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奇數天變的真相（2/2）

阿列斯特的語氣始終很溫柔，不過這次回答的內容卻含著一絲的責備：

「你不是巨獸，你怎麼知道其他巨獸和我想的不一樣？」

「而且你們人類所理解的巨獸時代，與我們自己理解的也未必是一個概念。」

「每一頭巨獸都是宇宙中的精華，我們有著接近人類中上水平的智慧，但看得往往比人類更遠。」

「我想，所有巨獸都知道，如果隨意地毀滅周圍的文明或環境的話，這將導致這個紀元提前迎來終結，這對我們來說是很不利的。」

馬修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

他立刻問道：

「為什麼這麼說？」

阿列斯特回答：

「我們生在這片宇宙，自然也有自己的追求。」

「即便是為了這份追求，我們也不會隨意毀滅一切。」

「當然，也同樣是為了追求，在未來，巨獸之間發生戰鬥可能會是家常便飯。」

「對於你們這些原住民來說，我們之間的戰鬥餘波都有可能是毀天滅地的，對於這一點，我只能說這是無法改變的定數，也是這個世界命中注定的劫難……或者說，機會。」

追求？

機會？

馬修瞬間捕捉到了重點：

「你們的追求是什麼？」

「你口中的機會又是什麼？」

阿列斯特沒有正面回答他。

反而是說起了一個小故事：

「你知道大惡魔是怎麼誕生的嗎？」

「每一頭大惡魔，在生命的最初形態，都是一顆惡魔之卵。」

「深淵母體將惡魔之卵埋在一望無際的死亡海灘上，到了特定的季節，惡魔之卵就會孵化成一隻只小惡魔，小惡魔們彼此廝殺、然後成長進化，最終每一片海灘上只有極少數的小惡魔能夠積攢到足夠的養分，最終進化成大惡魔。」

