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一二章 弄巧成拙(1/2)
東市長街上,人來人往,商鋪雲集。
熱鬧的街市上,忽聽得馬蹄聲響。
東市大街小巷雖然車馬眾多,但還很少有人敢在街市上縱馬狂奔。
除非是達官貴人或者官府中人,若是普通人在街市縱馬,那就是自找晦氣。
跑不了兩條街,要是被東市的地頭蛇直接攔住拽下馬,要麼就乾脆被巡街的左驍衛軍士拉到兵站好好敲詐一番。
所以聽到如雨點般急促的馬蹄聲,人們紛紛循聲看去,一邊向街道兩邊閃躲。
很快,便看到一匹快馬如風,飛馳在街道上。
令人吃驚的是,快馬後面拖拽著一人,用一根繩子綁著。
健馬如飛,後面那人被捆得像粽子一般,本來極體面的衣衫此刻已經是破碎不堪,人在石板上拖拽,也已經是皮開肉綻。
在後面,又跟著七八屁快馬,馬背上清一色都是錦衣玉帶的貴公子。
兩邊多有茶肆酒樓,街上的動靜也是引得樓上的客人們湊到窗邊張望。
「咦!」一家酒樓窗邊,一位皮帽人看著駿馬從樓下街道呼嘯而過,目光死死盯著被拖拽的那人,驚駭道:「你們看,那.....那不是四海館的熊大爺嗎?」
「胡說八道什麼!」邊上一名紫帽人立刻道:「你眼睛是長到屁股上了?這皇城之內,有誰敢這樣對待熊大爺,那不是找死嗎?」
旁邊一名藍杉人瞳孔中也是駭然之色,搖頭道:「不對,那.....那好像真的是熊大爺!」
「是熊大爺!」旁邊一人湊近道:「熊大爺的身形樣貌我一清二楚,上個月才見過,他那身衣裳我都認識,絕對是熊大爺沒錯。」
紫帽人詫異道:「你們.....你們真的看清楚是熊大爺?」
「不敢確定。」藍杉人皺眉道:「但.....但我也和熊大爺是說過話的,那樣子應該就是熊大爺.....!」
紫帽人急忙趴在窗戶上,向已經遠去的背影望過去。
「怎麼可能?」紫帽人駭然道:「騎馬的那些人都是誰?第一個騎馬的是誰?」
最開始說的皮帽人道:「第一個起碼的我不認識,不過後面那幾個人,我認識兩個。一個是工部侍郎孫大人的二公子,另一個好像是光祿寺卿的兒子。」
「你們難道沒瞧見,汾陽侯就在裡面!」邊上有人道。
「汾陽侯?」藍帽更是震驚,「汾陽侯不是去了邊關嗎?聽說他統領邊軍為國戍邊,去年塔靼人攻打朔州山陰,就是汾陽侯運籌帷幄,將數千塔靼鐵騎打的狼狽而逃。」
紫帽人皺眉道:「我記得汾陽侯是三年前調到邊關,難道已經回來了?」
「當年汾陽侯在神都的時候,沒少帶人遊逛各大樂坊和酒樓,我有幸見過他幾次。」邊上那人道:「雖然幾年未見,但汾陽侯就算化成灰我也認識.....!」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那人。
那人心知說錯了話,抬手對著自己的嘴巴就是一巴掌。
「難怪會這樣。」紫帽人明白過來,「我還詫異,這神都有誰敢招惹四海館,竟敢將熊大爺拖拽在馬屁股後面。若是汾陽侯,那就不奇怪了。」
邊上有人卻疑惑道:「熊大爺是怎麼得罪了汾陽侯?汾陽侯位高權重,又是太后的親侄子,誰都知道他去邊關是歷練,這次回來必然會加官進爵。熊大爺雖然背後有人撐腰,但.....但他吃了熊心豹子膽,也應該不敢去招惹汾陽侯啊!」
「還是不對。」紫帽人皺眉道:「汾陽侯不可能不知道熊大爺和獨孤家的交情,就算熊大爺有什麼地方冒犯了,汾陽侯也不至於當街如此侮辱熊大爺。將人拖拽在馬屁股後面遊街,這可不是衝著熊大爺,分明是衝著獨孤家啊!」
「是這麼個理。」邊上有人附和道:「竇氏和獨孤氏都是五姓之族,也沒聽說兩家有什麼大衝突。真要有些嫌隙,也該互相留幾分面子,不至於這樣撕破臉。」
說話之間,卻聽不遠處有一人冷笑道:「你們連騎馬的人都不認識,還在這裡聒噪什麼?」
那人說話很不客氣,眾人都是有些惱怒,循聲看過去。
只見一名黑衣黑帽之人正站在另一扇窗邊,背負雙手。
「這不是京兆府孫少尹嗎?」有人立刻認出來,急忙上前,拱手道:「小人沒認出來,有眼無珠,請大人責罰!」
孫少尹也不廢話,向同桌的另外兩人道:「你們自用,本官有事先走了!」
他快步離開。
在場眾人都是面面相覷。
京兆府少尹孫桐臉色此刻卻是難看至極,出了酒樓,早有馬車上前。
他上了馬車,吩咐一聲,馬車立刻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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