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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三花如炬再回首重塑根基,今日開人丹武聖再添(1/2)

目錄

呼呼呼——

北風呼號,裹挾著橫跨山嶺而來的澎湃寒潮,嶺南大地帶來天寒地凍。

大如手般的雪花,在半空中翻滾,繼而落下,打在地面積蓄厚厚的一層積雪上,發出了沉悶的聲響,竟是有種石子落在雪襖上的感覺。

不少飄散的零星雪粒宛如沙塵般被吹拂而起,形成宛如裊裊雲煙般的寒潮氣流,裹挾在寒山之上,宛如煙帶絲綢。

整座乾元道城,便這般坐落在冰天雪地之中,好似整座城都化作了晶瑩剔透的冰雕之城。

黑瓦落滿了雪,冰錐子猙獰垂落。

聽雷巷。

獨立工坊小院之內。

整個院子卻是一片乾淨,半點雪花都不曾落下,都是尚未落下便被灼熱滾燙的氣血給蒸騰成了水汽,上升到了空氣之中化作迷濛水霧。

李澈佇立在院子之中,一呼一吸之間,肉身都好似在膨脹縮小。

宛若有驚雷般的電弧在體表之上不斷的竄動著。

「突破之地……」

李澈凝眸,瞳孔炯炯發光,好似兩顆明燈極致閃耀,有金煙如沉香流淌。

他在思考著衝擊武聖之境時候,所該選擇的突破之地。

李澈腦海之中,有一處又一處的地名,在不斷的閃爍而過。

他若是突破武聖,引動武聖劫雷的可能性極大,因為李澈的基礎太紮實了,如此紮實的基礎,天地豈會如願讓李澈突破?

修行者,本就是在逆著天地而行。

自然會為天地所不容。

自身基礎極好,一旦突破,得到的增幅與提升也會變得極大,形成的反差自然也會越大。

就像是飛流直下的瀑布,拉開的差距越大,飛瀑砸落,炸起的聲勢自然也就越大。

「我若突破,五顆奇門神種必然無法隱藏,不然我倒是能夠直接戴著牛魔面具,就在道城附近突破……」

李澈若有所思。

但是,他剛剛以地府閻王的姿態出手過,地府閻王的標誌便是五顆奇門神種,一旦牛魔也顯露五顆神種,無疑會讓他之前的布局,盡數淪為流水。

「而且,乾元道城區域,強者太多了……一旦突破武聖,天人感應成型的時候,會引動天地異象,有可能會招來絕巔強者的注意,對方若是出手干擾,便會很危險。」

「呼——」

李澈吐出一口氣,好似熔爐噴出的灼熱熱浪,激盪不休。

「所以,我這個突破之地……最好選擇一個偏僻之地,沒有絕巔坐鎮與干擾的地方。」

一念及此,李澈笑了起來。

「乾元道城周圍強者如雲,武聖、神胎不在少數……但是,放眼整個嶺南道,也就只有乾元道城才有這般多的強者。」

「我不在乾元道城範圍內突破不就好了。」

李澈眼眸之中,不禁閃爍過一抹期待與追憶之色。

「來到道城也兩年多了……」

「曦曦四歲的時候來的乾元道城,如今曦曦六歲了……而我,也到了突破武聖的時候。」

李澈吐氣如雷。

他矗立在院子之中,抬起手,兩指併攏,點在了眉心之上。

叮——

霎時。

天地棋盤,猛地從他的頭頂之上,上升而起,盤旋著,網羅開來,鋪天蓋地,覆蓋蒼宇!

黑白交織的線條,仿佛有無數的山川在棋盤之中壓縮縮略。

萬里山河,棋中藏!

李澈烏黑髮絲蒼勁飛揚,眼眸金煙流轉,五指一攥。

嗡——!!!

