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怎麼是他?(2/2)
「小子,你運道好。」
「蘭逆轉時空,正好碰到了寒食節,不過寒食節後,你就沒那麼好運了。」
「現在,逃命吧。」
「朕會將你抓回來,取代蘭的位置!」
趙興感覺渾身發顫,祖明道主的威壓實在太重,他有種神魂都要被碾碎的感覺。
可下一刻,這些威壓全部消散。
他眼前一花,時空之門不見了,天梯和寒冰王座不見了。
青榆子和他,突然猛的墜落。
「砰!」
神體砸在了堅硬的地板上,兩人頓時七葷八素。
「老青,你沒事吧。」
趙興恢復行動力後,迅速爬起來,查看青榆子的情況。
「沒死,但這和死了有什麼區別?」青榆子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被祖明道主關起來,永遠不見天日,還不如死了。」
青榆子根本沒聽到祖明道主和寒食之主的談話,還以為自己被逆轉了,然後被祖明道主關進一個荒地。
「落在他手中,豈能有得好,求生不得,求死也不能—」青榆子嘆了口氣。
如果第九次逆轉,蘭真神也會復活,如此簡直是死都死不掉,永遠無法解脫。
簡直太恐怖了。
「有沒有可能,我們沒有被關進去。你看這裡環境就不對。」趙興打量了一下周圍。
「當然不對,難道把我們關在水雲陸?定是丟在一個殘酷環境先磨幾個紀元,等性子磨掉,願意屈服了,再換個地方玩—」青榆子熟練得讓人心疼,想來他以前被抓,沒少走這類流程。
「不對,我們真沒被關起來!」
趙興看了一眼面板,上面有一條坐標提示。
【你已進入羽皇天第三重,俞天宿,荒甲星五。坐標:巨陽三五四,極陰三。】
羽皇劃分九天十地,神庭所在之天,有九十九重,即後世所說的虛空百仞。
只是在荒域時代,底層修士都居住在象顯層、道顯層和道古層,並不適合建立居住地,一般也就強者隱居能在道古層中建立領地。
同樣的在羽皇時代,虛空百仞,都有靈氣、物質,象顯、道顯、道古三大層,區別不是特別明顯。
趙興曾經就有過一件道古金蟬法衣,既然古早時期深層虛空有生命存活,那麼現在當然和荒域時期的深層空間空無一物不同。
「羽皇天第三重,俞星宿,其中俞星宿,是以羽皇魔下的俞神王命名,這一層空間的神星,都有俞神王掌管。」
「荒甲星五,是對荒蕪死星的命名,根據坐標來判斷,這裡應該是比較貧瘠的空間,否則不會以荒來開頭命名。」趙興很快把坐標和九天十地圖對上。
巨陽後面數值三百多,代表的是距離,也就是說離太陽非常遠,陰陽大道在這裡都是比較極端的,根本沒有生命生長。
「你認真的?」青榆子慢慢有了神采,但還是半信半疑,以為趙興消遣自己。
「不是苦中作樂,自我安慰?」
「我騙你幹什麼?」趙興道,「你自己對照星圖,再看看星空,這裡難道不是妖神紀羽皇天的俞星宿?」
嗖!青榆子立刻跳起來,掏出地圖就對照。
時空論他沒學過,但星宿論卻是了解的很,因為天時司農必學此論。
羽皇時代,司農三道都經歷了大變遷,各種學說法論,法術秘術層出不窮,星宿論是必學的,否則沒辦法在這個時代混啊。
當然,如果生活在荒域時代和靈域時代,就沒必要學了,因為虛空百仞完全發生了變化,十層以上的虛空基本就沒東西了,除了一些不能利用的混亂虛河與疊界山,什麼生命都沒有。
「還真是!」青榆子驚了,他立刻揮舞殺青棍,隨手一揮,欲要破開虛空。
虛空是分層的,低層往高層破空難,但高層往低層卻容易。
那麼只要他破開第三層空間,就能進入第二或者第四層。
神下凡間,神上九天,就是這樣上下。
「嗯?怎麼劃不動?」青榆子差點沒把手裡的地圖摔了,「好啊,還是在騙我!」
趙興都無語了:「這裡是荒甲星,類似於荒域,此星地脈還是死脈,空間早被死脈之力拉扯破碎了億萬次,變得堅固無比,你怎麼劃?」
「要破空,你也得飛出死星範圍啊。」
青榆子立刻意識到自已犯了嘗試錯誤,不過趙興也沒計較,他剛降臨千帆星河時,也同樣犯錯。
「不對啊,我們怎麼可能從祖明道主手底下逃脫?」青榆子仍舊不敢相信。
一位道主在自己的證道之地,不說無敵那也差不多了,在他的認知中,恐怕只有神皇能打得過,同為道主,最多能逃。
而他們僅僅神將,怎麼可能逃得掉?
「你沒看到寒冰王座,沒聽到聲音?」
「什麼寒冰王座,誰的聲音?」
「祖明道主的聲音,寒食之主的王座。」
「你到底在說什麼。」
趙興只得一五一十的將事情經歷告知青榆子。
青榆子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了?」
「寒食之主,是來救我的!」
這下輪到趙興發愣了。
寒食之主,是來救老青的?
可他不是邪神嗎?
老青見過寒食之主?
