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八章 胡長生(2/2)
「大人,你可知道千年縣藥王三老?」魏長樂也不廢話,開門見山問道。
辛七娘直接叫道:「蔡倩,將藥王會的檔案調過來。」
蔡倩很快就抱來檔案。
「胡長生!」魏長樂說了個名字。
蔡倩從裡面找到有關胡長生的檔案,正要交給魏長樂,辛七娘已經吩咐道:「你大致說一下他的情況!」
「胡長生是關內道慶州人,十一歲跟隨其父胡泉來到神都。」蔡倩道:「胡家四代行醫,胡泉曾經想入仕太醫署,但不知為何沒有成功,所以就在神都開了間醫館。胡長生在醫道上很有天賦,不到三十歲就已經在神都闖出名頭。」
魏長樂道:「他醫術精湛,為何沒有進入太醫署?」
「他確實對進入太醫署沒有興趣。」蔡倩道:「他很早就加入藥王會,以他的醫術,也很早就有資格參加三年一度的杏林會,但他卻從沒有參加過。三十三歲的時候,其父就將一手創建的益余堂交給了他。胡泉四年前過世,當時胡長生剛好四十歲!」
「他和胡人可有來往?」魏長樂問道。
蔡倩道:「胡人分布在萬古縣,萬古縣有百草會。神都兩縣,藥王會和百草會涇渭分明,雙方是競爭關係,但也都守規矩。藥王會的大夫幾乎不會跨足到萬古縣去診病,所以胡長生應該很少接觸胡人。」
「對。」趙婆准馬上點頭,「萬古縣有百草會,各坊有人生病,都是百草會的大夫診斷。胡人坊也有胡醫,但會胡醫不能出胡人坊看病,他們都守規矩。」
辛七娘帶著一絲狐疑之色,問道:「魏長樂,為何會突然調查胡長生?」
魏長樂也不隱瞞,將情況大概說了一下。
「你是說,藥王三老死了兩個,那兩個都不是正常死亡?」辛七娘蹙眉道。
魏長樂道:「我之前始終不敢確定,只是覺得他們過世的日子只是相差數日,有些蹊蹺。當時金佛案還沒有發生,我只是擔心藥王三老死了兩個,那麼僅剩下的胡長生會不會也遭遇不測?」
「昨天出門,到今天都沒有蹤影。」辛七娘想了一下,向蔡倩道:「吩咐周恆,調動千年縣所有耳目,查找胡長生的蹤跡,有消息立刻來報!」
蔡倩躬身退下。
「兩位大人,我先告辭。」趙婆准也知道自己畢竟不是監察院的人,胡人坊的調查自己可以參與,但是涉及到胡人坊之外的事情,自己還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知道太多,死的也就越快。
「定西伯,還是勞煩你繼續調查胡人坊的能工巧匠。」魏長樂道:「你幫忙查查,到底有沒有能夠製造金佛的能工巧匠。」
趙婆准拱手道:「魏大人放心,我會權利調查,有消息立刻告訴你。」
等趙婆准辭別之後,辛七娘才問道:「你覺得藥王三老和金佛有關?」
「搜查華府那天晚上,那名失蹤的袖箭刺客身上有很濃郁的藥材味道。」魏長樂道:「如果我的推斷沒有錯,雇兇殺人的真兇很可能就是袖箭刺客。」
辛七娘若有所思。
「契爾斯雖然是被蔡倩所殺,但如果蔡倩沒有殺他,他也活不了。」魏長樂平靜道:「契爾斯和他的同黨確實沒有料到我們的動作那麼快,那天晚上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袖箭刺客知道契爾斯一旦落入監察院手中,真相就完全暴露,所以他和契爾斯配合,讓契爾斯裝死偷襲。如果他們得手,將我和蔡倩擊殺,那倒也罷了,一旦失手,袖箭刺客必殺死契爾斯滅口。」
「契爾斯裝死偷襲蔡倩的時候,袖箭刺客不是逃了嗎?」辛七娘問道:「他既然逃了,還怎麼有機會滅口?」
魏長樂搖搖頭,苦笑道:「我忽然想到,那天晚上我們犯了一個大錯。」
「什麼意思?」
「屋頂!」魏長樂道:「我追出門的時候,袖箭刺客憑空消失,匪夷所思。我當時竟然沒有想到,他有沒有可能出門後立刻登上屋頂。如果他的速度足夠快,我追出門的那點時間,他確實可以做到。」
辛七娘搖頭道:「那天晚上我們搜找了華府的每一個地方,包括屋頂。」
「但我們是從屋內開始搜索。」魏長樂道:「一開始我們並沒有搜尋屋頂。等搜完屋裡再登上屋頂找尋,他有足夠的時間轉移地方。那個人的身手不一定在大人您之下,至少他的輕功一定非常了得。我們當晚在屋內說話的時候,他可能就在屋頂注意我們的一言一行。」
辛七娘俏麗的臉龐凝重起來,柳眉緊蹙。
「那個人身上帶著藥材味道,要麼是藥商,但也有可能是大夫。」魏長樂緩緩道:「其實我一直都在琢磨,藥王三老的死,與金佛案有沒有關係?但沒有證據,這兩件事從表面上看,確實很難有牽連。不過胡長生突然消失,我相信藥王三老必然與金佛案有關聯。」
辛七娘美眸中顯出讚賞之色,道:「你的推斷很有道理。」
「剛才咱們說過,泰萊被監察院抓捕,幕後真兇不知道泰萊的底細,必然害怕契爾斯已經將計劃的真相告訴了泰萊,從而讓監察院可以自泰萊口中獲悉真相。」魏長樂思維敏捷,「所以他唯一的選擇,就只能是倉惶逃竄。」
「胡長生突然失蹤,所以你覺得胡長生就是幕後真兇?」
魏長樂淡淡一笑,道:「依然無法確定。但可以判斷,胡長生與金佛案牽連極深,他是這件案子至關重要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