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準備好進行真正的登神了嗎？（1/2）
……
那劍氣來勢極快。
只一瞬間便抵達馬修的心口。
然而他的衣物體表並未受到損傷，泰拉斯特的劍氣直接穿透了進去，旋即消失不見。
緊接著。
馬修身上的黑火陡然出現了頹勢。
他的瞳孔劇烈一縮，接著悶哼一聲，接連吐出了幾口黑色的鮮血，眼圈也隨之發黑的厲害。
他的表情看上去更加陰鷙狠厲了：
「咳咳……」
「老傢伙，恩將仇報是吧？」
泰拉斯特單膝跪地，僅剩的左手握成拳頭，正在輕輕的敲擊著那由古老基岩構成的地面。
每一次敲擊。
都會有一條條半透明的魚兒從地面之下滲透上來。
那些魚兒繞著泰拉斯特歡快的游起泳來。
如此溫馨可愛的一幕。
在其他人的眼中卻危險至極。
另外三人紛紛退讓開來。
直覺告訴他們。
那些半透明的游魚是比兵器更可怕的存在！
「我說過，離開、馬修、的身體！」
泰拉斯特的狀況看上去不容樂觀。
他每說一句話。
都伴隨著重重的咳嗽。
與此同時。
他那被齊根斬斷的右臂傷口處冒出了一團團黑色的火焰。
火焰在灼燒他的身體。
儘管在強大的自愈能力下，傷口並沒有在短期內惡化的跡象。
但也嚴重的牽扯著泰拉斯特的專注與精力。
然而即便如此。
圍繞著精靈老頭誕生的那群半透明的游魚仍然不受任何影響。
它們歡快的遊動著。
每游一圈。
泰拉斯特身上的氣旋便會壯大一分。
「空靈之劍……」
「這是你用精神力幻想出來的劍魚？」
「難怪你能用星界劍魚做兵器……」
馬修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之色。
下一秒。
大量的精神力劍魚猛的穿梭過去。
魚群沖刷在黑色火焰之上。
原本氣勢洶洶的黑火瞬間就被壓制了下去！
馬修連退三步。
表情也變得更加怪異：
「難以置信。」
「一介凡人，心靈力量竟能達到如此強大的境界……」
隨即他低低笑了起來：
「換個角度思考，你這心裡是憋屈了多久呀？才能憋出這麼變態的精神本源。」
「我在上古時代見過的最優秀的苦修士也不過如此了……」
泰拉斯特不為所動。
他繼續單手握拳，保持著一定的節奏錘擊地面。
每一次錘擊。
都會有更多空靈之劍加入到魚群之中。
魚群與黑火的碰撞變得更加激烈。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
面對這邪異異常且能瓦解一切的黑火，泰拉斯特的劍魚明顯能夠取得上風！
短短十幾秒。
馬修體表的黑火就徹底被壓制下去。
他原本深重無比的黑眼圈，正在一點點的褪色。
他的背後出現了一個虛影。
仿佛是某個強大的靈魂，正在被迫一點點離開馬修的身體。
泰拉斯特眸中閃過一絲光澤。
他的小臂之上猛的鼓起幾根粗壯的青筋，然而正當他想要以更加猛烈的頻率錘擊地面之時，一道道金黃色的鎖鏈突兀的出現在他的身邊。
卡拉卡拉！
那些鎖鏈從這片空間的各個角落裡延伸出來。
天上地下到處都是。
它們直接將泰拉斯特五花大綁的給捆了起來！
失去了泰拉斯特的支撐。
劍魚群頓時出現了頹勢。
一時間。
那黑火頓時又反撲過來！
「這是怎麼回事？」
褪色之龍咬牙切齒的罵道：
「為什麼失樂園的法則只鎖我們？」
馬修的臉上露出一絲嘲諷之色：
「都告訴伱們了，我是失樂園中唯一的神！」
「約束凡人的法則，怎會對神明生效？」
下一刻。
他冷哼一聲，右手虛空點出，大量的黑火猶如毒蛇出洞一般朝著泰拉斯特的胸口貫穿而去。
轟！
無窮無盡的黑色火焰構成了火焰的長龍，在須臾間穿透了泰拉斯特的胸腔。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泰拉斯特已然凶多吉少的時候。
馬修的臉上卻再次露出了驚容——
因為他看到。
