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棋聖五蛻得見藍星故土,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2/2)
心神一動,飛雷棋子震動。
李澈的心神沉入天地棋盤之中,仰頭觀望。
頓時映照出畫面,畫面確實比之前清晰了許多,哪怕是隔著人世間與九天十地。
畫面之中,李澈看到了渾身染血的齊天老猴兒,正尋了一處地方,在蘊養著傷勢。
忽而,畫面劇烈震動起來,好似有恐怖的神威浩蕩涌動,幾乎要透過飛雷畫面傳遞而歸,讓人身心冰寒。
畫面之中—
恐怖的佛光交織成一隻大手,虛空在寸寸崩裂,橫壓而來,剎那間拍打而下,煙塵滾滾,齊天老猴兒「」的一聲,打出漫天棍影,繼而化作流光激射而走。
而飛雷畫面也至此消散開來。
李澈紋繡金蓮的墨衫獵獵作響,眸光閃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不朽神靈——」
嗡心神一動。
離開了墨城鄯都。
又重新回到了太白峰之上。
「當「當—!!
鐘聲不斷的響徹,丁梓敲響了乾元神宗古老的鐘波,呂太白則是牽著一身鄭重裝扮的曦曦,走上了太白殿的高台之上。
李澈看看鄭重如小大人一般的曦曦。
昂揚起頭,看著天上雲穹卷舒浪漫,風流輕輕蕩漾,伴著迴蕩耳畔的鐘聲,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可哪裡有什麼歲月靜好—
不過是有人在負重前行。
李澈想到了九天十地中的齊天老猴兒,輕輕吐出一口氣。
齊天內城。
忽而有身影飛速的從齊天內城的上空馳掠而來,正是滿身狼狐的周恆。
周恆一回歸,瞬間便將齊天內城中的平靜給引動。
轟-
一一恐怖的氣息滾滾翻湧,大道神紋交織,讓齊天內城原本的躁動,一下子平靜了下來。
周恆的狼狽,讓不少人都看在眼裡。
周恆可不弱,乃是一位二災三劫的尊者,雖然並未觸摸到半步至尊層次,但是在至尊魔下,也屬於頂級戰力。
齊天內城各大陣營的強者都有,此刻一個個目光幽幽,好似都聞嗅到了什麼不同的意味。
不過,礙於玄真至尊,不好意思去探尋。
玄真至尊眉頭起,五指一,大道神紋交織,瞬息將周恆給籠罩掠走。
「說吧—什麼情況?
玄真至尊冷酷的說道。
他的眼眸之中不禁露出了一抹冷厲之色,畢竟,看周恆這模樣就知道,
定然是任務失敗了。
他讓周恆前往大景皇陵那處詭異廟節點,找尋大景皇帝借調聚仙旗,為了能夠殺出齊天內城,對那要死不死的地府鬼帝出手,徹底格殺地府鬼帝。
結果,現在看來,應該是出問題了。
「聚仙旗呢?」
玄真至尊開口問問道。
『至尊大人,聚仙旗———被人劫旗了!」周恆滿是屈的說道。
「劫旗?也就是說大景皇帝是同意將聚仙旗借調二處,可卻是被人給劫走了?!」
哪怕是玄真至尊,聽到這個消息,面容也不禁湧現出無可遏制的厲色。
周恆面容苦澀,將情況詳細的告知給了玄真至尊。
「獵神閣殺手?!可笑至極!」
「獵神閣是如何知曉本尊要借調聚仙旗的?這個消息·.知曉之人也就我等齊天內城三位至尊而已!」
玄真至尊冷笑了起來。
周恆猶豫了一下,隨後面色變了許變,咬著牙,在猶豫要不要訴說他所知曉的事情。
玄真至尊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有話就快說。」
周恆咬牙,隨後將那獵神閣殺手,在交鋒過程中,展現出了佛性與妖氣的事情給說了一遍。
玄真至尊聽聞之後,身上的大道神紋交織翻湧。
「原來如此—·
他眸光冷肅的投射,好似撕裂了空間,望穿穹宇!
