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四一章 殺不盡的惡人頭(2/2)
駱獨眼和老金是戲班的主心骨,也是身手最強兩人,卻片刻間就被擊倒在地,其他人早已經沒有了底氣,瞅見魏長樂撿起一把刀,也都不再猶豫,轉身便往村口逃竄。
顧惜舟力戰數人,本已經是險象環生,此刻眾人逃竄,他精神一振,拿到在後追趕,趁機從背後劈死一人。
魏長樂卻已經翻身上了一匹馬,手握大刀,催馬便追。
大雨之中,那幾人根本跑不快,快馬從後面追上,魏長樂手起刀落,乾脆利落斬殺兩人,剩下兩人膽戰心驚之中,都是摔倒在地,顧惜舟追上來,手起刀落,將之解決。
魏長樂抬頭望向村口那邊的車隊,見到幾個身影正迅速逃竄,拍馬追過去。
車隊留了幾人在看守,一直都沒有進村。
但這幾人看到同伴往村外跑,而且被追上砍殺,都是驚駭萬分,自然也顧不得車輛,都是轉身逃命。
三人各往一個方向逃竄,也算聰明。
魏長樂先追上一人,一刀劈死,又追向另一個方向,也是從後面一刀將那人腦袋劈成兩半。
待得望向最後一人,那人已經跑出老遠,但依稀可以看到身影。
魏長樂催馬狂追,還沒靠近,那人已經回過身,跪倒在地,連連叩頭。
魏長樂用刀向村子裡指了指,那人也是明白意思,起身往村子裡走,魏長樂騎馬跟在後面。
「拿鋤頭!」走到車隊邊,魏長樂冷冷道:「自己拿鋤頭去挖一個大坑。」
那人也不笨,明白魏長樂的意思。
魏長樂沒有乾脆殺死自己,這分明是要留個勞力,將到處都是的屍首集中掩埋起來。
「爺,我去挖坑埋屍,幹得乾乾淨淨。」漢子道:「今日之事,我一個字都不會說出去,只.....只求你饒我一條性命。我家裡有妻兒父母,他們.....他們都靠我活命,我若死了,他們也活不了.....!」
魏長樂先不理會,指著一輛馬車道:「打開箱子!」
漢子猶豫一下,見魏長樂握刀的手臂抬起,急忙道:「我....我打開!」
他扯下蓋在箱子上的帆布,從另一輛車上取了一隻鐵鎬,這才回來撬開箱鎖,打了開來。
魏長樂騎在馬背上,剛好也看得清楚。
只見大木箱子裡,有三四個孩童蜷縮在其中,但都是閉眼沉睡,雨水落在他們身上,幾個孩子兀自不能醒轉。
「為何都在睡覺?」
「下了迷藥.....!」那漢子顫聲道:「都是.....都是駱獨眼乾的好事,只有夜裡停下來吃東西,才讓他們醒著。給他們的食物和水中都有迷藥,食用過後,大半天都會昏迷不醒.....!」
「關上!」魏長樂擔心雨水淋在孩子們身上。
漢子關好箱子,重新用帆布蓋好。
「他們被關在裡面,如何呼吸?」
「箱底開了洞孔。」漢子忙道:「不會憋死。」
魏長樂冷哼一聲,做了個手勢,那漢子拿著鐵鎬在前,進了村子。
看到路上都是同伴屍首,漢子臉色煞白。
「柳兄弟!」顧惜舟一臉興奮,迎上前來,「只留了兩個活口,其他都解決了。」
他親眼見到魏長樂大發神威,此時已經知道眼前這年輕人武功深不可測,卻也是生出敬畏之心。
「你去那邊挖個坑!」魏長樂抬手指向不遠處,向壯漢道:「挖好過後,將所有屍首都埋進去。你若想趁機逃跑,剛才你這些同伴是怎麼死的,你也看到了。」
「不會跑,絕不會跑。」漢子急忙道:「我現在就去干!」
為求保命,這漢子很是積極,小跑過去開始掘坑。
「箱子裡是孩子。」魏長樂向顧惜舟道:「不過都下了迷藥,暫時還醒不過來。」
顧惜舟瞥見不遠處的老金,快步走過去,一腳踹在他身上,罵道:「畜生!」
老金一條腿已經折斷,壓在他腿上的馬匹雖然已經掙紮起身,但老金一時卻還起不來。
他也知道,事到如今,自己也別想著能逃走。
倒是駱獨眼被魏長樂重創,此刻兀自躺在地上。
「你也是山南軍出身。」顧惜舟拿刀架在老金脖子上,目中滿是殺意,「說,你是哪個營的?」
老金臉色慘白,苦著臉,道:「山南西營第六營老兵金永貴,四年前離營......!」
「你不在軍中?」
「和你一樣,也從軍中離開。」老金抬頭看著顧惜舟,「兄弟,咱們都是山南軍出身,是.....是自己兄弟,手下留情......!」
「我呸!」顧惜舟衝著老金臉上吐了一口唾沫,「老子是正兒八經的大梁軍人,你就是軍中敗類,老子和你不是一路人,更不是什麼兄弟。」
老金道:「我是敗類,我是人渣。兄弟,我罪大惡極,你.....你將我交給官府,甚至交給山南軍治罪,我.....我都是罪有應得.....!」
「交給山南西營?」顧惜舟怒極反笑,「你在做什麼美夢?你們配有勁弩,軍中一定有靠山。將你交給山南西營,豈不是放虎歸山.....,不,你就是一條惡狗......!」
魏長樂下了馬來,走到駱獨眼邊上,居高臨下看著奄奄一息的駱獨眼。
「我什麼都說.....!」駱獨眼閉著眼睛,「勝者為王敗者寇,你想知道什麼,我.....我都告訴你。讓人扶我進屋,這裡.....這裡說不了......!」
魏長樂看向金永貴,道:「你扶他到屋裡去。」
外面風雨交加,說話還真是不容易聽清楚。
金永貴掙扎著起身,他右腿腿骨斷折,只能單腿跳著到了駱獨眼身邊,彎下身子,便要扶駱獨眼起來。
駱獨眼本來面如死灰,但此刻雙目之中卻突然寒光乍起,猛地抱住金永貴,將他摔翻在地,整個人已經壓在金永貴身上,雙手掐住了他脖子,面顯猙獰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