黑色的火焰的確是穿透了精靈老頭的胸膛，但壓根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不！
不是穿透！
那是——
折射？
「天性閃避？」
馬修恍然大悟：
「你修煉成了「天性閃避」，在意識清醒的時候，能夠用積累的閃避裂隙來換取戰鬥時的百分百閃避？」
「早知道在你昏迷的時候，就該把你的腦袋砍下來！」
說話間。
無窮的黑火已然燒到了困住泰拉斯特的鎖鏈之上。
這些鎖鏈看似堅固無比。
但被黑火波及到時。
卻仿佛奶油一般滑膩脆酥軟，轉瞬間便化為星星點點的液體滴在了地面之上。
泰拉斯特瞅準時機，一個箭步起身，便短暫地脫離了困境。
然而失樂園的法則並不是那麼容易躲避的。
幾秒鐘後。
又有大量的鎖鏈出現在泰拉斯特的背後，猛地朝著他的四肢和軀體鎖了過去。
泰拉斯特挑了挑眉毛。
關鍵時刻。
他忽然一步向前——
縮地成寸！
他來到了馬修面前，和那團黑火貼身而站！
轟！
鎖鏈如影隨形地扣了下來。
但被黑火一燒，那些鎖鏈又立刻軟化下去，快速消弭於無形！
「靠！」
「老頭，你貼我那麼近幹嘛？是不是見色起意啊？」
馬修罵罵咧咧地想要推開泰拉斯特。
結果精靈老頭站著穩如泰山，他怎麼推都推不動。
無奈之下。
他只得竭力與對方拉開距離。
可即便有黑火護體，他在速度上也毫無優勢。
泰拉斯特就像個寄生蟲似的，死死地貼在馬修身前、身側或者身後。
那一幕在外人看來有些滑稽搞笑。
但只有交戰的雙方能意識到，每一個博弈的環節有多麼兇險！
暗之佩姬的黑火能消融失樂園的法則鎖鏈，但卻無法傷到積累了不知道多少「天性閃避」的泰拉斯特；
泰拉斯特不怕黑火，但卻畏懼鎖鏈本身；
鎖鏈是最盡忠職守的，它似乎只想束縛住「不守規矩」的泰拉斯特，但由於精靈老頭巧妙的應對，它壓根就沒辦法完成對泰拉斯特的壓制！
一時間。
戰鬥進入了一種詭異而搞笑的動態均衡之中。
泰拉斯特一邊緊貼馬修的身體，一邊使用空靈之劍直接攻擊暗之佩姬的靈魂；
暗之佩姬操控著馬修的身體一路逃跑，竭力抵抗空靈之劍的同時，偶爾使用黑火反擊；
而法則鎖鏈只能亦步亦趨。
三方看上去誰也奈何不了誰。
但時間久了。
泰拉斯特的狀態明顯出現了下滑。
失樂園中的其他人都能敏銳地察覺到這一點。
他的呼吸——
變得更加沉重了！
暗之佩姬自然感知地更清晰。
她當即冷笑道：
「老頭，你還能撐多久？」
說著又閃出去老遠。
泰拉斯特緊追不捨，老頭看著喘氣沒停過，但說話聲音居然還挺穩：
「比你久。」
「你的黑火，也不是無限的吧？」
「應該快用完了吧？」
暗之佩姬乾笑一聲。
兩人繼續糾纏。
過了一會。
泰拉斯特忽然問道：
「你不是嘉斯麗雯！」
「你到底是誰？」
暗之佩姬冷哼道：
「我就是馬修啊！」
「我是馬修隱藏起來的根源人格！」
「我也是失樂園命中注定的主人——
可不是我在給自己貼金，這是孿生天堂隕落時，最後一位精通聖預言術的史官說的！
你以為馬修這麼求穩的傢伙，怎麼突然想要冒險了？
那是因為我的渴望影響了他！
我蟄伏於馬修的靈魂深處。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我就是馬修！
馬修就是我！
我和他本來就是一體的。
我的渴望也是他的渴望！」
說話間。
他若有若無地看了一眼食神者女王。
感應到了他的目光。
剛剛才恢復鎮定狀態的食神者女王的氣息瞬間出現了不穩定的現象。
她原本是一副形容枯槁的殭屍模樣。
被馬修這麼一瞥。
食神者女王居然是遲疑了一下，隨後竟鬼使神差般地變成了膚白貌美的年輕女子！
看到這一幕。
旁邊的褪色之龍臉都綠了！
勉強穿回衣服的莫松也傻眼了。
暗之佩姬嘿然一笑：
「我們這樣僵持下去，只會兩敗俱傷。」
「這樣吧，別打了，我有辦法讓你繞開失樂園的桎梏。」
「這份神王的權柄，你我共享，如何？」
然而泰拉斯特根本不為所動：
「離開馬修的身體。」
「不然你什麼也得不到。」
暗之佩姬冷哼道：
「說的好像你還能撐很久似的！」
