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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九二章 孤狼入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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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長樂盯著那人,直接開口:「你是秦世廉?」

「大膽!」

一名隨從當即怒喝:「你......你竟敢直呼堂尊名諱!」

魏長樂看都不看那隨從一眼,只是盯著秦世廉。

秦世廉微微皺眉,目光落在他手中刀上,又看了看地上的衙差,沉聲道:「本官正是長泉縣令。你是何人?為何夜闖縣衙,傷我差役?」

「人是我傷的。」魏長樂淡淡道:「門是我踹的。」

他頓了頓,忽然一笑:「至於我為何而來.....!」

話音未落,他右手一揚。

手中包裹脫手飛出,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準確無誤地落在秦世廉腳邊。

秦世廉不由後退一步,皺眉看著腳下包裹:「這是何物?」

「禮物。」魏長樂含笑道:「秦縣令,打開看看。有驚喜。」

秦世廉一臉疑惑,瞥了胡縣尉一眼。

胡縣尉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走上前去。

他蹲下身子,伸出手,解開包裹上的布結。

然後,他打開了包裹。

火光映照下,包裹里的東西一覽無餘。

那是一顆人頭。

一分為二。

鮮血早已凝固,呈現出暗紅的顏色。

「啊——!」

胡縣尉發出一聲尖叫,一屁股向後坐倒,雙手撐地,兩腿亂蹬,狼狽後退。

秦世廉臉色驟變,連退數步。

邊上幾名衙差也看得清楚,有人驚呼出聲,有人直接嚇得轉身就跑。

「殺......殺人......!」秦世廉聲音發顫,指著魏長樂:「是......是你殺的?」

「是我殺的。」

魏長樂點頭,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吃了飯。

「你......你是來自首的?」秦世廉試探著問,聲音裡帶著一絲希望。

「不是。」魏長樂搖頭。

他向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邁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我來殺人的。」

眾人愕然。

持刀帶人頭闖進縣衙,還聲稱是來殺人?

這年輕人當真是瘋了?

還是他以為自己是天王老子?

「秦世廉。」魏長樂沒有理會眾人的驚駭,繼續向前走,一步一步,不疾不徐:「你可認識這首級?」

秦世廉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抬手用衣袖擦拭。

他強撐著官威,顫聲道:「本官......本官自然不認識。他是誰?」

「是你治下的縣民,也是窩藏在你眼皮底下的逃犯。」魏長樂道:「但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今晚帶人襲擊商隊,害死無辜二十七人......!」

二十七人!

「你有證據?」

「老子不是來和你講證據。」魏長樂緩步上前,「老子是來問你,你是受誰指使,派人半道找商隊的麻煩,與叛黨勾結作亂?」

秦世廉臉色慘白如紙。

「你......你說什麼?本官聽不懂!什麼叛黨?什麼勾結?」

「你耳朵聾了?」魏長樂冷冷道:「如實供認,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否則你的首級很快也變成那樣。」

他一步步向前,慢慢逼近秦世廉。

衙差們雖然心中惶恐,卻還是迅速橫成一道人牆,擋住魏長樂前進道路。

「你到底是什麼人?」秦世廉沉聲道:「王法昭昭,豈......豈容你在此撒野?」

「河東魏長樂!」

這五個字一出,在場立時寂然無聲。

神都最近一段時日,最大的事件,當然就是獨孤大將軍的愛子被斬。

消息在京畿之內早就傳遍。

在場所有人都知道,誅殺獨孤弋陽的兇手,正是當初在北境立下赫赫戰功的河東魏長樂。

只是誰也不敢相信,那個傳說中的人物,竟然會突然出現在眼前。

坐在地上的胡縣尉本已經準備起身。

但聽到這個名字,全身虛脫,一時間僵住不動,完全無力起身。

「你.....你是魏大人?」秦世廉不敢置信,「你可知道,冒充.....冒充朝廷命官,那.....那是大罪!」

雨還在下,打在魏長樂的蓑衣上,發出細密的聲響。

他左手握刀,右手自然下垂,腳步沉穩如山。

「站住!」有人壯著膽子喊道:「再往前一步,我們就不客氣了!」

魏長樂停住腳步。

他看著面前這些人牆。

「很好。夠忠心。」他緩緩抬起左手,右手握住刀柄。

「嚓——」

鳴鴻刀緩緩出鞘。

刀身一寸一寸地亮出,火光映照下,泛著幽幽紅光。

刀鋒完全出鞘的那一刻,一股凌厲的殺氣瀰漫開來。

在場的衙差們只覺得呼吸一窒,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魏長樂持刀而立,目光掃過面前的人牆。

「獨孤弋陽,老子都能殺。」他的聲音平淡如水,「你們不怕死,儘管擋著。」

話音剛落,面前的人牆,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迅速向左右分開。

那速度快得像是在逃命。

有人甚至因為退得太急,腳下打滑,跌倒在積水裡,連滾帶爬地讓開道路。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敢發出聲音。

他們只是用最快的速度,給這個年輕人讓出了一條直通秦世廉的路。

雖然不敢相信,雖然難以置信。

但他們內心深處都知道

除了那個傳說中的魏長樂,這天下,沒有第二個年輕人敢以這樣的方式闖進衙署。

魏長樂提刀,從眾人讓開的道路中走過。

他走到胡縣尉身邊,停下腳步。

低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地的胡縣尉。

胡縣尉全身發抖,想站起來,雙腿卻完全不聽使喚。

「半道攔截。」魏長樂緩緩開口,「是你自己的意思,還是奉命行事?」

他說話間,握刀的手微微一緊。

胡縣尉死死盯著那把刀,瞳孔緊縮。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說錯一個字,這把刀下一刻就會砍斷自己的脖子。

「奉......奉命行事!」生死關頭,他毫不猶豫地開口,「小人......小人是奉了......奉了堂尊的吩咐!」

秦世廉臉色鐵青。

魏長樂緩緩轉頭,目光落在秦世廉臉上。

「是在這裡說?」他淡淡問道:「還是進去找個地方?」

秦世廉喉結滾動,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他看了看魏長樂手中那把泛著紅光的刀,又看了看四周噤若寒蟬的衙差,深吸一口氣。

「請......」他的聲音沙啞乾澀,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請大人進去......喝茶。」

「所有人都老實待在這裡。」魏長樂也不回頭,「監察院言出必行,誰敢趁機溜走,那就是不想要全家的性命了。」

他也不廢話,率先走進儀門。

秦世廉狠狠瞪了胡縣尉一眼,只能跟在魏長樂身後。

內堂之中,燈火昏暗。

魏長樂一屁股坐下,將手中鳴鴻刀橫放在膝蓋上。

秦世廉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走進來,站在魏長樂面前。

他雙手垂在身側,渾身繃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大人,這......這中間只怕是有大誤會......」

「收了什麼好處?」魏長樂盯著秦世廉眼睛,「是誰指使你安排衙差去攔道?」

「沒有這回事.....!」

話未說完。

「咔嚓——!」

一聲巨響,震得整間內堂都在顫抖。

魏長樂一掌拍在身旁的木几上。

那張木幾在這一掌之下,瞬間四分五裂!

碎木飛濺,有幾塊甚至擦著秦世廉的臉飛過。

秦世廉嚇得連退三步,差點摔倒。

他驚恐地看著那張變成碎片的木幾,又看了看魏長樂。

「你覺得自己的腦袋比它硬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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