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二六章 傀儡(2/2)
雖然那位太署丞現在春風得意,可一旦為皇帝診病有閃失,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只怕柳菀貞到時候也會被牽連。
不過這麼多年太署丞一直沒出問題,亦可見醫術確實了得。
天亮之後,魏長樂就在鋪子裡吃了早餐,然後辭別柳菀貞,先回四方館。
一夜沒睡,反正請了三天假,回屋就睡。
等醒來之後,已經是傍晚時分。
魏長樂收拾了行囊,便要往安邑坊去。
四方館不好久住,反正已經買下了魏平安的房子,自己是主人,只有自己收留魏平安的份。
「龍驤尉!」出門正要向四方館的官員告別,畢竟這兩天四方館這邊很照顧,卻見那位官員主動找過來,「王少卿派人過來請龍驤衛,已經在四方館外等了一個多時辰。」
「王檜?」
「是,是王檜王少卿。」官員笑道,見魏長樂拎著包裹,詫異道:「龍驤尉要走?」
「已經找到住的地方了。」魏長樂道:「這幾日叨擾了。」
「不敢!」官員道:「我送龍驤尉!」
到了四方館外,果然見到一輛馬車靠邊停著,馬夫正百無聊賴等待。
「這就是王少卿派來的人。」官員向那人召喚道:「龍驤尉醒了。」
那人跳下馬車,上前恭敬道:「龍驤尉,我家大人吩咐小的來接您。他在瀟湘館擺了酒,請龍驤尉一定要賞臉。」
魏長樂想了一下,笑道:「有免費的酒肉,何樂而不為。」
上了馬車,逕自來到東市甜水集瀟湘館,進門之後,立刻有人領著到了後院,上樓之後,依然是上次那間屋。
「龍驤尉!」王檜正在屋裡和兩名花娘有說有笑,見到魏長樂進來,立刻起身,快步迎上來,「可等到你了。」
魏長樂掃了一眼,見到那兩名花娘正是上次那兩位,笑道:「王少卿,你是一直沒走,還是今天才來?」
「我戀舊。」和以前相比,王檜今日的態度說不出的好,拉著魏長樂手腕,邊走邊道:「上次說過專門給你擺酒,王某人說話算話。」
那兩名花娘也都起身行禮。
落座之後,王檜立刻靠近,低聲道:「龍驤尉,上次我答應過,若是化險為夷,我幫她們贖身。事情已經辦妥,銀子也已經交付,今日是她們最後一次陪酒,散了之後,她們就徹底自由了。」
魏長樂瞧過去,兩名花娘卻都已經跪下,「奴家謝兩位大人恩情,永世不忘。」
「王少卿,人家贖身了,就算回家,身上恐怕也沒盤纏了。」魏長樂笑道:「你是豪爽人,乾脆再給他們點盤纏,好人做到底。」
「龍驤尉既然發話,那當然沒有問題。」王檜豪爽道:「待會給你們每人十兩銀子,足夠你們歸鄉。」
兩名花娘千恩萬謝。
魏長樂這才道:「兩位姐姐可以先去忙,我有些話和王大人說。」
王檜一怔,兩名花娘都看向王檜,見王檜點頭,這才退下,順手帶上房門。
「龍驤尉,你該不會又想打我吧?」王檜單獨與魏長樂待在一起,有些畏懼,勉強笑道:「以前的恩怨一筆勾銷。但...但這裡是神都,不能打人。」
「你多想了。」魏長樂呵呵一笑,「那位沒事了?」
「要真有事,我還能和你在這裡喝酒?」王檜哈哈一笑,「要不是你想出那法子,後果不堪設想。」
魏長樂道:「我昨晚又見到那位馬都尉了。王大人,馬雲差點將你們整死,他怎麼還能安然無恙?」
「我恨不得親手剁了那狗東西。」王檜咬牙切齒,「不過時機未到,現在還不能動手。他背後的靠山太硬,沒有抓到他的罪證,真要動了他,會惹大麻煩。」
「馬雲肯定是受人指使。」魏長樂輕笑道:「你們自然知道他是受誰指使。」
「曹王!」王檜握起拳頭,壓低聲音道:「左驍衛受獨孤陌節制,獨孤陌是曹王的靠山,馬雲就是獨孤家的一條狗,上次就是曹王放狗咬人。」
魏長樂問道:「曹王要整越王?」
王檜湊近過來,低聲道:「戾太子作亂不成,自盡而亡,太子之位一直空缺。聖上膝下三位皇子,按理說立長就是楚王,若論才幹實力,曹王也有可能,唯獨越王最不可能。」
「哦?」
「可如今的情況就是不按常理。」王檜道:「神都之亂後,聖上受驚大病一場,一度神智恍惚,許多日夜伺候在他身邊的宮人他都不認識,諸多朝事更是無法處理。」
魏長樂想到之前柳菀貞提及過,神都之亂後,皇帝確實大病一場,還是柳菀貞那位堂兄幫助康復。
只是卻不想皇帝會病的那麼嚴重,竟然連周邊的人都不認識。
「太后英明睿智,當機立斷,垂簾聽政。」王檜聲音極低,「而且一聽就是三年,聖上就.....嘿嘿.....!」
「就像個傀儡?」魏長樂很淡定道。
王檜一怔,心想這小子就是膽大,自己不敢說的話,他敢輕易說出口。
但他還是微點頭,「不錯,就是傀儡,朝中諸事,其實就是太后她老人家定奪。」
「這樣說來,當年割讓二州之地交給塔靼,也是太后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