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為父要努力為曦曦攢嫁妝，寧負天下（2/2）
「且來手談一局。」
那身影白衣飛揚，面容模糊，看不清楚面容。
但是一種偉岸且縹緲的氣息，超然脫俗。
李澈知道，這位存在……應該便是棋聖道果之主。
沒有多言，李澈心神震動，邁出一步，落在了棋盤對面，盤膝端坐於大道長河，與道果之主手談對弈。
長河之上，星光熠熠。
虛空都好似盤旋，如夢似幻。
……
……
李澈也不知道對弈了多久。
當他睜開眼眸，從大道長河中退出，不再行舟的時候，整個人端坐在雲霄殿內。
他的雙眸之中，涌動出了幾分深邃。
與棋聖道果之主手談，對談的話語不多，但一切盡在棋中，李澈對於棋聖道舟的了解，一下子深刻許多。
棋聖道舟走的主要是封印之道，這是道舟上了大道長河後的屬性，而棋聖道果還有其他的能力，對應其他的道，但是卻並未表現出來。
「我現在的狀態……該著手準備破境了。」
「衝擊武道玄仙，神道神靈！」
因為李澈武仙與神道融於一體，所以必須要維持兩者之間的平衡。
順為神逆為仙，宛若陰陽交泰，二者平衡不能打破。
必須同時破境。
「呼——」
「吸——」
與棋聖道果之主交談之後，李澈對於原初乾坤斗這等道劫的理解更加深刻。
也愈發的有把握捕捉，其次，武仙金身圓滿蛻變成為了凡塵聖體之後，承載力愈發的強大。
李澈該開始對其他的道劫之力下手了。
「我剩餘的道劫還剩下原初妖金鱗、原初乾坤斗、原初碎星霆、原初時光砂……」
「原初九劫，還差一劫……」
「需要等待道果蛻變，不過，先讓其他道劫圓滿吧，諸多道劫圓滿，堆砌仙台，才能衝擊玄仙。」
李澈心神沉凝。
今日得見女兒曦曦，略微了解到曦曦在九天十地的境況之後。
李澈對於未來不禁多了幾分期待。
也愈發的期待與女兒曦曦在九天十地重逢團聚的時候。
就在李澈準備沉浸進入道劫空間的時候。
忽而。
盤坐在雲霄殿中的李澈徐徐睜開眼眸。
「不過……在此之前。」
「也得先將人間氣運歸一。」
「人間氣運歸一，可不僅僅大景諸道，還有巫神山、西域佛土，十萬大川……」
「唯有收斂這些勢力的氣運，才能真正……」
「凝聚出一朵十二品氣運金蓮為曦曦遏制獄蓮詛咒……」
「除此之外，這些勢力背後站著諸神陣營……應該都有不小的神性晶、道蘊神晶的資源收藏……」
「算是我這做父親的，千里迢迢去見女兒，給她帶的禮物，攢的嫁妝。」
……
……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一座座古剎點綴在大地之上，呈現里三層，外三層般的陣盤布列。
像是一幅古老的畫卷。
在那一條條通往中央古剎小靈音寺的路徑之上。
有無數黑點慢慢前行，那是從西陵道各地匯聚而來，向小靈音寺朝拜的各地百姓。
有的衣衫襤褸，有的富貴逼人，有的骨瘦如柴，有的胖如肥豬。
但無疑的一點，面容上滿是虔誠，三拜九叩，朝著小靈音寺方向而去。
而在以小靈音寺為中央點的古剎群之外，馬蹄聲炸裂，煙塵滾滾，肆虐翻騰。
謝運神手持羽扇，綸巾飛揚。
佇立在馬車上，觀望著那小靈音寺，長河落日下，古剎閃爍著絢爛的光輝，充滿了佛性與聖性。
在謝運神的身邊，則站著四道身影，一個是巴蜀劍閣的祖師爺顧千刃，一個是呂太白！
