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四章 野戰(2/2)
八字須自然知道如果這樣跑下去,很快就會被追上,正要折向邊上的林中,卻看到數騎迎面而來,當先那匹駿馬通體金毛,膘肥腿長,在雜草地上飛馳,如履平地。
前有攔截,後有追兵,八字須只能往側面跑。
但那匹金黃色的駿馬速度實在太快,他沒有跑出幾步,那匹駿馬已經近在咫尺,馬背上的騎士手握戰刀,已經從馬背上掠起,蒼鷹一般,凌空劈刀斬落。
八字須方才正是用這一招對付西夜武士,卻沒有得手。
刀在空中,竟然泛著紅光。
八字須避無可避,只能抬臂橫刀抵擋。
一聲脆響,泛著紅光的戰刀砍在八字須的大刀上,瞬間將之砍成兩截。
刀斷之時,八字須甚至感覺握刀的整條右臂發麻,虎口裂開,鮮血溢出。
紅色戰刀落勢不減,斷刀之後,繼續下落。
八字須魂飛魄散,瞳孔收縮,知道必死無疑。
但刀風陡息。
刀刃在八字須頭頂兩指之遙止住,並沒有將他的腦袋劈成兩半。
但八字須全身都已經是冷汗。
「砰!」
對方卻一腳踹在八字須的腹間,力道十足,八字須感覺自己的內臟似乎在瞬間撕裂,整個人亦是被踢飛出去。
落地之時,後面追來的三名面具騎士已經趕到,同時從馬背上飄落,三把刀同時抵住八字須的脖子。
一名騎士一腳踢在八字須的右手腕上,將他手中斷刀踢開。
八字須感覺腹間撕心裂肺般疼痛,一陣咳嗽,竟是直接吐出血來。
八字須坐在地上,一隻手撐著地面,這時候卻已經看清楚,一招便斬斷自己大刀的那人,竟是個清秀的年輕人。
年輕人收刀入鞘,緩步走過來。
「你們是.....是官府的人?」八字須又是一陣咳嗽。
年輕人笑眯眯道:「監察院夜侯,魏長樂!」
「夜侯?」八字須面色一驚,不相信道:「不.....不可能,你.....你不是夜侯,夜侯.....夜侯沒有這樣的實力......!」
但忽然反應過來,驚駭道:「你是.....魏長樂?那個.....那個生擒塔靼右賢王的魏.....魏長樂?」
「人太出名真沒什麼好處。」魏長樂聳聳肩,「成了公眾人物,就沒有隱私了。」
八字須苦笑道:「你是魏長樂,敗在你.....敗在你手裡,我無話可說!」
「沒什麼敗不敗!」魏長樂不屑道:「你根本都沒機會和我打,也就談不上勝敗。在我眼裡,你和路邊的草木沒什麼區別,我想殺就殺,想讓你活你就活。」
這時候西夜使者泰萊已經被兩名監察院吏員騎兵帶過來。
泰萊驚魂未定,看到魏長樂,卻是身體一僵。
「我們見過。」魏長樂看向泰萊,「泰萊,昨晚咱們還一起在宮裡,怎麼今天就著急忙慌的離京啊?你好歹也是西夜國的使者,走的時候也不和朝廷道個別?」
泰萊又是尷尬又是惶恐。
「怎麼不說話?」魏長樂笑道:「在胡人坊,在宮裡,你不是跳的最歡,話最多嗎?」
泰萊低著頭道:「魏.....魏大人,我跟你們回去。」
「知道走不了,又何必浪費這力氣?」魏長樂嘆道:「你參與金佛案,如今暴漏,朝廷不治你,也會有人要殺你。」
他抬手指向八字須,問道:「泰萊,你可認識他?」
「不認識,從無見過。」泰萊搖搖頭。
八字須主動開口道:「魏長樂,落在你手裡,老子沒什麼好說的。老子乾的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早就想過認栽的那一天,只是沒想到栽在你手裡。」
「你也不一定要死。」魏長樂在八字須面前蹲下,笑道:「你只是個小角色,殺不殺你其實並不重要。好好配合,我保證不會殺你。」
八字須笑道:「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魏長樂,我既然混這行,就要守這行的規矩。銀子我拿了,即使栽了,肯定也不會透露任何.....!」
他還沒說完,卻猛然一聲慘叫。
魏長樂以電光火石般的速度拔刀,鳴鴻刀在天下神刀之中位居第六,削鐵如泥,只是隨手一划,已經削斷了八字須半隻腳掌。
腳掌斷處血流如注,八字須痛苦不堪,泰萊卻是魂飛魄散。
「我這人做事很直接,你疼疼也就過去了。」魏長樂淡淡道:「等你經受過監察院的刑罰,才會真正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三條路,要麼老實配合我,要麼讓監察院來慢慢審,最後一條路,你可以咬舌自盡,痛快結束,我絕對不攔著。」
斷掌鮮血如注,八字須知道用不著魏長樂動手,只要斷掌傷口不儘快處理,自己都會因為失血過多而亡。
「我.....我是夜修羅.....!」八字須自然知道魏長樂想知道什麼,「昨晚有人找到我,出重金僱傭我.....我們夜六道辦事。我們拿銀子辦事,其他.....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邊上一名監察院吏員立刻道:「原來你們藏匿在神都。有些年沒聽到你們的行蹤了。只聽說夜六道最開始有六個人,死了兩個,還剩下四個,應該就是你們四個了。」
顯然夜六道有些名氣,監察院也是聽說過。
「本事不怎麼樣,這名號花里胡哨。」魏長樂不屑道:「還尼瑪夜六道,怎麼不是佩恩六道?」
「佩恩六道?」那名吏員疑惑道:「不曾聽說殺手界有這樣的名號。」
魏長樂沒興趣調侃,看向泰萊,問道:「你心裡有沒有數?知不知道是誰想僱人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