好似空間都蕩漾起了波動般。

一枚潔白的神性飛雷棋子,一點一點的出現在李澈的掌心之中。

這是極其罕見的,飛雷棋子的挪移傳送引導,居然需要這麼長的時間。

正常而言,李澈通過飛雷棋子這等近乎概念性的力量挪移的時候,不過瞬息而已。

而這一次。

李澈足足花費了三個呼吸上下的時間。

那枚標記於錨點上的神性棋子,才是被李澈給攥握住。

空間都好似如湖水鏡面般,投入一顆石子,微微泛起了起伏泛濫的波瀾。

而伴著模糊的光暈扭曲閃爍。

聽雷巷獨立工坊之內。

李澈的身形,便已然消失不見。

……

……

乾元道城。

大雪紛飛,冰封千里。

道主府。

閒亭之中,熱爐燒著熱水,沸水在爐中翻滾著,幾片碧綠茶葉在其中上下打轉。

戴著星宿面具的姬禮壽坐在閒亭之中,在他的身邊則是少道主岳為正及龍神一族的龍子敖烈。

三人正在吃茶閒談。

「再過四日,便是二心大聖詭異廟開啟的日子了……」

「難得呂太白願意開放二心大聖詭異廟。」

「還以為要費一些周章。」

敖烈身著華服,額頭之上,龍角崢嶸,喝了一口冬茶,輕聲說道。

岳為正笑了起來:「神都那位大監正開口,道出二心大聖詭異廟中的那柄神兵與齊天寺有關……乾元神宗可不敢獨吞。」

「畢竟,當年大監正說過……乾元神宗鎮壓的那座妙道顯聖三眼真君詭異廟,極有可能從四御詭異廟,晉升三清詭異廟,有可能成為未來的齊天寺。」

「若是呂太白真將這柄隨心金鐵神杆占為己有,連給其他勢力之人嘗試的機會都不給,那怕是更會引起大景的猜忌,畢竟……那恢弘壯闊的齊天寺,橫壓半座天下,以一宗之力,鎮壓朝廷……」

「如今的大景自是不願見到如此情況。」

「不管是陛下,還是國師,亦或者是大監正……都不願天下再出現一座齊天寺。」

岳為正作為乾元道城的少道主,朝廷命官,自是站在朝廷的角度分析問題。

「的確似乎如此道理。」

「呂太白也清楚,他雖然實力強大,位列大神譜與天門關,但是相對應的也會被各方視線所注視。」

「站的越高,一舉一動都會被放大與挑刺,稍有不慎,便會滿盤皆輸。」

「呂太白若是真獨吞這柄神兵,等於是把把柄送到世人嘴去了。」

戴著面具的姬禮壽淡淡說道。

「他這般公開來,讓各大勢力憑本事,憑機緣去奪……倒是讓人找不到挑刺的理由,不愧是呂太白,確實是有魄力。」

「父王對呂太白評價極高……」

閒亭之中,頓時靜了靜。

岳為正放下了茶杯,眸光挑了挑,道:「西陵道的小靈音寺也派人來了,乃是一位神鵰半聖,好像是小靈音寺神鵰聖手黃眉大法師的弟子,黃陀半聖。」

「黃陀半聖?」

姬禮壽放下茶盞,面具下的雙眸閃爍了下光輝。

「小靈音寺作為西陵道最強神宗,整個西陵道被打造的宛如鐵桶,大景諸道之中,朝廷對西陵道的掌控最弱。」

「便是因為小靈音寺這個幾乎將西陵道打造成地上佛國的神宗……」

姬禮壽言語之中帶著幾分莫名的意味。

「西陵道毗鄰著西域佛土,深受西域古佛一族的影響……父王年輕時候為了練武,曾經徒步踏足西陵道,以手中傘槍,擊敗過小靈音寺諸多羅漢。」

「父王對小靈音寺評價也頗高。」

姬禮壽的話,又讓閒亭之內安靜了些許。

「明面上,這位小靈音寺的神鵰半聖前來,目標是李澈,想要通過神鵰交鋒的方式,將乾元神宗新誕生的神鵰半聖打落神台,這樣的話,乾元神宗的神鵰業務,就將徹底無法與小靈音寺爭鋒。」