呂太白的肩頭還端坐著愈發嬰態的宗主夫人。
「小靈音寺……到了！」
呂太白眼眸凝重無比。
他其實有些恍惚。
雖然突破到神劫，在西陵道能夠橫行無忌，但是，小靈音寺背後站著的乃是西域佛土，諸神陣營之一的黑須彌！
所以，呂太白來西陵道，其實是帶著一股決絕的心意。
他也的確遭逢到了危機，不過，卻是被朝廷征伐大軍所救下，謝運神支援而來，召喚出了地府的一頭恐怖無比的絕世凶獸，擊潰了數位聯手的神劫，救了呂太白一命。
而呂太白在得知謝運神的目標乃是小靈音寺的時候，是錯愕的，沒有想到謝運神胃口這麼大。
謝運神則邀請呂太白加入，但呂太白是抗拒的，畢竟當初謝運神率領大軍，可是要踏平乾元神宗……
這份仇怨，可沒有那麼容易洗刷。
結果，謝運神攤牌了。
告知了呂太白，他乃是地府成員之一，是李澈的人。
當初攻伐乾元，乃是給大景皇帝做戲。
呂太白懵逼，沉默最終，選擇了加入。
「國師，小靈音寺到了……」
「小靈音寺背後可是站著黑須彌和西域佛土，我們當從長計議。」呂太白沉聲道。
然而，謝運神卻是輕輕搖頭。
神都那邊發生的事情，謝運神自然知曉，他也得到了李澈傳下的意志。
要抓緊完成天下氣運的凝聚！
「不用計議了……」
謝運神看向了呂太白，眸光深邃。
「太白兄，神都那邊發生了大變故，天下的局勢已然混亂，如今正是凝聚氣運絕佳的時候。」
呂太白愣住：「神都……發生了什麼？」
謝運神淡淡的聲音迴響。
「大景皇帝……」
「駕崩了。」
下一刻，不理會徹底懵逼的呂太白。
謝運神看向小靈音寺，他羽扇輕搖，抬起手，猛地下壓一揮。
背後，恐怖的凶氣滔天湧起。
長河落日的天色，頓時瞬間變得漆黑，好似夜色提前降臨。
絕世凶獸降臨！
有九根頭顱狂舞，無數黑色閃電纏繞交織的翻海九嬰。
還有頭生四角大如山嶽的怪力諸懷，以及滔天滅世火焰焚燒滾滾的焚虛禍斗！
三尊絕世凶獸出現，天穹上黑雲剎那震動，天地意志震怒不休。
可這三尊凶獸，好似根本無懼天地意志的震懾般。
長嘯之間，天崩地裂。
踩踏地面塌陷，沙暴狂舞，裂痕交織！
朝著那被諸多廟宇拱衛的小靈音寺衝去。
而小靈音寺寶剎的屋頂之上。
三位身披大紅袈裟的老僧，身上的僧袍與袈裟緊貼著身軀，朝著身後狂舞，在絕世凶氣的衝擊下，眼眸都有些無法睜開般。
看著那毀天滅地的三頭絕世大兇殺來……
三位神劫境的老僧，面色蒼白且絕望。
「好一個謝運神……」
「當真冷血無情啊！」
「老僧匯聚西陵道百萬百姓前來朝拜……便是拿來當做要挾，讓謝運神投鼠忌器……」
「可他……」
「根本不在乎！」
看著在那絕世凶獸肆虐之下，紛紛炸成血霧的朝拜叩拜的百姓們。
三位小靈音寺的神劫老僧，長長嘆息。
「阿彌陀佛……」
隨後，他們拔地而起，頭也不回的朝著西域佛土的方向逃去。
然而——
三位老僧衝刺的方向，虛空陡然裂開！
裂開的虛空之後，一頭巨大無比的魔蟾，張開了宛如深淵般的大口。
將三位老僧給吞了個乾淨。
而三位老僧在臨死前……
只剩下了麻木。
那是……
神靈。
……
……
呂太白眸光睜大，汗毛倒豎。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瞬間淪為廢墟的小靈音寺。
大景十一大神宗之中，排行最為前列的頂級神宗，竟是在這一刻，淪為廢墟。
