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石棺中睜開的金燦眼眸,齊天復生大聖歸來(2/2)
「終究還是來了啊—」
「扼殺獄蓮之心,果然強烈!」
話語落畢。
那護廟咒屍王便裹挾滾滾死氣與屍氣,怒吼著沖天而起,越來越強大的至尊威壓,宛若汪洋滾滾!
然而—·
齊天內城上空,那無盡赤紅的天穹之上。
突兀的出現了一隻巨大無比的手掌,連掌紋都纖毫畢現,十分的清晰明顯。
轟!
那隻大手掌狠狠的拍打而下,與護廟咒屍王撞擊在一起!
護廟咒屍王的肉身頓時劇烈的震顫,好似要完全爆裂開來般,漆黑的血液,裹挾著死氣與屍氣,吧嗒吧嗒的墜下,如斷了線的黑玉寶珠,掉落滿地。
巨大的手掌裹挾著恐怖的氣息,慢慢的收斂,化作了一尊肥頭大耳的僧人,慈眉善目,渾身籠罩佛光!
「阿彌陀佛,齊天內城-——.—-可終於讓貧僧在詭闕中尋到了位置。」」
肥頭大耳的僧人俯仰大笑。
僧人手中托舉著一串徹底黯淡下去的佛珠,正是蟬紋苦行僧先前祭出的至尊底蘊!
而這尊肥頭大耳的僧人,身上爆發出的氣息,亦同樣能是至尊氣機!
虛空撕裂開來!
裂痕不斷的交織浮現,有身影從中橫踏而出。
乃是一位身著玄銀甲冑,背後披風獵獵的天兵神將,手中托著一桿神性消磨耗盡的聚仙旗,面容模糊扭曲,但無比冷酷的氣息,盡數湧現。
那被護廟咒屍王打飛的諸多至尊底蘊,在這一刻,皆是紛紛回歸---」·
並且,都帶著一尊三災級別的至尊強者而歸!
這些至尊強者,在人世間不顯,但是在詭闕之中-—----卻是能肆意爆發,
暢通無阻!
而那方家祖師所化的護廟咒屍王,背後鎖鏈狂甩,直面著五尊至尊強者這五位至尊的氣息,很明顯都要強過方家祖師所化的護廟咒屍王,畢竟,剛剛轉化成咒屍王的祖師,想要攀升回巔峰層次的戰力,還是差了些。
門洞口。
張無極倒吸一口氣。
「果然成功了,所謂的至尊底蘊,既是牽制護廟咒屍王的手段,卻也同樣是定位手段—····
「這才是各大陣營強者的真正後手與安排!」
張無極搖了搖頭。
「可惜了,若是能夠在這些來自【黑須彌】、【暗天庭】、【詭妖闕】
的至尊根據至尊底蘊的定位趕赴而來之前,拿下齊天遺骸和如意金箍棍,尚且算是大功一件··.
「現在,功勞大減啊———」
「不過好在———·終於要結束了。」
張無極倒也不急著脫逃了,儘管如此,他還是貼在了門洞口站立,
「齊天內城雖然坐落在詭闕之中,但是詭闕太過遼闊無垠,且齊天內城坐落在內詭闕和地詭闕的交界處-—---浮浮沉沉,根本難以尋到。」
「故而,這一次齊天城的開啟,則就成了找尋鎖定齊天內城的大好機會張無極背負著手,輕輕搖了搖頭。
眸光看向了齊天廟。
「結束了..」」
「就算齊天復甦了又能如何?」
「剛復甦的齊天,改變不了什麼了,將會有更可怕的存在來扼殺。」
「獄蓮——···-在這次神潮湧起之際,要徹底被扼殺覆滅!」
在張無極慨然萬分的時候。
天穹之上。
肉身幾乎要龜裂開來般的護廟咒屍王,髮絲飛揚,鎖鏈抽甩於身後。
直面五尊至尊,護廟咒屍王好似身軀也在微微的震顫般。
忽而·—
護廟咒屍王緩緩的扭頭,他看來一眼身後的齊天廟。
原本混亂無序的眼眸中,逐漸浮現清明之色。
「老師」
「徒兒——盡力了。」
下一刻。
護廟咒屍王,猛地轉身!
