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九章 狼毫(1/2)
「吃飯,睡覺,好好活!」
彘奴話聲剛落,身後卻傳來老魏古的聲音。
老魏古就像幽靈一樣,突然冒出來。
「古伯,你.....!」彘奴回過頭,見到老魏古,更是傷心:「二爺要走了.....!」
老魏古佝僂著身子,兩手揣進衣袖內,笑眯眯道:「來了,走了,這不是常有的事嗎?你這小兔崽子,一點屁事就像天塌下來,真是沒出息。二爺讓你照顧我,就你這樣子,還照顧個屁。」
他湊上前來,見到魏長樂手中的幾隻金葉子,又瞧了瞧那木盒子,低聲問道:「二爺,這裡面都是金葉子?」
「要不要給你留些?」魏長樂笑呵呵問道。
老魏古哈哈笑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我一個糟老頭子,半隻腳都踏進棺材,要是被人知道身上有金葉子,那就是嫌命長。」
正在此時,卻聽魏長樂身後傳來聲音道:「魏古,父親正要找你,趕緊過去。」
魏長樂回過頭,卻見魏三郎正站在自己身後不遠。
見魏長樂回頭看,魏三郎心生畏懼,不禁後退兩步。
「找我?」老魏古口中這樣說,臉上卻無意外之色,只是向魏長樂道:「二爺,你先別著急走,等老奴片刻。真要走,也該帶上老奴。」
他也不廢話,佝僂身子過了木橋,逕自去了書院。
彘奴看著老魏古走向書院,有些詫異,疑惑道:「二爺,總管找古伯做什麼?」
老魏古在魏府只不過是最下層的老奴,很不起眼,竟然得到魏如松的召見,著實蹊蹺。
魏長樂卻只是看著老魏古背影走進院門內,若有所思。
「你還留在這裡做什麼?」魏三郎在木橋那邊道:「父親已經將你逐出家門,你還不滾出去。」
今日被魏長樂掰斷手指,他自然是心中怨恨不已。
魏長樂見他還在上蹦下跳,嘆了口氣,道:「魏長吉,分別在即,看在以前多少有些關係的份上,我給你一點忠告,你要不要聽?」
「趕緊滾,誰聽你廢話。」魏三郎很是不耐煩,但顯然又很好奇魏長樂到底有什麼忠告,故意道:「你嘴裡能說出什麼好話。」
魏長樂卻是語重心長道:「三郎,要不你從今天開始,練練武功吧。府里有不少高手,你虛心請教,吃點苦,應該也能學得一招半式。」
魏三郎不屑道:「我是讀書人,日後要治國平天下,可不會像你這樣的粗鄙武夫只知道打打殺殺......!」
這話一出口,魏三郎顯然意識到有些問題。
畢竟魏氏是將門,從上到下多得是粗鄙勇武之夫,這話如果是一般人說出來倒也罷了,但從魏氏三公子口裡說出來,若被大家知曉,難免會讓許多人心生不滿。
「你這是忘本啊!」魏長樂立馬抓住破綻,笑道:「你就不怕馬軍的將士們聽到?」抬手指向書院:「那院子裡就有河東最大的粗鄙武夫!」
魏三郎有些慌亂道:「我自然不是說他們,你少攀扯。我就是說你,有拳頭沒腦子......!」
「知道我為何要勸你練武嗎?」魏長樂嘆道:「你自詡文采出眾,總愛顯擺,嘴巴把不住門。禍從口出,其實你得罪的人估計不比我少,哪天魏氏不行了,你沒了庇護,連自己都護不住自己,那就是大難臨頭了。」
魏三郎不屑笑道:「河東十六州,誰敢招惹我魏氏?你自己該考慮還能活多久。」
「天有不測風雲。」魏長樂很認真道:「就比如你我之間,之前好歹有個兄弟名分,你招惹了我,我以兄長的身份教訓你,頂多也只是略作懲罰,肯定不會要你的命。但今日過後,你我沒有任何關係,你再得罪了我,如果被我找到機會,你說我會不會弄死你?」
魏三郎微微變色,卻不自禁後退兩步,遠遠看著魏長樂。
「你今日隨口說出粗鄙武夫這個稱呼,可見骨子裡是瞧不上那些將士。」魏長樂笑眯眯道:「但魏氏的根基就是那些粗鄙武夫,你連自己的根基都瞧不上,你說那些人心裡清不清楚?」
魏三郎不自禁握拳道:「就算.....就算知道,那又如何?他們還敢造反不成?」
「不是多讀幾本書能做幾首詩就叫才華出眾。」魏長樂嘆道:「我勸你練武,無非是擔心哪天有亂刀砍向你,你練躲避都不會。」
魏三郎卻似乎覺得這只是個笑話,不屑道:「誰的刀敢砍向我?」
「也許就是我!」魏長樂哈哈一笑,「也許是馬氏步軍,甚至可能就是馬軍的將士,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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