「然而即便如此，他們也並未脫離危機。」

「死亡海灘位於深淵裂隙之間，除了劇毒的深淵之海、陡峭的萬仞之壁以及寸草不生的沙灘之外，那裡一無所有。」

「新生的大惡魔只有一對很孱弱的翅膀，他們沒辦法飛離死亡海灘。」

「為此，他們只能等待。」

「等待深淵之海上颳起不尋常的烈風，這種烈風往往是數年才有一次的機會，可能是五年一次，可能是七年一次，甚至可能是二十年一次。」

「很多大惡魔等不到烈風的到來，就會餓死在海灘上。」

「而等到烈風的幸運兒，則會在合適的日子乘風而起，最終飛出裂隙，成為深淵中統治階層的一員！」

「到了那個時候，一頭大惡魔才會被尊稱為惡魔領主，並擁有與之相對應的權力！」

「而我們，你們人類眼中的巨獸，不過是大一點的惡魔罷了。」

「你們眼中浩渺龐大的艾恩多世界，在我們眼裡就像是困住大惡魔的死亡海灘。」

「我們自誕生以來，就在等那陣風。」

「有的巨獸為了確保自己的壽命能等到那陣風的到來，甚至進入了虛空世界。」

「而現在，那股風對我們來說已經近在咫尺了……」

馬修驀然醒悟：

「奇數天變？」

阿列斯特柔聲道：

「是的。」

馬修有些震撼，又有些釋然。

他沒想到奇數天變對於巨獸的意義竟然是這樣的！

那並不是巨獸即將主宰這個世界的標誌。

而是他們離開這個世界的號角！

「難怪沒人能說清楚奇數天變背後的成因……」

「這個層次對人類哪怕是神明來說也太高了些。」

「或許只有當初的天災法師才有資格與巨獸們平等談論這一話題。」

馬修定了定神。

阿列斯特不太可能也沒有必要欺騙自己。

如果巨獸們真的都離開了。

他們對艾恩多的威脅其實也不大了。

不過阿列斯特也說了。

在離開之前，巨獸們內部會進行不斷的廝殺，就像小惡魔為了大惡魔的名額而相互廝殺一樣。

巨獸的數量恐怕比馬修想像中的要多。

而「乘風離開這個世界」的名額大概率是有限的。

解決辦法當然就是弱肉強食。

而在此期間。

這個世界會被折騰成什麼樣，恐怕誰都無法預言！

「你為什麼願意跟我說這些？」

馬修問。

阿利斯特回答說：

「我希望能獲得位面意志的認可，具體的說，是萬界樹海的認可，這也是我願意幫助你們清理這些過剩的樹木的原因。」

「巨獸們來到這個世界，因為是外來者，會受到原有世界之力的排斥，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我們能獲得一部分的位面的認可，與艾恩多本土的一些勢力結盟，那麼我們的行動可能就會方便的多。」