渾身屍氣暴漲,脊柱之中,八顆死氣與屍氣交匯的旋渦,轟然引爆!
竟是與八奇門的引爆極其相似!
引引爆了死氣與屍氣後—···
齊天內城的上空,再度被滾滾黑暗所覆蓋!
護廟咒屍王沖入雲霄!
以一搏五!
正如他枯坐齊天內城數千載而無悔。
今日,戰至粉身碎骨,灰飛煙滅。
亦是無悔!
昏黃的橘色燈光。
在巷弄之中,悠悠照耀。
齊天內城的波動,傳遞到了外城,使得外城亦是在劇烈的震顫不休,
餐館之前。
老闆兩根手指夾著根煙,煙氣燃燒而起,歪歪扭扭-···
曦曦坐在椅子上,手中抓著一個飯糰,嘴角沾染著米粒,仰起頭,呆呆的看著那無數煙氣凝聚而出的畫面。
畫面之中..—·
正是護廟咒屍王,義無反顧的沖入天穹,與五尊強大到仿佛不可戰勝的對手搏殺的畫面。
「老闆————他會死吧?」
曦曦眼眸中,不知道為何浮現出了些許的悲傷。
「嗯,會死,哪怕他本來已經死了————-但是,肉身、精神的死亡不代表真正的死亡,徹底消彈於世間,才叫死亡。」
老闆吸了口捲菸,吐出煙氣,應聲道。
「他為何要這樣?」
曦曦小小的咬口飯糰,哪怕老闆做的飯糰很好吃,可曦曦突然覺得自己沒有了食慾。
「因為—————他是個好孩子。」
老闆撣了撣菸灰,眼中亦是有一抹悲傷。
「當年一個世家家主的私生子,險些被嫡系子打死,緣分之下得獲了一根燒火棍,那棍子中睡著一隻猴子,猴子教導他修煉,教導他變強變壯,教導他為人處世,教導他不畏強權——.—」」
「他們相依為命,活過了數百個春秋冬夏。』
「後來,猴子死了。」
「猴子護佑了他一輩子,如今,只是換他保護猴子。」
「僅此而已。」
「他教導他的後輩,他的孩子們,也要保護猴子————-可是,他知道,那些孩子未必會遵守他的意志,所以,他一直堅持著活下來,苟活於天地-—」
只為了今朝一場護佑。」
「他不是不畏懼死亡,他明明是一個很怕疼的孩子。」
「歲月在他身上切割的時候,是很疼的。」
「但他又是個好孩子,尊師重道的好孩子而已。」
老闆輕聲說道。
狗爺鳴了一聲,狗下巴搭在了兩根狗爪子之上,輕輕嘆了口氣。
世道不易,狗爺嘆氣。
曦曦不知道為何,也跟著嘆了口氣。
她不禁想到了很多。
若是有一天,一直保護她的爹爹身死,那她會像這位護廟咒屍王一樣,
竭盡全力的保護爹爹嗎?
會嗎?
曦曦重重的咬了一口飯糰!
會的!
曦曦大帝一定會的!
齊天廟內。
內部空間,遼闊無垠。
石棺之前,各種各樣的強大氣息在不斷碰撞著,一切都好似在這一刻凝滯了也似。
徹底的安靜了下來,徹底的凝固凍結。
大景先帝呂文昌,用大龍旗槍抵在了如意金箍棍上,伸長了脖子,看到了那推開的石棺棺蓋—··—·
視線落在了裡面。
然而,呂文昌面容上的神情卻是徹底的凝固了起來,
因為———·
呂文昌對上了一雙眼睛。
一雙睜開巨大,金燦燦的金色眼晴。
只是看一眼而已。
呂文昌就感覺腦海之中的意志,都好似徹底的脫離了肉身,好似被恐怖的力量,敲打的粉碎!
