被神血浸透。
上方有一名神情冷漠，腦後有著一輪紅日的黑袍男子睜開了眼睛。
「玄陽殿主，你未免太心急了。」月神宮主站定，靜靜的看著輪迴神殿這位道主。
玄陽殿主搖頭，「大帝失去資格後，古霄就該是最好的選擇，或者說，一開始他就該是最好的選擇。」
「他們何辜？」月神宮主指著身後的諸神屍骸。
「他們將來會復活。」玄陽殿主不為所動。「為了大義，小小的犧牲在所難免。」
「宮主，我等這一天很久了，以前都是你來記錄歷史，告訴我們歷史的真實與虛無，今天就讓我來告訴你一些不知道的歷史。」
玄陽殿主慢慢走下台階：「荒域二紀元，我以追捕寒食之主受傷為由，讓衍神殿主替我療傷。」
「荒域第三紀元初，我趁著時間長河動亂，偷襲了他。」
「重創他後，神殿八十一座神碑，我一個人就掌控了半數。」
「十方山現世之初，我挪移了輪迴殿的十二座衍神碑，鎮壓原始殿主。」
「把另外八尊輪迴碑交給了帝月妖祖，讓他對付幻璃妖祖。」
「接下來撤走玄黃界的封天碑、放古霄的十二歲獸入原初界，就順理成章了。」
月神宮主搖頭道：「你是如何繞開我的觀測呢？」
玄陽殿主笑道：「第三紀元的元年，史書蟲啃走了一卷玄靈史書，那是你遲遲無法搜集到的，第三紀元的時光頁。」
「沒了它，你記錄不了第三紀元，和神王級以上的大事件。」
「大周的姬姒，偷襲黑白神將，又給了我一個機會。」
「最高會議同意我挪移三界地碑，加強玄黃界的封鎖。」
「但，我沒用在那裡。」
月神宮主嘆道：「你用來封鎖了太古之丘的三神界。」
「是的。」玄陽殿主點頭。「這樣一來，太古神君亦不能救場。」
「整個玄靈星域，除了大帝之外，便只剩下你一位道主需要對付。」
「那麼你向我發出求援，是想誘殺我了。」月神宮主問道。
「不。」玄陽殿主搖頭。「你可以成為新神庭的太史官，你能助我們儘快修復這段混亂的歷史。」
「這樣一來，我們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最小的代價結束紛爭。」
月神宮主沉默不語。
玄陽宮主誠懇道：「宮主，只要你答應，太古之丘的神君一定會選擇妥協，而幻璃妖祖也會罷手。」
「我們和原來的一切沒什麼變化，依舊是有著共同奮鬥目標的道友。」
「只要你肯答應，在古霄完成靈氣復甦，建立新神庭之後，我願意永墮輪迴贖罪。」
月神宮主看著玄陽：「倘若我不答應呢？」
玄陽殿主冷漠道：「結局不會變化，但代價會更大。」
「我必須將太古之丘剩餘的司農神殺死，在太古神君突破地碑封鎖之前，煉化太古之丘的神土。」
「帝月妖祖也將被驅逐，妖族的靈會被輪迴碑抽走。」
「而你雖擁有虛祖本紀，卻也打不贏我和古霄、帝月的聯手，本源天宮的三座虛祖星系將盡數被搬移。」
月神宮主感慨道：「你想不出這麼周密的計劃，你對世俗和無盡時空的局勢，根本無法把握得如此準確，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玄陽殿主笑了，他揮了揮手，一道身影出現在他的旁邊。
博維。
帶著鎖鏈，神情冷漠，沒有一絲人性的博維。
月神宮主嘆道：「原來博維的本尊，竟一直都沒有離開過輪迴神殿。」
「是的。」玄陽殿主點頭，「博維的成神打破了桎梏，他是如此珍貴，我豈會為了一個趙興而將博維放走？」
「派出去護道的，是殘存著人性的博維，而這個剔除了人性的博維，才是絕對理智，通識萬法，真正無所不知的學者之神。」
月神宮主翻開史書：「我懷疑過青榆子，卻不曾想到博維才是你的暗子。」
此刻的博維，沒有絲毫的情感波動，完全成了一具人形機器。
或許這才是十方山初代門主，太始城初代道主聯合演道想要的產物。
一個無所不知，卻又不會背叛的工具神。
「我可以答應你。」月神宮主道。「我只有一個條件。」
「請說。」
「放趙興一條生路。」
玄陽殿主微微皺眉，他看向博維，也看向宮殿深處。
那裡有一顆太陽，裡面有一位身穿雲紋法衣，頭戴皇冠，周圍十二顆星辰虛影環繞的男子。
他與古羅河有七分相似，神情淡漠，和赤星大帝相對而坐。
見古霄沒有反應，玄陽殿主也沒有立刻回答。
「我會廢掉趙興的天時功法，讓他放棄天時神力，並且將他放逐。」
月神宮主妥協道：「但必須保全他的大周親友。否則他持有逍遙星劍，有逃走的可能。」
玄陽殿主看向博維，後者同樣沒有反應。
月神宮主又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你可以和我一起去，親眼看到我動手。」
玄陽殿主沉默良久，最終才開口道：「地利功法，也要廢掉，他已淺證十方山，這必須由我們控制。」
「沒有了地利派功法，他流放至太古宙蠻荒，必然身死，可以讓他交出十方山經給太古神君。」
「好吧。」
畫面至此結束。
趙興回過神來。
「原來如此————」
他算是明白，為何十方山法會之前最高會議，只來了大帝一個道主。
同時法會結束後，那些人又飛快的撤走，連個招呼都不打。
而姬姒算不出來，自己的氣運沒有波動，想必是撼動不了那麼多道主級聚集在一起的運道，在這種大事件中，根本產生不了預警。
他在十方山上猜到有人和古霄勾結，大概得知古霄圖謀，不是因為他和姬姒厲害，而是古霄和玄陽已經發動了這個計劃，無懼被人猜測的那一步。
四代門主不肯說出下運結果，還是因為這涉及到了古霄。
「宮主，請庇佑住大周的人。」
趙興鬆開了星劍，將十方山經原本交了出來。
月神宮主收起經書，二度伸出手指。
「噗嗤~」
手指金光穿透趙興的神體，熄滅了他本尊丹田中的大日炁海。
「颯！」
一瞬間，海蒸發，大日不存。
趙興的三本源平衡變成了本我與地利均衡，神體接連異變，混元神體已經消失。
篩篩篩~
月神宮主以界修筆，在玄靈史書上記錄一頁：
【荒域第三紀元，第十一太陽年，冬陽紀。司農神趙興被流放至五皇之前的蠻荒之地。】
時空長河浮現，月神宮主三度出手，將趙興推進了青色長河中。
在即將離開荒域時代之前，趙興突然有些異樣的感覺。
他發現月神宮主，似乎對自己眨了一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