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神王馬修的傳說（2/2）
然而天災法師的反應卻是答非所問：
「怎麼還是看不清啊！」
「換一種預言術還是看不清嗎？」
「起碼讓我看看新上來的這批生靈里，有沒有像樣點的啊！」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此時。
馬修懷裡的黑貓懶洋洋的開口道：
「她並不是真人，甚至都不能算是投影，最多只能算是一個殘影。」
「這是聖預言術留下的痕跡。」
「她可能是在幾百年前，有可能是在幾千年後，或者從更高的維度試圖看清我們。」
「她說的話或者所作所為，都是單方面的行為，不指望能獲得任何回應。」
「你們只要乖乖聽訓就行了。」
眾人恍然。
過了一會。
那人影忽然離開孤島，消失不見。
正當眾人局促不安地想要尋找天災法師殘影的去向時。
一隻巨大的眼睛突然貼在了失樂園邊上，正沖裡面猛看！
那眼睛是如此的巨大。
以至於他們只能看到她的瞳孔，以及瞳孔中反射出來的燃燒著熊熊烈火的失樂園！
那一幕是如此的驚悚，嚇了眾人一跳。
「那是天災法師的真身嗎？」
「居然有那麼大？」
褪色之龍喃喃自語。
便在此時。
那瞳孔忽然向後退去，淡淡的聲音再次響起：
「算了。」
「隨你們去吧。」
「我原以為諸神是禍亂的根源，只要放逐諸神便能延緩宿命——
是我想的太簡單了。
即便沒有諸神，生命也會自我墮落，這是不可逆轉的趨勢。
神、法師、人、精靈……
眾生之間沒有任何區別。
如果這個世界註定要走向毀滅，那麼就沒人能阻止。
而世界永遠都會毀滅。
永遠都會。
即便是所謂的超脫者。
也不過是從一面鏡子走向下一面鏡子罷了。
然而鏡子永遠都會碎。
永遠都會……」
「再見了，籠子裡的小可愛們。」
「我給你們每個人都準備了一份見面禮，但能不能領到，就看你們各自的命運咯……」
話音落下。
那因天災法師而停滯的時間飛快地向前流逝。
扭曲的空間快速修復。
一切就像被上滿發條的鬧鐘一般快速向前推進。
某一刻。
當所有人回過神來時。
失樂園已然抵達了一個未知的場所。
這裡仿佛是宇宙的制高點。
這裡的一切都是虛無。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
失樂園至此不再上升，而是開始了緩慢地向外拓展！
「這裡……」
「就是新天界誕生的地方嗎？」
旅者之神發出的雖然是疑問句。
但語氣中蘊含著說不出的激動。
下一秒。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語。
馬修手裡的權杖自動分化為了五份！
除了被他握在手心的那一份之外，其餘四份自動飛向了另外四人。
四人握住各自的權柄。
剎那間。
五人的身上冒起了璀璨的金光。
他們能感受到一股股澎湃的力量正在重塑自己的身體與位格。
「這就是成神的感覺嗎？」
前所未有的快感沖刷著馬修的神經。
他爽的幾乎要暈死過去！
在那璀璨金光與主神權柄的擢升之下。
他們的位格紛紛提升成了從半神提升成了真神，屬性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劇烈膨脹。
那誇張的數值變化。
幾乎讓馬修懷疑這一切不是真的！
但感知之中湧來的喜悅與力量告訴他一切都是真實的。
當是時。
五人手握各自的權柄懸浮於半空之中——
新天堂剛剛誕生。
那五份初始權柄分別是旅者之神的「世界」、褪色之龍的「大河」、食神者女王的「死亡」、泰拉斯特的「生命」以及馬修掌握的「守護」。
除此之外。
馬修的權柄中還包含了一份「神王」的職責。
而就在他們默默地領悟著權柄力量的同時。
大地與天空出現在從他們的腳下，並開始朝著周圍蔓延。
他們看到。
原本空空蕩蕩的虛無之地。
正在被憑空冒出來的物質層填滿——
天空無窮無盡，大地廣袤無邊，海洋浩渺無垠。
於是山川河流開始出現。
一座座華麗的宮殿拔地而起。
宮殿門前。
一場場擺滿美酒佳肴的宴席憑空出現。
屬神們的投影化為真實，他們和一批批天使從宮殿中走出，笑容滿面地簇擁下各自的主神。
在他們的歡呼下。
馬修等人來到了宴會現場。
於是一場奢華無窮的慶賀宴就此拉開了帷幕。
宴席上有著吃不完的山珍海味，喝不完的美酒佳肴。