青榆子道:「你仔細想想,寒食之主,是不是從博維的傳界樓出來的?」
「是。」
「後面博維是不是被抓了?」
「也是。」
「寒食之主的神力分身,必然也被殿主抓了。」
「有這事?」趙興狐疑,他記得荒域第三紀元,寒食之主還凍死了亂海一批生命。
「你不懂了吧。」青榆子道:「無論我們在歷史長河中穿梭多久,處於哪個時間點,荒域的時間都在向前。」
「你可以想像,一條河從源頭慢慢流出來,那麼這股時間浪潮它總有一個潮頭是不是?」
「是。」
「命官不能完全看穿未來,我們不能穿梭到未來太遠的時空,都是這個道理。」青榆子說到:「因為時間長河的浪潮,還沒有抵達下一個時間點。」
「這也就是真實歷史黨常說的『真實時間」,它通常沒有被逆轉過,也不曾被篡改,為一次歷史。」
「你不是沒讀過時空論?」
「這屬於時空穿梭的常識啊。」青榆子擺了擺手,「你是荒域第三紀元的第六太陽年進行的首次穿梭,乘坐的時空之舟。」
「而我們經歷了這麼多穿梭,荒域的時間仍舊在往前走。已經走到了荒域第三紀元的十個陽年以後。」
「我與輪迴神殿聯繫過,那時殿主告訴我博維的消息,也得知寒食之主已經沉寂很久。」
「所以我猜測,後來寒食之主的分身,肯定是和博維一樣被抓了。」
「然後,他又和博維一樣,與殿主達成了某種協議,所以寒食之主的本尊就來救我了。」
青榆子說得有模有樣,趙興還真信了幾分。
輪迴神殿的宗旨是什麼,維護宇宙平衡,雖然內部分裂成三派,但都是統一的宗旨,只是對理念的理解不同。
它其實沒那麼強烈的意願去殺邪神,穿梭時空的輪迴神殿成員也是比較少的。
寒食之主分身降臨之後,也沒武力征服,只是發起了一次次法會論道。
趙興會面的那一次,寒食之主也是以論道的方式,破了心神將耆洛的道,而非武力強伐。
說起來寒食之主的行為,都沒有博維極端。
「你這麼說好像還真像那麼回事。」趙興思索道。
「不對。」青榆子青榆子翻看著一枚玉簡,突然又搖了搖頭:「恐怕救人是順手,真正目的是維護他的道。」
「嗯?怎麼又不對了。」
「我這枚玉簡裡面,記錄了一些寒食之主布道的方式。」
「他舉行的多次法會,都和吃有關,在荒域時代,他甚至多次降臨在古國,無償邀請民眾一起吃東西,許多甚至連本源境都不是。」
「他傳播寒食節,讓古國之民熄滅火焰,燃燒新火,這很像某種傳播道的方式。
「為了增強他的影響力,寒食節正是他布道的方式之一。」
「蘭真神逆轉時空的那一天,正好是妖神紀第九陽年的『正寒食節」。」
「我被甩出千帆星河時,碰到了幾名前來救災的神將,當時我是仙女模樣,他們還以為我是在準備雙食節呢。」
趙興擺了擺手:「先不考慮寒食之主和殿主做了什麼交易,我們現在可沒有擺脫困境。」
「按照我之前聽到的話,祖明道主可沒有放過我們,只是不想在寒食節動手。」
「他之後還是要追殺我們的。」
「寒食節有幾天?」
青榆子搖頭:「不知道,看荒域時代的情況,有些地方寒食節只有兩天,有些則長達兩個月。」
「妖神紀第九陽年的寒食節是怎麼個規矩,我就不知道了。」
「早知道應該抓幾個活口。」
「你抓多少都沒用。」趙興道:「都被逆轉了。」
祖明道主的逆轉時空,並非完全被打斷,他只是在出水雲陸之前的時空沒有逆轉,而千帆星河的時空還是被改變。
所以青榆子抓的八名神將,依舊活得好好的,還是在去救災的路上。
「祖明道庭勢力龐大,想來他已經下達了追殺令,不可能有勢力會接待我們,時空之門被博維影響,穿梭變得困難重重,還只有如此短暫的時間逃命,我們往哪逃?」青榆子愁眉苦臉。
「我們去找博維如何?」
「我可不敢去。」青榆子面色一。「博維不殺了我都算他仁慈了。」
以無量神王的態度來推博維的態度,青榆子很明白自己絕對是被博維厭惡的。
「算了,他自身都難保。」趙興也放棄了這個打算。
真實歷史黨都被祖明道庭逼著交人,博維自已都一堆麻煩,哪有能力庇佑他們?
過去是純添麻煩。
「年獸大人!」趙興立刻把年獸放了出來。
「廚子,我們逃出來了?」
「是的,但我們正在遭受祖明道主的追殺。」
「是祖明道庭,還是道主?」年獸問道。
「祖明道主。」
「真小氣,不就是吃點果子,居然還親自追殺。」年獸罵罵咧咧的。
「那沒辦法了,你們都跟著我躲進九幽道宮吧。」
「躲上幾十上百個紀元,也許氣就消了。」
「等博維的事過去,或許九幽道宮就能帶我們到另一個時空,沒有祖明道主的時空。
躲幾十上百個紀元?
自己倒是能躲,可出來後,大周的親朋好友怕不是都涼了!
青榆子可是說過,時間長河,一直向前,自己遲早要回去幫親朋好友解決一下壽元的問題。
要是出來已經沒有一個大周親友了,他會瘋掉。
趙興皺眉道:「你是否能想起龍族的鎮守之地在何處?」
「廚子,你還想去?」
「當然,我不想躲。」
「我記不起—」
「年獸大人!」趙興加重了語氣,年獸還想偷懶?吃了那麼多神果,他不信年獸沒長進。
「好吧,我帶你們去。」年獸嘟道:「但你就覺得這一定是個好地方嗎?」
「廚子,那些大塊頭,個個都很兇惡,而且毫無感情。」
「我當初只是吃了他們一點點東西,就被燒得毛都掉光了。」
青榆子好奇道:「年獸大人吃了龍族什麼東西?」
「沒什麼,就幾顆神蛋。」年獸回味道,「還不怎麼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