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一章 背景(1/2)
王檜瞠目結舌。
他常年負責禮儀,也算是口若懸河,卻萬沒有想到這年輕人一番話說下來,竟能給自己扣上這樣一頂大帽子。
「蔣縣丞,是否記錄在案?」
「大人放心,一字不漏!」蔣韞高聲答應。
王檜還要爭執,焦岩扯了一下他衣襟,才向魏長樂道:「龍驤尉,少卿傷成這樣,先別再爭論。既然談話都已經記錄在案,那沒必要繼續折騰下去。你實在覺得少卿做得不對,將這份筆錄呈上去,上面自會處置。」
魏長樂自然明白,就算自己真的審了這些口供,王檜終究是京官,自己還真沒有資格處置他。
反正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已經記錄在案,之後要鬧起來,有這份筆錄在手,王檜說什麼也脫不了干係。
魏長樂招手讓蔣韞將筆錄拿過來,看了一遍,自己先按上手印。
「案情大致明朗。」魏長樂道:「少卿大人,按上手印吧!」
王檜雖然被打的傷痕累累,卻還是倔強道:「本官.....!」
話剛出口,見到魏長樂眼中凶光畢露,不禁打了個寒顫。
「給我。」焦岩只想儘快解決,伸手拿過筆錄,細細看了一番,直接按上手印,「上面都是按照今日所言記錄,我做個見證。但只證明上面記錄都是出自各人之口,誰是誰非,上面自有論斷。」
秦淵也是拿過看了看,按上手印。
「來人,送少卿大人去館驛。」焦岩向陳韜招收道:「抓緊時間處理傷口。」
都到了這份上,王檜若還要留在縣衙,那就不是被揍一頓這麼簡單。
眼下還是老老實實去館驛。
山陰縣的館驛雖然簡陋,但住上王檜一行人倒也不會擁擠。
陳韜立刻上前,和焦岩一起攙扶起王檜。
「龍驤尉,我先送少卿去館驛。」焦岩嘆口氣,攙扶著王檜離開。
神武甲士們也迅速跟上。
魏長樂倒也不再逼王檜簽字按印。
反正有兩位朝廷重臣按印作見證,筆錄自然是誰也否認不了。
等王檜一群人出去後,魏長樂這才走進監牢,蹲下檢查一番。
孟無忌雖然氣息微弱,倒也沒有性命之憂。
..........
..........
夜色之下,山陰館驛內卻是傳出咒罵聲。
王檜一行人被迫住在館驛內,剛剛處理好傷處,依然是感覺臉上火辣辣疼痛。
「此人以下犯上,公然毆打本官,絕不能善罷甘休。」王檜握著拳頭道:「焦大人,從頭到尾你都是看得明白,到時候你要作證。」
焦岩苦笑道:「少卿,還是少說兩句,先養傷。」
「你在幫他說話?」王檜怒道。
焦岩嘆道:「少卿,我可是一直在幫你說話。可少卿應該知道,這裡不是神都。你也說過,窮山惡水出刁民,這北方人剽悍異常,真要是弄大了,他們可是什麼都做得出來。」
王檜想到魏長樂的兇悍,後背一涼。
「少卿有所不知,這魏長樂在山陰可是深得民心。」焦岩道:「今晚在衙門裡的那些兵士,可不是普通人,那都是鐵馬營的老兵。這幫人身經百戰,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他們對魏長樂唯命是從,那魏長樂讓他們做什麼,他們可不皺眉頭。」
「他.....他還敢殺我?」王檜冷笑道。
焦岩輕聲道:「在城裡他不敢動你,但出城之後呢?少卿,你手邊只有幾十人,這山陰可是十數萬人。真要在城外遭到襲擊,魏長樂可不會擔責任。」
「他不是山陰縣令嗎?」
「已經不是了。」焦岩道:「所以在山陰境內發生任何事情,他都能脫身。」
王檜嘴角抽搐。
「對了,焦大人,事情辦的如何?」王檜這才想起正事,問道:「談判是否成功?」
塔靼人雖然撤出雲州,消息也已經在雲州傳開,但山陰這邊並不知道具體情況。
王檜縱情酒色,也沒有及時得到消息。
焦岩心說你還真是對正事毫不上心,就算待在山陰,也應該派幾個人往雲州那邊打聽一下消息。
其實他比誰都清楚,這王檜以水土不服身體不適為藉口逗留在山陰,說到底,就是膽小怯懦,不敢往雲州去。
使團真要遭遇不測,他留在山陰,自然是安然無恙。
但如果使團真的有進展,他作為使團的一份子,肯定也能撈點功勞。
焦岩也不隱瞞,當下將雲州發生的事情仔細說了一遍。
王檜聽完之後,臉色發白,目瞪口呆,半晌才道:「他.....他擒獲了右賢王?」
「千真萬確。」焦岩感慨道:「少卿,此人雖然年輕,但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那膽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就在狼台大典上,眾目睽睽之下,他當場出手,當時我是驚得全身僵硬。這要是失手,使團上下一個也活不了。」
「他.....他竟然不顧使團那麼多人的性命?」
「輸了,他自己也會陪葬,可最後是贏了。」焦岩道:「只要得手,什麼都好說,誰還會去在意失手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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