岳為正倒是對於小靈音寺了解不多,此刻聽的津津有味。

「這小靈音寺的神鵰半聖……竟是敢如此囂張?這兒可是乾元道城,他若是要在神鵰術上打壓李澈,便不怕被太白殺星一劍給殺了?」

岳為正好奇問道。

龍神一族的龍族敖烈笑了起來:「呂太白若是真出手殺了這黃陀,那等於說是將把柄展露給小靈音寺了,絕巔與絕巔之間……還是存在些約定俗成的協議。」

「黃陀想要廢掉李澈,也只是會在神鵰術上進行比拼,李澈敗了,只能說技不如人,你呂太白堂堂大神絕巔,出手殺黃陀……」

「那他日,小靈音寺的絕巔,也可以不講任何道理,暗中出手殺乾元神宗的修士。」

「絕巔太強了,若是沒有約定俗成的一些規矩束縛,那早就亂套了。」

敖烈笑著說道。

岳為正恍然。

一旁的姬禮壽卻是淡淡說道:「小靈音寺以神鵰半聖的藉口找尋李澈是假,真正的目標,大抵是二心大聖詭異廟,及詭異廟之中的那柄隨心金鐵神杆。」

「小靈音寺一直宣稱,二心大聖詭異廟本就是佛門詭異廟,其中的二心大聖,更是佛門中的神猴,該接引歸西陵……」

姬禮壽的話,讓岳為正忍不住搖了搖頭:「這便著實有些誇張了,二心大聖詭異廟,第一次出現便是在神鵰嶺,一直都在此,與小靈音寺又有何關係?」

「小靈音寺一向是如此,只要與佛門沾染上些許的關係,便是與佛門有緣,該接引入小靈音寺。」

「甚至,小靈音寺都覺得齊天寺也屬於佛門,若非齊天寺如今被諸多大妖占據,可能小靈音寺早就派遣僧人入駐齊天城了。」

姬禮壽淡淡說道。

「小靈音寺的黃陀來到乾元道城,大抵……」

「與父王派遣我來此的目的相同。」

話語落畢。

敖烈和岳為正皆是看向了戴著面具的姬禮壽。

特別是岳為正,心頭微微震動。

平亂王姬魔禮派遣姬禮壽來此的目的……

什麼目的?!

……

……

乾元神宗。

太白峰。

太白殿。

宮殿之中,濃郁的焚香之氣,瀰漫山巔。

雕樑畫棟的宮殿之內。

呂太白一襲白衣,銀色髮絲輕輕飛揚,端坐在蒲團之上,而在他的背後,則是以靈木雕刻的高達五米的乾元祖師爺的神像。

曦曦坐在蒲團上,小小的身姿不住的扭曲,有些如坐針氈的感覺。

呂太白教導曦曦修行,每日都會有差不多一個時辰的時間,是會安靜的盤坐在蒲團之上,寧心靜氣,疏導自身。

這是呂太白強勢要求,與前往大長老的院子,讀聖賢書是一樣的要求與道理。

大長老方翰書美髯飄蕩,穿著儒衫,從太白殿外緩緩走來。

「宗主。」

方翰書抱拳:「西陵道,小靈音寺的人也來了……還發來了挑戰書。」

「那挑戰書直接送到了外門大長老焦少秋那兒。」

「主動要求與李長老進行一場神鵰術的比拼,想要領教一下李長老這位二十六歲的神鵰大師,是否為真。」

方翰書說道。

呂太白於裊裊香氣中,緩緩睜開了眼眸。

不遠處,盤坐在蒲團上的曦曦也是偷偷的睜一眼閉一眼。

她好像聽到與爹爹有關的消息!

這讓她如何能夠安安靜靜繼續修煉,好奇心完全被提起來了。

呂太白與方翰書對曦曦睜一眼閉一眼的偷聽不以為意。

「小靈音寺……」

「來的應該是黃眉大法師麾下的神鵰半聖吧?」

方翰書點了點頭:「叫做黃陀法師,神鵰半聖,修為乃是神胎二神變,亦是一位氣海武聖。」

呂太白微微頷首:「果不其然。」

「姬禮壽、黃陀,一個是平亂王麾下,一個是小靈音寺,還有天丹神宗、七寶神宗、龍神一脈……還有被地府挖出來的引來一個屍神界的屍神教……」

「來的勢力,可真不少。」

「這到底……是衝著神兵來的,還是衝著我乾元神宗而來?」

「亦或者,衝著本座而來?」

方翰書捋著美髯的動作,頓時一滯,細長的眸子微微睜開,讀書人的儒雅仿佛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略有幾分慍怒!