「你的確有點實力，居然能從暗之神國里走出來。」
「但很可惜，你打敗的所謂的暗之古神，只不過是真正的暗之古神身邊的一位貪生怕死的侍者，那位侍者在光暗神國崩塌的前夜竊取了一份神性與烙印，又和苟活的聖痕天使勾結在了一起，才形成了你在暗之神國里遇見的那個怪胎。」
「打敗他固然算是不錯的戰績，但在我的眼裡，你還遠遠不夠格！」
「而且我剛剛在洞悉你的力量，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天啟之眼！」
「呵呵，你的天啟是建立在東大陸未來的復甦之上的，可惜現在的東大陸還是無盡的廢墟，它根本不能給你提供多少力量。」
「一直以來，你的力量都是用一份少一份，所以你才這麼迫切地想要成神，對吧？」
「你比誰都清楚，你的力量是無根之萍、無源之水！」
「我看到了，你的天啟之眼裡根本沒有多少力量了！」
「你，即將虛脫而死！」
「認輸吧，煩人的老頭！」
突然間。
馬修身上的黑火形成了一個無盡的漩渦。
漩渦撕扯著周圍的空間。
竟是在誕生的那一瞬就形成了大量的虛空裂縫！
黑色漩渦誕生的那一刻，所有的規則鎖鏈都消失一空，並且久久地沒有再出現過。
而泰拉斯特也在那一瞬被漩渦拉扯到了中心。
他的天性閃避失去了作用。
他的身體變得千瘡百孔，有點地方更是被瞬間燒焦，形成了一層厚厚的結痂層！
可即便受到了如此嚴重的傷害。
泰拉斯特仍然像附骨之疽般糾纏著馬修。
「你幹嘛啊？！」
「不要命了？！」
暗之佩姬煩躁地罵道。
「離開馬修的身體。」
「不然，你什麼也得不到。」
泰拉斯特單手箍住他的肩膀，眼神一如既往的堅定。
暗之佩姬破口大罵道：
「那也得馬修自己願意出來才行啊！」
「他那個懦夫！」
「除非老娘把他的樹林給燒了，不然……」
就在這個時候。
馬修的身體突然出現了不自覺的抽動。
緊接著。
一個平靜的聲音在失樂園裡響起：
「鬧夠了沒有？佩姬？」
旋即。
馬修臉色一呆，翻了個白眼後，整個人便僵在了那裡。
泰拉斯特遲疑了一下，伸出唯一那隻手，一把接住了暈過去的馬修。
無窮的黑火瞬間消失無蹤。
仿佛都沒有出現在這片空間中似的。
下一秒。
一股凜冽的寒意從旁邊襲來。
但轉瞬間就被泰拉斯特的劍氣給打斷了。
他眼神冷峻地看向了試圖偷襲馬修的褪色之龍。
後者憤怒的說道：
「你還沒看出來嗎？」
「那個邪魔就是和他一體的，如果不趁現在把他殺了，就憑他擁有凌駕於失樂園規則之上的能力，我們所有人都將淪為他的奴隸！」
面對怒火滔天的褪色之龍。
泰拉斯特只是微微抬起了握拳的左臂：
「下不為例。」
「不然，就去死！」
嗖。
一縷劍氣朝著褪色之龍逼了過去，和他的鼻頭擦肩而過。
褪色之龍被驚出了半身冷汗。
但他終究不敢招惹氣勢正盛的泰拉斯特，只能罵罵咧咧的走到一旁。
就在此時。
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朝著最中間的權柄處走去。
然而剛走到一半。
背對著他、仿佛正在冥想的泰拉斯特突然睜開雙眼：
「馬修醒來之前。」
「誰也不許碰那份權柄。」
「不然別怪我下手太重。」
說完。
他又劇烈地咳嗽了幾聲。
旅者之神的動作頓時僵在了那裡。
他回頭訕訕一笑：
「沒必要這樣吧？」
「少一個人瓜分權柄，不正合你的心思嗎？」
泰拉斯特抬了抬眼皮：
「第一，是馬修背我上來的。」
「第二，我也覺得少個人瓜分權柄很不錯，但少掉的那個人，可以是你。」
「閣下覺得如何呢？」
莫松趕忙退後好幾步，雙手舉起以示清白：
「別太敏感了，我和馬修也是好朋友，剛剛也只是想開個玩笑……」
隨即他訕訕地走開了。
泰拉斯特繼續閉目養神。
其餘三人則是目不轉睛地盯著馬修的狀態。
然而令他們感到疑惑的是。
馬修的胸口起伏的相當有規律，呼吸的韻律與節奏也給人一種安詳寧靜的感覺。
他看上去似乎並沒有陷入劇烈的靈魂爭鬥。
反而更像是——
