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一五章 大難臨頭各自飛（2/2）

黃翠身為姚家長媳，自然也是認識不少登門拜見的官紳子弟。

此刻她卻是一眼就認出，這半夜三更突然登門的竟赫然是山南道副使鄭矽。

鄭矽倒是十分客氣，拱手道：「姚夫人，不告而來，打擾了！」

「鄭大人有什麼吩咐？」黃翠勉強笑道：「官府的人已經將宅子搜了好幾遍.......!」

「誤會了。我不是來搜宅子。」鄭矽含笑問道：「姚夫人，我聽說貴府大小姐瓊娘回來的時候，只有一名車夫護送。泓卓兄出殯當日，那車夫也是隨著出殯的隊伍出了城，但自此就消失不見，一直沒有回府。」

黃翠忙道：「是有這麼回事。那車夫叫.....唔，對，叫柳樂，出殯的時候駕著馬車出城，我那小姑子就坐在馬車裡。下葬之後，姚瓊娘回來，但柳樂連人帶車不見。我問過姚瓊娘，那車夫去了哪裡，她也不告訴我。後來判官府讓人將瓊娘帶過去，到現在也沒回來......！」

良叔在邊上卻是鼓起勇氣問道：「鄭大人，不知我家小姐現在身處何處？老爺詢問，老奴該如何回答？」

「要找你們小姐，自然是去判官府找。」鄭矽淡淡一笑，繼續問道：「姚夫人，那你對柳樂知道多少？可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來路？」

「不知道。」黃翠搖搖頭。

「神都離襄陽好幾百里地，山高路遠，一名車夫就敢護送瓊娘回襄陽，那車夫肯定不簡單。」鄭矽緩步走到椅子邊，一屁股坐下，他身後兩名隨從卻都是腰佩長刀，一左一右站在大門處。

黃翠立刻道：「鄭大人，你.....你說得對。我記得他們回來的那天晚上，我讓人驅趕他們出去，一名家僕只是用手抓住他肩頭，柳樂動也沒有動，那家僕就向後飛出，撞到另一人身上，然後兩人都倒下。那.....那柳樂肯定是有妖術.....!」

「你是說他武功修為了得？」鄭矽臉色瞬間冷峻起來。

「不知......不知道，反正.....反正很邪門。」黃翠道：「他一直都和瓊娘黏在一起，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反正就是不對勁。鄭大人，你想知道柳樂的來路和身份，只要問瓊娘。他是瓊娘從神都帶回來，瓊娘肯定知道他的底細。瓊娘在判官府，去判官府找她，一定能問出柳樂的來歷。」

良叔垂手低頭，眉頭緊鎖。

鄭矽微一沉吟，起身道：「雲山公身體恢復的如何？這陣子事情太多，一直沒來探望，今日主要就是來看望雲山公。」

「父親.....這個時辰應該睡了.....！」黃翠只盼官府的人趕緊離開。

「我只是看一眼，老人家如果睡了，我也不會驚醒。」鄭矽微微一笑，不容拒絕，直接向良叔吩咐道：「帶路！」

良叔也不多言，躬身在前領路。

兩名佩刀隨從跟在鄭矽身邊，一同到了東邊一處庭院。

正屋堂內點著一盞燈，良叔領著三人進了屋裡，堂內卻是坐著一名四十多歲的僕婦，顯然是在這邊照顧姚雲山。

鄭矽使了個眼色，兩名隨從手按刀柄，在屋內檢查一番，確定沒有別人。

僕婦睡得很沉，始終沒有醒過來。

良叔眉頭緊鎖，便要上前叫醒僕婦，鄭矽卻抬手止住。

他緩步走到內屋，裡面也是點著一盞孤燈。

「雲山公，晚輩鄭矽，得知雲山公身體不適，特來看望。」鄭矽緩步往中間的床榻走過去，聲音恭敬。

床榻圍著幔帳，室內略有些昏暗。

鄭矽湊近過去，透過幔帳，隱約見到裡面被褥蓋的厚實。

「雲山公歇息了嗎？」站在床前，鄭矽再次詢問一句。

良叔上前來，輕聲道：「鄭大人，這個時辰，老爺都已經睡著，現在.....！」

他話聲未落，鄭矽卻忽然探手，抓住幔帳，猛地一扯。

良叔一怔之間，鄭矽又伸手拽住被褥，一把掀開。

「人呢？」被褥下空無一人，鄭矽臉色冷厲，盯住良叔：「雲山公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