美妙的音樂聲從天空上和花園裡傳來。
那是擅長藝術的小天使們正在竭力取悅於自家主神。
伴隨著宴會逐漸來到高潮。
一名名身姿曼妙的美女來到現場助興。
她們來自不同的種族。
有蛇女、蛛女、狐女……甚至還有豬女。
她們圍繞在馬修身邊，縱情歌舞，極盡誘惑。
一開始。
馬修還有點放不開。
可回頭一看。
其他四人已然在宴會上熱火朝天地幹了起來！
尤其是泰拉斯特。
別看老頭平時一副老古板的樣子，就數他懷裡的美女最多。
當然。
清一色的都是精靈。
「都成神了，還遮遮掩掩幹嘛？」
混亂之中。
不知是誰說了這麼一句。
馬修覺得似乎有些道理。
於是他隨手抓來一名嬌俏的蛇髮女妖。
將她按在了宴席的桌底下！
場面變得越發混亂而淫靡。
馬修已經忘記了這場宴會持續了多久。
他只知道圍繞在他身邊的各色美女換了一路又一路。
也只有親身經歷過後才知道——
原來艾恩多踏馬的有這麼多種族！
時間飛快的流逝。
不知過去了幾年，幾十年，還是幾百年。
一座座比天倫宮更加輝煌的宮殿在新天界中拔地而起。
馬修的神王宮殿當然是最氣派的。
每一天。
他都端坐於宇宙最高點的王座之上，表情淡漠地迎接著眾生的膜拜。
他看到無數的少男少女虔誠的匍匐在他的腳下，口中高聲念誦著虔誠的禱詞與讚歌。
這種場面他已經很膩歪了。
但還是很享受。
新天界誕生之後。
權力格局出乎預料的穩定。
手持守護神王權柄的馬修成了說一不二的唯一至尊。
不僅褪色之龍和旅者之神在他面前低眉順眼。
就連泰拉斯特在面對他時也是十分客氣。
唯有食神者女王始終保持著扭扭捏捏的態度。
這讓馬修對她多少還能有些興趣。
看在她為自己生的那幾個孩子的份上。
馬修決定今晚不去旅者之神的宮殿了——
這傢伙近來終於如願以償的變成了女人。
馬修試過了。
滋味還不錯。
但還是下次吧。
這一日的膜拜就在馬修的走神中過去。
他獨自一人坐在冰冷的神王座之上。
有些頭疼的思考著自己的孩子們。
他已經忘記了第一個孩子出生時的喜悅，那時的他還會高舉著嗷嗷待哺的嬰兒滿世界的炫耀；
到了第二個孩子降生的時候。
他只覺得糟心和麻煩。
現如今他已經有了不知道多少個神子。
於是一切便只剩下的冷漠與麻木。
「凡人的世界近來好像發生了一些戰事。」
「不如打發幾個孩子下去，也能發泄他們無處安放的精力……」
馬修信念一轉，然後打了個哈欠。
他獨自發了一會兒呆。
然後就受不了這大殿上的死寂。
於是他打了個響指。
一大群來自多元宇宙不同種族的女人出現在他的身邊。
和她們一起出現的還有數之不盡的美酒、食物與遊戲。
他已經很習慣這樣的生活。
自己想要什麼。
就能立刻得到什麼。
沒有一絲絲的延遲。
沒有任何的耽擱。
可不知道為什麼。
他反而變得越來越空虛。
就好像內心深處，始終曾有一個黑洞，怎麼填都填不滿。
以女人為例。
即便是冷門種族的女性，也有些難以讓他提起興致了。
近來他開始嘗試星獸。
滋味一言難盡。
但勝在新鮮。
某些時候。
他會心有戚戚的想著：
「或許，這就是永生者的悲哀吧。」
然而思緒也就僅此而已了。
他不會思考更多。
就這樣。
天界的時光日復一日。
神王馬修的傳說也在多元宇宙的各個角落被詩人們反覆吟唱。
又是很多年過去。
某一年。
神王宮中發生了叛亂。
馬修坐在王座之上，很輕鬆的就殺死了試圖背叛他的泰拉斯特。
對他而言。
這並不是什麼很難完成的事情。
事後。
他將泰拉斯特的衣服埋葬在了墳墓里，而他本人早已灰飛煙滅。
就在泰拉斯特的墓碑旁。
還豎著其他三個人的墓碑——
褪色之龍和旅者之神早已因觸怒他而被他殺死。
唯有食神者女王被網開一面。
但她也被馬修發配到地獄去了……
至此。
他獨自一人掌控了所有的權柄。
天界的一切變得不再有趣。
他頻頻下凡，來到人間。
一開始。
凡塵俗世給他的刺激是如此的新鮮。
他很快就愛上了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女子。
在經歷了相知與相愛、爭吵與和解的一生之後。
他將短命的人類女子埋葬。
然後落了一滴淚。
隨後他又用其他化身去尋求旅途中的艷遇與奇蹟。
有些化身他選擇縱情聲色。
更多的則是和一些短命種長相廝守。
他發現自己唯有能從短命種的身上攫取快樂與存在感。
於是他發了瘋似地在人間遨遊。
可幾百年過去。
那些對於普通人來說是如此寶貴的經歷，在他眼中已經平平無奇。