「他睡著了？」
褪色之龍面色古怪地說：
「我們所有人冒著巨大的風險來尋找失樂園，如今神王權柄就在眼前，這只能等一個疑似精神分裂的傢伙甦醒？」
「哪怕他只是在呼呼大睡？」
泰拉斯特不客氣的回應道：
「如果你願意，你也可以小睡一會兒。」
褪色之龍啞口無言。
現場的氣氛再次陷入到了漫長的沉默中。
旅者之神與褪色之龍看上去都有些焦躁。
唯有食神者女王反而最為寧靜。
她眼神之中的春波屢屢流轉。
時而偷偷看向那象徵著神王的權柄，時而又忍不住望著沉睡的馬修發呆。
過了一會兒。
失樂園中居然響起了一大一小兩股鼾聲。
小的是馬修。
大的是泰拉斯特。
這兩個人好像都睡過去了……
但另外三人卻沒有任何逾越的意思，只是低眉順眼的站在那裡。
這一幕同樣被正在古城中眺望雲端的其他人所目睹到。
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滿著忐忑與期待。
期待有人能夠拿起那份權柄，進而點燃失樂園的神火。
但在此之前。
一個更大的問題徘徊在他們的腦海里：
「馬修……」
「到底什麼時候能睡醒？」
……
精神空間。
黑火一圈圈地擴散開，仿佛形成了海洋。
而馬修的靈魂就懸浮在這片黑色海洋的正中心。
他被一道道火圈包裹在裡面。
僅有身側幾寸空間是黑火所不能波及的安全之地。
馬修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那些猖獗燃燒的火焰。
三年前。
他曾在黃金坑中觸碰過這些火焰。
然而後果就是他的靈魂差點被燒的魂飛魄散！
那次的遭遇讓他對黑火心懷恐懼。
即便後來在佩姬的幫助下補全了靈魂。
那份恐懼也一直刻在他的心坎里。
直到。
現在。
「你的膽子很大嘛！」
「敢在佩姬女王辦正事的時候出來搗亂？」
黑火之中。
暗之佩姬氣勢洶洶地來興師問罪。
馬修的靈魂輕輕嘆了一口氣：
「我知道沉睡的抉擇對你來說有些壓抑，我也知道你在生我的氣。」
「但該到此為止了。」
「你的行為有些太荒唐了！」
暗之佩姬冷笑道：
「荒唐？」
「難道我乾的那些事，不是你的心中所想嗎？」
「馬修，你能欺騙別人，但卻欺騙不了我，我能清楚地感知到你內心的陰暗面！」
「如果你有足夠的力量，你絕對會比我乾的更過分，不是嗎？」
她本以為馬修會出言反對。
誰知道這一次。
馬修居然坦然地點了點頭：
「你說的對。」
「你乾的那些的確都是我想干卻又不敢幹的事。」
「我也覺得你的做法很爽、很解氣。」
「但食神者女王，你居然來真的？未免有點飢不擇食了吧？」
暗之佩姬哼聲道：
「那只是她展露給外人看的皮囊罷了！」
「拜託，食神者是需要恐懼作為日常的補劑的，到了她那個境界，想要變成嬌滴滴的大美人還不是簡簡單單？」
「你可別得了便宜還賣乖，食神者可是艾恩多為數不多的上位種族之一，說不定過上一年半載，你就多了一個擁有食神者血統的兒子或者女兒，那可是多少人都求之不得的事情！」
馬修臉色一變。
隨即他的語氣嚴厲了一些：
「我說了，到此為止，你該把我的身體還給我了。」
「你有自己的身體。」
暗之佩姬不樂意道：
「那具傻傻的牛頭人骷髏？只有那個小笨蛋才會用那種冷冰冰的身體！」
「偉大的佩姬女王才不屑用她用過的東西呢！」
「而且我還沒玩夠！」
「你啊，就老老實實地在這裡多待上一陣子吧！」
然而她的話音剛落。
魂火便劇烈顫抖起來——
因為她看到。
馬修的靈魂竟然主動邁開了腳步，接著一步又一步地穿越了黑色的火牆！
更令她感到震驚的是。
馬修每穿越一道火牆，火牆及其附近的黑色火焰就會被他的靈魂所吸收！
馬修一邊走一邊吸收。
當他來到暗之佩姬面前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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