「我想要與你簽訂一下盟約，這項盟約會將你、我以及赤明山的氣運綁定在一起。」

「對你和赤明山來說，我將是你們最忠實的夥伴，相信我，在接下來的那個時代，擁有一位提前降臨的巨獸夥伴是一件非常值得慶幸的事情。」

「而對我來說，綁定你們的氣運與陣營，可以讓我更快的融入這個世界，從而更早的去謀劃我想要追求的資源。」

「這些資源對你們人類來說沒什麼用，但對於我們來說卻是離開的希望。」

馬修想了想：

「僅僅是赤明山嗎？」

「難道你不考慮和物質界的人結盟？」

阿列斯特回答道：

「物質界？那可不行，那裡不是我能夠干涉的地方。」

「你不知道，虛空之鯨芬里爾和虛空主宰尤克魯斯早就盯上了那塊地。」

「你知道他們嗎？那是真正的龐然大物，巨獸中的王者。」

「他們在虛空中放出狠話後，除了一些狠角色，幾乎沒有其他巨獸敢打物質界的主意了。」

「在我看來，主物質界的命運早已註定——任何一個同時被芬里爾與尤克魯斯同時看上的東西，最終的下場就是毀滅。」

「類似的事情在虛空中已經上演過無數次，多少年來，無一例外。」

聽到這裡。

馬修的心頭不由一沉。

阿列斯特敏銳地感知到了這一點：

「你不僅僅是赤明山的守護者，對嗎？」

馬修誠懇地點了點頭：

「事實上，我也是在剛剛才成為了這裡的守護者。」

「在此之前，我都是主物質界的一名人類法師。」

阿列斯特有些遺憾的說：

「很抱歉，我也想拿下主物質界的一兩塊土地，但這不是我能說了算的。」

「假使你居住的地方面積不大，我可以將它吞到我的肚子裡，或者放在我的背上。」

「但更多的地方我就不能保證了，畢竟，如果背負太多的土地，我也會感到有些吃力。」

馬修對此表示理解。

阿列斯特的態度已經相當好了。

或許這是赤明山守護者與等價魅力同時生效的結果。

兩個人又交談了一會兒。

隨後。

馬修便將那份果籃交給了阿列斯特。

阿列斯特對於光妖們的供奉相當滿意。

之後馬修以赤明山守護者的名義與之簽訂了一份契約。

契約的簽訂方式也非常古樸。

馬修從底下的樹海里找到了一種紅色的樹葉，然後又在那個大瀑布旁的山洞裡找到了一種白色的石頭。

他用石頭在樹葉上寫字，將契約的內容一點點寫出來。

隨後將契約投入火中。

又將焚盡的灰燼灑入瀑布里——

樹葉代表風。

石頭代表地。

火自是火。

瀑布也是水。

自此，在地火風水四大元素的見證之下，是赤明山守護者馬修與巨獸阿列斯特的夥伴契約正式簽訂完成。

……

「提示：你獲得了兩個新的頭銜「赤明山守護者」與「巨獸夥伴」。

赤明山守護者：你有義務守護赤明山的安全，維護赤明山的和平，作為回饋，你可以有限的採集山中的資源，這裡的生靈也會在一定程度上予以你幫助。

當你威望足夠高時，你甚至可以將赤明山的生靈召喚到其他位面為你作戰。

巨獸夥伴：你成為了阿列斯特的夥伴，當你在危難的時候可以高呼其名，她會視情況回應你的呼喚。

你們之間的關係越融洽，她回應你的概率就越高。

當前呼喚獲得回應的概率（100%）」

……

簽訂完契約之後。

馬修返回了赤明山，跟光妖們說了這件事，光妖們對此歡呼雀躍。

隨後他感到一陣乏力。

憑藉赤明山守護者這個頭銜帶來的知識。

馬修找到了那個裂開的葫蘆，將其放在一個角落裡然後拼在一起，接著他操控自己的身體鑽了進去。

一種舒服的感覺油然而生。

下一秒。

馬修的意識便重返了自己的軀體！

他抬頭看了看四周圍。

灰濛濛的一片。

入眼而來的都是亡靈天災帶來的悽慘景象，和萬界樹海朝氣蓬勃的場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但馬修心中對此卻並無好惡。

生命與死亡在他眼中有著不一樣的美感。

若無死亡襯托。

生命談何美麗？

他看了一下，自己目前有兩種辦法重返萬界樹海，一種是使用赤明山守護者頭銜帶來的能力，可以直接用部分意識降臨到葫蘆里的光妖身上。

另外一種辦法就是化身聖潔之鹿，在特定的時間節點可以直接肉身橫渡過去！

兩種辦法各有優劣。

不過如果條件允許的話，馬修還是打算化成一頭鹿過去。

畢竟用第一種辦法，他什麼東西都帶不出來。

比方說之前那個殘缺的金蘋果，就被馬修藏在了葫蘆里。

「等打完這一仗，就抽個時間去樹海里撿點土特產……」

馬修暗暗打定主意。

萬界樹海里的奇珍異寶數不勝數，其中很多東西在物質界都是有價無市的。

「有了赤明山守護者的頭銜，以後應該不用再為錢操心了吧？」

這麼想著。

馬修巡視暴龍鎮的腳步又變得輕快了幾分。

八小時後。

更多的墓園順利建立。

暴龍鎮的中央已經出現了一座小型的墓園群。

要不了多久。

這裡就可以改名為墓園鎮了。

但馬修的心情卻不是很愉快——

消息傳出去有段時間了，明明程也不遠，結果星界之門搭好小半天了，都沒有人過來買門票。

這讓馬修自覺十分沒有面子。

這些星界的生靈顯然是信不過死靈法師的信用啊。

沒辦法。

馬修只能幫他們一把了！

兩個小時後。

距離新月山不遠的一座湖泊里。

開著隱形法球的馬修悄然來到了湖中央。

他沉入湖底。

然後在那裡豎了一塊傳送墓碑。

沒多久。

一頭又一頭食屍鬼從裡面走了出來。

這些食屍鬼身上滿了烈性的屍毒。

用不了多久。

這片湖水便會被徹底污染。

而這片湖水的下游流經新月山，是那座城市的主要飲水源之一。

因此要不了多久，新月山的星界生靈們就能喝上純正的食屍鬼風味飲品。

當下。

馬修命令食屍鬼們蹲在水裡哪兒都不去。

為了保險起見。

他又往水裡丟了一大筐從杜德利那裡搞來的毒蘑菇。

「會不會劑量不夠？」

馬修站在岸邊皺著眉，他看著沒怎麼變色的湖水對佩姬說道：

「要不，我再在這裡搭一個強化瘟疫與毒素的儀式場？」

「反正我也有瘟疫領域。」

佩姬遲疑了一下：

「馬修，你這樣做會不會不太妥？」

馬修聞言淡淡一笑：

「還好吧。」

「我的家鄉有一句老話——當別人罵你卑鄙的時候，你最好是真的卑鄙。」

佩姬搖了搖頭：

「不是。」

「我的意思是，把毒蘑菇研磨成粉末再丟進去，效果更更佳……」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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