佛性與妖氣—·
迦樓和天狼妖神至尊?!
哼!
玄真至尊怒哼了一聲,雯時五指一,道蘊力量交織凝聚成一隻大手,
將周恆的身形再度捕捉。
繼而朝著另外兩位至尊的坐鎮之地馳掠而去。
玄真至尊也不傻,到底是否是否是那兩位至尊暗中派人所為,不能妄下定論。
「迦樓!天狼!」
「出來!!!」
轟聲音激盪!
翻滾在整座齊天內城之中,頓時,齊天內城之內的所有修士,人人色變,感覺到了至尊氣息,如浪潮翻湧!
毫無疑問。
出大事了!
齊天內城發生了一些事情,三位至尊好似發生了爭執,這個消息對於李澈而言,倒是沒有半分的意外。
太白峰。
傳宗大典,開始逐漸入了尾聲。
李澈並沒有再度離去,事情都弄完了之後,開始與妻子一起分享與體會這一刻的喜悅。
有種孩子終於被他們培養成材的驕傲感。
高台之上。
呂太白牽著曦曦的手,將她的手掌高高的揚起,強大的天地道魂震動,
要時如風暴辦傳遍了整座乾元道城。
「從今日起,乾元神宗宗主,正式更易為李暖曦!」
「願我乾元神宗,繁榮昌盛,再興萬萬年!」
呂太白高聲道。
聲音如浪!
而乾元神宗的弟子們,則是更加為之瘋狂,一個個高聲開口,呼應著呂太白的聲音。
對於呂太白這位宗主,大家有不舍麼?
當然也是有點,但是並不多,畢竟,呂太白成為宗主不是死去,而是證道成為了神劫大修,繼而需要隱退幕後,否則處於明面上要遭受三災九劫的威脅——
正因為如此,大夥並無多少悲傷。
而曦曦,八歲的武聖啊!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這等天驕妖孽,能夠成為乾元神宗的宗主,甚至都是乾元神宗的幸運能夠名留千史!
畢竟,單單八歲武聖這件事,就值得在史書上留名,堪稱千古頂級天驕!
「曦曦,跟大夥說一句。」呂太白笑著看向曦曦。
曦曦眼睛明亮,倒也沒有半分退縮與不好意思。
「諸位!」
「我,李暖曦,一定不會讓大家失望的!」
「未來,咱們一定是天下—第一神宗!
曦曦穿著鄭重的華服,她雙手叉腰,挺起了小肚腩和胸膛,眸光掃視,
身上的武聖意志進發,氣血如火,好似狼煙,要燒紅天穹。
整個乾元神宗沉寂了片刻。
下一刻,歡呼之聲炸響,沸反盈天!
這一場傳宗大典一直持續到了深夜,天穹之上,黑雲散去,露出了漫天皎潔的光輝。
明月高懸,星辰如海。
乾元神宗大擺宴席,上千桌酒席布列,整個乾元道城都陷入到了狂歡之中,各種美酒,萬般珍,盡數羅列而出。
甚至還有不少珍貴的妖獸肉烹飪的美食。
曦曦可是太開心了,吃的根本停不下來,滿嘴流油,哪裡還有半分宗主的模樣。
「慢點吃,沒有人跟你搶啦,曦曦呀,你現在是宗主,一宗之主,咱們得在意一下形象。」
張雅跟在曦曦的身邊,眼眸溫柔,聲音輕柔。
李澈則是和呂太白、呂乾坤、豐芝奇等等強者推杯換盞。
「阿澈,你我喝一杯,感謝你生出了這等好女兒,感謝你願意讓曦曦從齊天城歸來,繼位我乾元神宗宗主之位。」
呂太白倒了一杯酒,與李澈對飲。
「宗主此言卻是不對,是乾元神宗給了我們一家庇護,讓我們一家能夠在種種危險之中,苟活而不滅—
「人不能忘本,曦曦本就是乾元少宗主,又如何有不回來的道理?」
李澈笑著說道。
呂太白聞言,倒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走走?」
呂太白看向李澈,眸光複雜且深邃。
