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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零章 共相唇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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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長樂後背生寒,但卻還是保持鎮定,拱手道:「院使大人對卑職照顧有加,卑職對老大人豈有二心?」

「也還知道些輕重。」老院使呵呵一笑。

「但老大人所言,卑職.....卑職聽不懂。」魏長樂硬著頭皮道:「卑職也是那天晚上第一次從殷衍他們口中知道冥蛾存在,根本不知道如何融合。那天晚上,卑職進屋後,被冥蛾咬了,昏迷過去,人事不知......!」

老院使閉著眼睛道:「沒有讓你解釋什麼。」

魏長樂一怔。

馬車繼續前行,老院使也不說話,魏長樂自然更不好多言。

這個時候,多說多錯。

他不知道老院使到底是怎麼想。

這老傢伙肯定已經確信是自己弄死了他的大弟子,但卻依然保持淡定,並沒有發難,這讓魏長樂實在猜不透他到底是什麼打算。

馬車到了皇城,馬車夫亮出一塊碧色牌子,守門軍士立刻放行。

大梁朝臣之中,有資格在皇城之內乘車而行的寥寥無幾。

到了景福宮,通稟過後,魏長樂跟著老院使見到老太后。

這次見到太后,與上次的心情又不一樣。

剛剛得知老太后當年誅殺南衙軍左大將軍的往事,魏長樂更是明白老太后慈祥的面容下,卻是殺伐果斷,狠厲非常。

老院使呈上一道奏摺,老太后細細看過之後,才凝視魏長樂,淡淡道:「動了獨孤大將軍的人,你不害怕他報復?」

魏長樂立刻知道奏摺裡面寫的是什麼。

「小臣任職監察院,想的只是公理道義。」魏長樂回道:「小臣偵辦金佛案之時,得到喬嵩的幫助。四海館欺凌喬嵩,小臣明知雞蛋碰石頭,也必須出手相救。」

「雞蛋碰石頭?」太后冷哼一聲,「領著汾陽侯和太常寺少卿一同前往,誰是雞蛋,誰是石頭?」

魏長樂低頭不言。

「本宮聽說,外面現在都傳言,四海館的風波是汾陽侯挑起來。」太后盯著魏長樂,「市井中更有人說汾陽侯與獨孤大將軍水火不容,所以這次才撕破臉親自去懲治四海館。」

說到這裡,太后頓了一下,猛然厲聲道:「魏長樂,你好大的膽子!」

魏長樂心下一凜,急忙躬身。

「利用汾陽侯挑撥事端,導致流言四起。」太后冷笑道:「你想做什麼?」

魏長樂一咬牙,拱手道:「啟稟老佛爺,四海館依仗獨孤氏在背後撐腰,胡作非為,肆意斂財.....!」

「獨孤氏當年平叛有功,乃是大梁一等一的功臣,就算聚斂一些財物,又有何妨?」太后淡淡道。

魏長樂眉頭一鎖,猶豫一下,乾脆道:「手握兵權已經為人忌憚,如果還暗中聚斂錢財,實乃不智之舉。左手拿刀,右手拿銀子,小臣以為,此乃隱患!」

這裡是太后居所,魏長樂心知周圍戒備森嚴,倒不必擔心自己這幾句話會傳出去。

「好你個魏長樂,簡直是無法無天。」太后怒聲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是構陷獨孤大將軍有謀逆之心嗎?」

魏長樂心想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這裡除了太后和院使,也沒有其他人,乾脆把話就說白了。

「回稟老佛爺,獨孤家有沒有謀逆之心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沒有謀逆的能力!」

太后眯起眼睛。

「小臣並沒有說獨孤大將軍要謀逆,但他掌控南衙八衛,暗中卻又大肆聚斂財物,那些錢財到底是用於何處?」魏長樂輕聲道:「小臣得知,朝中有許多官員生活極盡奢靡,但獨孤家上下卻一直都很節儉。很多官員府中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花錢如流水,但大將軍府卻極少擺宴,所以小臣很奇怪,如此節儉的獨孤家,為何需要那麼多銀子?」

老院使一如既往地在一旁鑑賞擺設的古董字畫,似乎並沒有興趣參與太后與魏長樂之間的交談。

「也許大將軍喜好黃金白銀,儲存在府里。」太后端起茶杯。

魏長樂道:「軍人儲藏名刀寶馬倒是很平常,但儲存黃金白銀就.....!」

「那你覺得他的銀子用在何處?」

魏長樂道:「老佛爺若是恕罪,小臣便斗膽揣測。」

「你但說無妨!」

「收買人心!」魏長樂微抬頭。

太后眸中划過一絲寒光,銳利無比,一瞬即逝,淡然道:「收買誰的人心?」

「南衙八衛!」魏長樂道:「獨孤氏現在的根基就是手裡的兵權,失去對南衙八衛的掌控,獨孤家就什麼都不是。」

魏長樂口裡這樣說,心中卻是想著,獨孤家如果失去兵權,同時失去的可不只是五姓地位。

當年太后倚重獨孤家清剿立太子殘黨,時過境遷,這把當初利用的快刀如今更加鋒利,卻已經對太后造成威脅,自然被太后所忌憚。

太后的忌憚,來自於獨孤氏手裡的兵權。

獨孤氏手裡沒了兵權,就是沒有牙齒的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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