而呂太白身軀顫抖，看著那百萬朝拜的凡人百姓，剎那間炸成血霧的畫面，一時間，有股茫然與複雜之意湧上心頭。
坐在他肩頭的宗主夫人沉默。
呂太白扭頭看向了一旁羽扇輕搖，袍服飛揚的謝運神。
「都死了……」
「百萬百姓，你竟是沒有一點點心軟嗎？」
謝運神眸光古井無波，毫無情緒。
心軟麼？
「這些百姓被小靈音寺洗腦，他們已經淪為傀儡，雖然有著血肉之軀，但已經沒救了，乃是小靈音寺拿來阻礙我們的工具。」
「早死早入輪迴，來世才能重得清明。」
「佛使得他們墮落，我以殺超度他們。」
謝運神淡淡道。
「你一點都不後悔嗎？」
呂太白吐出一口氣，道。
「後悔？」
「為何要後悔？成大事者，一點犧牲是必要的。」
謝運神看向呂太白。
「我知道你前來西陵道，是想要除掉小靈音寺，還這些百姓以清明，可他們這一世，已經回不去了，他們的靈魂賣給了佛祖，他們只能求來世。」
「他們會感謝我。」
「況且，我只想要凝聚氣運，這是我的使命，誰攔我誰死！」
謝運神眸光冷酷。
主公下達了命令，為了完成主公的命令……
血流成河又何妨？
莫要說百萬黎民……
哪怕是千萬，億萬……
謝運神都不會有任何的猶豫！
謝運神輕搖羽扇，清風拂面，無數的砂礫漂浮而起，染著血，在他的腳下堆砌出一條橋樑。
「況且，太白兄……你可知，曦曦被諸神陣營的神靈逼迫，不得不殺入九天十地，她才九歲啊，便不得不離開父母，進入危險無比的九天十地，她還身負獄蓮詛咒，不知道能否活的過下一次蛻變……」
「而凝聚十二品氣運金蓮，能夠助曦曦壓制獄蓮詛咒。」
「拖的越久，曦曦便越痛苦……」
謝運神看向了呂太白。
「你要為了這百萬被洗腦淪為工具的百姓，而拖延曦曦得獲十二品氣運金蓮的腳步？見你的寶貝徒兒陷入痛苦中……」
呂太白身軀震顫，瞳孔一縮，徹底沉默。
而謝運神不再看他。
來到了淪為廢墟的小靈音寺古剎之上。
砂礫橋樑之上。
三口銅爐浮現。
謝運神取出了三炷香，點燃。
……
……
雲霄殿。
李澈眸光開闔。
腦海之中，傳回了謝運神的匯報。
眼眸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
拘神……除了臣服於他之外，擁有著獨立的人格，為人處世風格，擁有屬於自己的意志。
謝運神做出的決定，李澈還真沒想到。
但是，在謝運神能夠召喚出碧落魔蟾的時候……
便代表著，李澈已經默許了他的行為。
為了百萬靈魂賣給了黑須彌，淪為傀儡工具的百姓，讓女兒曦曦多承受一分痛苦？
李澈不願。
他不會像呂太白那樣猶豫。
在女兒與天下黎民百姓中選擇其一。
李澈選擇女兒。
寧負天下人而不負女兒！
嗡嗡嗡——
雲霄殿內。
李澈緩緩站起身，下一刻，宛如移形換位般，出現在了雲霄殿的上空。
五指箕張開來。
霎時，一面八棱寶鏡出現在手中，鏡面旋轉，流光迸發，極致燦爛，煌煌如浩日！
正是三清神兵，乾坤昊日崑崙鏡！
「崑崙鏡終於徹底掌控……」
「該看一看，那座昊天玉皇詭異廟，那今日九天十地的入口……在何處了！」
李澈身軀獵獵，懸浮於虛空中。
下一刻，手掌一翻。
托舉的寶鏡，頓時垂落。
「給我……」
「現影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