「啊——!!!'
一聲慘叫,呂文昌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
手中抓著大龍旗槍,飛速的後撤。
蹬蹬蹬。
他的每一步落下,都會將齊天廟的地面磚石給踩踏的布滿蛛網般擴張的裂痕。
這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
可是嚇壞了所有人。
蟬紋苦行僧、女子觀音還有巫神山祭司三位強者,那聯手壓制地府鬼帝,卻時刻關注著棺檸這邊情況的三位神劫尊者,卻是汗毛倒豎起來!
他們看向了跟跟跑跑後撤的呂文昌。
便見到這位大景先帝,渾身的氣運金光被擊碎,眼晴炸開,無數的血液流淌而下,眉心更是被割裂出一個巨大的豁口。
其天地道魂,在其中,寸寸崩滅·———
嘶這般慘狀!
他們顧不得再與李澈的糾纏。
呂文昌的慘狀已經說明了一切!
那石棺有問題!
亦或者說.—
齊天廟神—
真的死而復生了!
「逃!」
轟隆隆先前喊的最大聲的蟬紋苦行僧,收起金缽,轉身就朝著詭異廟之外飛速的遁逃而去。
而地府鬼帝,也就是李澈,一下子就無人理會了。
李澈握著三尖兩刃刀,刀身在不住的震顫。
他扭頭看向了石棺。
「啪一一隻乾枯的,滿是猴毛的手掌,拍在了石棺的邊沿。
咔擦堅固無比的石棺,不知道用什麼堅韌材質製作—·—·
只是棺蓋,就需要李澈爆發全部力量去推動的石棺。
竟是一拍之下,便浮現出了一道裂痕。
李澈眼眸一縮。
天地之間,氣息好似變得無與倫比的凝滯,好似被完全凍結般!
一股無與倫比的威壓,一股難以想像的神威浩浩蕩蕩的瀰漫開來。
咚咚咚那是心臟跳動的聲音。
好似戰鼓擂動般,只是有節奏的響徹,就仿佛讓所有的心臟節奏都被把控·····
要隨著越來越快的戰鼓擂動而爆裂開來般。
李澈無垢心道果震顫,七竅玲瓏心擴散神性力量,讓他輕易的擺脫了限制。
但是他的眼眸中卻也是不禁露出了一抹激動之色。
雙眸染血的呂文昌,還有那轉眼就逃至詭異廟門口的蟬紋苦行僧、女子觀音還有巫神山祭司····
皆是難受到渾身神性俱是變得紊亂。
「逃啊!」
轟一一!!!
齊天廟的門戶,陡然閉合起來!
恐怖的轟鳴,掀起了滔天狂風。
將三位二災神劫境的尊者給狠狠的掃飛。
呂文昌雙眸染血,他看不見任何東西了,連天地道魂都被擊碎,無法感知任何——.—
他失去了對世界的感應!
堂堂一尊二災神劫尊者,竟是喪失對世界的感知。
這是何等可怕的事情。
忽而.——
石棺之中。
那混元如意金箍棍,陡然變長,噗一聲·——·
貫穿了呂文昌的胸膛。
繼而,帶著呂文昌的身體,狠狠地撞在了緊閉的齊天廟的門戶之上。
咚的一聲悶響。
呂文昌生機斷絕,徹底斃命。
而石棺中。
一隻骨瘦如柴,皮毛包骨的毛猴,緩緩的坐了起來,背靠石棺,毛茸茸的雙臂搭在兩側,金燦燦的雙眸略帶茫然,先是看向了李澈。
歪了下腦袋。
繼而,扭過頭,望穿詭異廟的穹頂。
「喉—.」」
「痴徒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