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監獄與囚徒(1/2)
船長。
十三頭黃昏造物的首領。
傳說中足以毀滅多元宇宙的可怕存在。
被關押在眾生之橋底下。
早在啟蒙時代,祂就被諸神施加了許多封印。
相比於其他黃昏造物。
船長本人似乎對艾恩多的影響沒那麼深遠。
但也有一種說法廣為流傳—
祂之所以沒有出手,只是在靜靜地等待一個時機的到來。
因此無論在哪個年代,艾恩多實際上的統治者或守護者都訪問過眾生之橋底下。
具體的訪問結果外人自然不得而知。
但世間強者更替。
眾生之橋仍在。
船長也依舊在灰度星界的邊緣默默地注視著艾恩多。
哪怕只是腦海中泛起這個名字。
馬修的內心深處也不由地浮現出一絲絲的恐懼感這種恐懼並非來源於他的自身。
而是一種印刻在他人族血統中的本能。
這種本能在人類弱小時期為他們規避了不少頂級的狩獵者。
即便現在人類強大了不少。
但在黃昏造物這種荒誕恐怖的生命面前,仍然缺乏時間上的厚度。
「這裡,就是眾生之橋了————」
「聯盟內部資料中記載的最可怕的禁忌之地之一——
「船長不是被封印在眾生之橋底下嗎?居然還能爬上來?」
一時間。
馬修腦海里浮想翩翩。
當然。
最令他意外的還是船長的形象。
一隻怯蘊阿靈。
這種渺小而可愛的生物看上去和黃昏造物這種恐怖名詞毫無關聯,至少馬修是這麼認為的。
似乎是察覺到了馬修的疑惑。
船長很溫和地笑了:「這當然不是我的本體。」
「我的本體在橋下。」
「你無法直視我的本體,哪怕只是稍微靠近,你的雙眼也會被永遠地剝奪視力,更嚴重一點,你的靈魂可能瞬間成為我軀體的一部分————」
「我可不希望看到那一幕的發生,至少現在不希望。
說著。
他意味深長地望著馬修:「我很喜歡怯蘊阿靈這種生物。」
「在過去的千萬年間,只有寥寥幾個族群的頂尖強者在眾生之橋下留下過痕跡,但大多數人都是來去匆匆,唯有那幾隻怯蘊阿靈是真的對太空探險這件事充滿好奇。」
「小傢伙們很討喜,所以我給予了他們一定的庇佑,使他們總能在危險中倖存下來,並找到全新的機遇。」
「當然,作為回報,這些小傢伙也願意成為我的代言人,替我去一些不方便去的地方,傳達幾句家長里短。」
馬修心裡默默撇嘴。
這船長的艾恩多文字水平還是不咋滴啊————
「家長里短」也能用「傳達」嗎?
還是說。
這也只是「命令」的委婉說法?
但他更在意的是船長這句話透露出的信息—
「那布布————」
他想起那隻誤入自己的星空小屋的航天士。
船長微微一笑:「他並不是我的代言人。」
「但我確實能看到他身邊的一舉一動。」
「不妨更直白一些吧,我早就關注到你了,馬修。」
「你很特殊。」
「而且身懷鑰匙。」
鑰匙?
馬修其實在很早之前就意識到了自己的特殊性。
他也曾遇到一些認為自己是與眾不同的強者。
但像船長這麼直白的。
還是第一個。
「您可以說的更詳細些嗎?」
馬修的情緒相當穩定。
時至今日。
他早已不是那個旁人拋個看上去煞有介事的謎團就會心癢難耐的毛頭小伙了。
他自光直視船長,看看後者打算說些什麼。
可船長卻話鋒一轉:「我是來拯救艾恩多的。」
「巨獸騰飛會引爆多元宇宙的熱寂,他們會把艾恩多吸乾。」
「你應該也聽說過,他們把艾恩多宇宙當成了巨獸的育種場,那幫人根本不在意這個宇宙的死活,更遑論宇宙中的渺小生物。」
「伊莎貝爾的方法根本不可能奏效。」
「育種場的設定就像最精密的儀器一樣絕無錯漏,從原宇宙到鏡宇宙的映射更是早就被寫好的劇本,卑微的下位生靈不可能改變局勢————」
馬修問:「即便她已經成為唯一?」
船長肯定地說:「即便她是唯一。」
「但她的出身太卑微了,她的烙印被焊死在艾恩多之上,她根本沒有獲得改變這一切的權限的機會!」
權限?
馬修默默的在心中記下了這個詞。
他明白。
船長口中說出來的東西先不論真假,但在珍貴級別上一定是非常高的。
這可能是普通的傳奇法師窮其一生都無法打探到的隱秘。
在馬修面露思索之色。
船長又問:「在你眼裡,艾恩多是一個怎樣的地方?」
馬修想了想:「美麗,有趣,遼闊————」
船長淡淡的說:「但在我的眼裡,這只是一塊每時每刻都在腐爛的臭肉。」
馬修並不意外。
他在琢磨船長突然提這茬的深意:「您是想點出,不同視角之間,所看到的事物會產生天差地別嗎?」
船長笑著搖著搖頭:「那只是最淺層的。
我只想告訴你的是,不同的視角看待同一樣的事物,會產生不同的結果。
而這種結果疊加到艾恩多這個宇宙空間內。
就會形成無窮個不同的宇宙。
如果你了解複數生物和唯一生物的區別,那麼你應該很容易就能領會宇宙也是存在複數形態和唯一形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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