「他們敢?!」

呂太白銀髮飛揚,舉目望向了大殿之外鋪灑飛雪的天穹。

「有什麼是他姬魔禮……」

「所不敢的?!」

……

……

蘇家府邸。

門前厚雪堆積,掃雪之人都沒有了似的。

幾乎將半個門庭都給遮掩。

而蘇家府邸,蘇雷暴枯坐在祠堂外的院子之中,望著滿滿庭院的落雪,眸光幽幽。

眼眸中有些不舍,有些悲傷與憋屈。

蘇家祖宗來到乾元道城,開設了延續傳承了三千年的家業,看盡乾坤大河潮起潮落……

然而,到了如今這一代,蘇家連續兩任家主被人殺死,要知道蘇聞喜和蘇道靈,可不是什麼廢物家主,都是極其有能力,有本事將蘇家帶向更輝煌的中興家主!

蘇聞喜在武道上極有建樹,未來開氣海,絕不是什麼問題。

而蘇道靈更莫要說了,蘇家花費大資源培養出來的神符半聖,給蘇家帶來極大反饋與回報。

然而,這二人都死去了!

「老祖啊……是我蘇雷暴無能……」

蘇雷暴顫顫兢兢起身,抖落身上的積雪,來到了祠堂中,跪在了一張張祖宗牌位面前。

香氣裊裊,可蘇雷暴宛如枯槁老木板的臉上,卻是老淚縱橫。

「蘇家……走投無路了……」

「惹到了不該惹的勢力,地府……在乾元道城,蘇家……沒路了啊。」

蘇雷暴老邁至極,心中痛苦萬分。

畢竟,要他捨棄蘇家三千年的祖宗基業,這需要何等磅礴的魄力。

未來族譜之中,他甚至可能是罪人。

可是,蘇家必須離開乾元,前往神都將戰略目標轉移到神都去,才有延續下去的希望。

否則,繼續留在乾元道城……

最終,會走上跟唐氏一樣的道路,被瓜分蠶食。

而這些天來,蘇雷暴已經將蘇家在乾元道城內的產業盡數變賣,許多還是低價折價的出售。

連蘇家麾下所鎮壓的兩大哼哈詭異廟,都放棄了,轉讓了出去。

被周家和鍾家所接手。

蘇雷暴泣不成聲。

祠堂之外,蘇家尚且存活的一些大宗師和神元真人也是趕赴而來,還有蘇家有天賦的後輩。

例如蘇楚陽等人。

都是被號召回來,聚集在祠堂之外。

聽著祠堂之中,蘇家之前的老家主蘇雷暴跪在祖宗牌位面前,撕心裂肺的哭聲,一時間,蘇家眾人皆是百感交集。

「還有四日,四日時間……便是二心大聖詭異廟開啟的時候。」

蘇雷暴哭完後,拄著拐杖,顫顫兢兢的轉身,看向了祠堂外的蘇家子弟們。

「四日後,我們便啟程,趁著各方勢力注意力都被二心大聖詭異廟開啟的聲勢所吸引的時候,我們蘇家……舉族遷徙!」

「前往神都!」

蘇雷暴下令。

「現在,你們一個個都進來跪拜祖宗,記住今日的恥辱。」

「他日,我蘇家在神都站穩腳跟,扶持三皇子奪嫡成功,若是誕生了一位絕巔……定勿忘今日之恥,定要回到乾元道城……」

「報仇雪恥!」

「剿滅地府!」

蘇雷暴拐杖猛地砸下。

咚的一聲,恍如雷暴!

……

……

寒花帶雪滿山腰,著柳冰珠滿碧條。

大雪橫飛的冬日,長街萬分清冷,行人都變得稀少。

街道兩旁的柳樹上碧綠的柳條,凝滿了晶瑩剔透的燦燦冰珠。

金光府城。

落花巷。

巷弄覆蓋了厚厚的一層積雪,因為無人打理,落滿了雪層,黑瓦的邊沿,更是生滿了冰錐。

寒氣簌簌,充滿了幾分清冷。

忽而。

那厚雪堆積的中央。

好似有一顆白色的棋子漂浮出現,那白色的棋子散發著濃郁至極的神性。

繼而,一隻手掌慢慢的呈現,五指攥握,竟是將這顆白色的神性棋子給攥握的結結實實。

繼而,一道身影飄然浮現而出。

烏黑的髮絲獵獵飄蕩,抽打著虛空,發出好似驚雷般的聲音。

紋繡著金色蓮花的墨衫衣袂飛揚,李澈雙眸鎏金,挪移浮現。

熾熱的氣血,瞬息滾燙,落花巷獨立工坊小院之內的積雪,瞬間消融開來,化作了滿地的積水,積水又被蒸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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