他公式化的與人相知相愛，然後度過一生。
某一世後。
在一名愛人的墓前。
他本想落一滴淚。
卻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個世界，好像真的有點無聊啊……」
那一刻。
他坐在墓碑前。
迷茫地眺望著遠方的夕陽。
當所有的你認識的、你在乎的、認識你的或在乎你的人都不在這個世界上之後。
拿什麼證明你還活著？
當這個問題突然從馬修腦海中冒出來時。
他看到夕陽下。
一個年邁的老人正抓著一把碧綠的短笛朝自己走來。
老人一邊走，一邊在吹奏某種旋律好聽的樂曲。
只不過那樂曲聽上去有些哀傷。
馬修湊上前去。
卻愕然發現老人的面孔竟是有些似曾相識！
他在記憶里檢索了很久。
才發現老人像極了他在成神前認識的一個詩人朋友的模樣——
「洛蘭？」
他驚訝地問。
老人微微低頭：
「尊敬的神王馬修，有人邀請我來為你演奏這首歌頌黃昏的樂曲。」
他不悅道：
「我不喜歡黃昏。」
老人卻道：
「無論你喜不喜歡。」
「諸神的黃昏，已然到來了。」
他瞬間變得怒不可遏。
他想要用神力去殺死眼前的老人，可發現自己已經做不到了。
「我的力量……」
他的內心湧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驚恐。
老人有些悲哀地望著他：
「難道你連是誰邀請我來的，都不願意思考一下嗎？」
馬修怔在了那裡。
是啊。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
他竟已被剝奪了思考的能力！
他一動腦。
大腦就變得無比痛苦。
奇怪的是。
他竟也對這場情況習以為常。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是從殺死泰拉斯特和其他主神，放逐食神者女王開始，還是更久遠的時候？」
馬修呆呆地坐在那裡。
笛聲響起。
夕陽落下。
天空中被撕開了一道裂縫，巨大的獸爪接二連三地從虛空中落下，它們輕而易舉地就撕毀了天界的宮殿與凡俗的城邦！
無盡的火球與紫色的閃電滾滾落下。
大地裂開、天空淪陷、大海倒灌……
一幅幅末日景象在他面前鋪開。
期間有很多生靈無助地向他求援，但馬修只能眼神茫然地望著他們。
他失去了神力。
什麼都做不了。
於是他只能眼睜睜地目睹著那些鮮活的生命大量地在瞬間死去。
那些悽慘的畫面刺激著他麻木的神經。
直到大地滿目瘡痍。
直到世界分崩離析。
那一刻。
他的內心終於微微抽動了一下。
那是近百年來。
他第一次感受到名為「心痛」的感覺。
於是乎。
逐漸趨於黑白的色調在瞬間變得鮮活起來。
耳邊充斥著悲哀情緒的樂曲似乎也變得歡快。
馬修獨自一人站在天崩地裂的火海之間。
那一刻。
無數巨獸的爪子如同山峰墜落般砸向了他。
他忽然挺起胸膛，臉上露出一絲解脫的笑容。
下一個呼吸。
馬修的眼神逐漸恢復了清醒。
「毀滅。」
「才有新生。」
「死亡。」
「才意味著存在。」
「我只是馬修。」
「不是什麼神王。」
「這一切，是夢嗎？」
馬修怔怔地站在那虛無之地。
身邊。
是逐漸熄滅神火的失樂園。
還有四個昏迷不醒的同伴！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更遠處。
那是天倫宮的廢墟！
「原來我們始終沒有飛越過天倫宮……」
馬修的心臟劇烈收縮了一下。
他看到破敗的天倫宮中的某個舊廣場上。
數以千計的天使圍著一名老者坐著。
廣場上點綴著無數火焰。
那些火焰是淡紫色的。
即便隔了老遠，馬修也能從中感知到那撲面而來的破敗氣息！
「居然有人能從「黃昏之劫」中清醒過來嗎？」
天倫宮的方向。
傳來了老者低低的驚嘆聲。
「可惜你一個人醒來又有什麼用呢？」
「準備好為天倫宮的隕落而陪葬了嗎？」
「新生的神？」
他的話語中只存著一縷譏笑的意味。
落在馬修耳朵里。
卻仿佛是成千上萬人正在發出譏笑！
……
「警告：天倫宮即將墜落！
黃昏天使「德拉托雷」發動了「黃昏之劫」，意欲將失樂園拖入黃昏夢境中，與天倫宮一同毀滅！」
……
抱歉晚了一點，為了儘可能地保證完整性，我這幾天儘量都多寫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