李澈聞言頓時微微一證,眉頭一,好似感覺到了呂太白身上的些許不對勁。
宴席過半。
李澈與呂太白相繼離開,二人飄然而起,落在了梅山之上。
漫步行走在梅山,滿地落梅,光影幽幽。
「阿澈———當初黃眉大法師身死的時候,我曾經陷入了迷茫。」
「我曾經說過,我的劍若是倦了,能屠盡西陵道的那些惡僧們嗎?」
「殺了一個黃眉,小靈音寺還會出第二個黃眉,第三個黃眉,數之不盡。」
呂太白銀髮飛揚,兩指張開,拈住一片梅花,唇角掛起一抹笑意。
「我曾經是乾元少宗的時候—·去西陵道歷練過,我殺了很多邪僧惡僧,被小靈音寺追殺,最終被驅逐出了西陵道—.」
「那是我一輩子難以忘懷的記憶。」
呂太白輕聲道。
李澈紋繡金蓮的墨衫飛揚,面容之上不動聲色,似乎在等待著呂太白的下文。
「其實————在與七殺結緣之前,我還有過一位戀人。」」
呂太白道。
「她死在了西陵道,被人製成了佛鼓。」
「用她的皮。」
「所以,我厭惡西陵道的僧人,也因為那件事,我曾經發誓,若我能夠突破入神劫———勢必要屠盡西陵道所有的僧人,殺上小靈音寺。」
呂太白吐出一口氣,他的袖袍囊鼓起來,有鏗鏘之聲響徹不絕,那是他袖中藏著的劍氣。
好似隨著他的心意的變化,而欲要衝霄而出一般。
「不過,之前礙於我一直是乾元宗主的身份,再加上我曾經發過誓,未到神劫,不願前往,而如今————」」
「我終於突破到神劫了——」
呂太白臉上浮現出一抹輕鬆的笑意。
「曦曦也接替了我的位置,成為了乾元宗主,再加上曦曦有你,有老方的輔助,未來定然會比我這位宗主做的更好—」
「所以——」
呂太白五指揚起,猛地一。
虛空陡然爆裂,滿山梅花狂卷而起。
他握著太白劍,劍光斂灩,鏗鏘不絕。
「我打算殺向西陵—
「地府閻王曾經說的好,這天下,沒有殺不完的勢力,有,只是因為我心中的執念不夠強!」
李澈聞言,不禁微微沉默下來。
他自然與呂太白說過這樣的話,卻不曾想,呂太白心中一直存在著這份執念。
『那宗主夫人呢?你要舍下他一人?西陵道小靈音寺可不弱,你若是戰死隕落——宗主夫人怎麼辦?」
李澈問道,他的眸光遠眺,好似看到了宴會之上,坐在曦曦身邊,那愈發玲瓏小巧的宗主夫人玄七殺。
她太小了,小到好似要化作強裸嬰兒般。
呂太白歪頭看了李澈一眼:「她會跟我一起去-七殺,其實很開心也很期待「鎖神符一旦開啟,就無法結束「她最終會變得越來越小。」
「她想要在完全喪失記憶之前與我再並肩作戰一場。」
「其實,我想要踐行我的劍道,殺向西陵道,殺向小靈音寺,也有她的原因。」
呂太白輕輕耍了一下手中的劍,笑道:「她坐在我的肩膀上,我們夫妻二人———.再轟轟烈烈一場!」
「不留遺憾。」
呂太白看向李澈:「金光府那邊三太子廟神復生,定然會比齊天復生更加鄭重,而三太子廟神關乎曦曦·我幫不了你們什麼,我的修為在這樣的戰鬥中,弱小的可笑。」
「但我去伐西陵道,卻是有可能牽制住小靈音寺的不少強者,一人拖住一宗可能誇張了些,但至少,也在為保護曦曦,做出一些努力。」
李澈聞言,張了張嘴。
呂太白卻是擺了擺手。
仰頭長笑,劍意噴薄!
白衣飛揚,下了梅山,銀髮飛揚,於山嶺之間瀟灑漸行,有肆意歌聲縈繞。
「我乃呂太白,當世一殺星。」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