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二章 山登絕頂我為峰(1/2)
「雲州....!」司卿孟喜兒也是回望北方,「我來過,但現在要走了!」
魏長樂立刻道:「司卿並沒有走!」
「哦!」
「你的名字會在這片土地千古傳唱。」魏長樂肅然道:「昨日我得知已經有人做了兩句詩,專門為司卿所寫。而且他們都說,這兩句詩旁人都沒資格念誦,只能出自司卿這樣的絕世人物之口。」
「哦?」孟喜兒微仰起脖子,嘴角帶著淺笑:「酸腐文人,又能寫出什麼詩?我不在意。」
魏長樂正感失望,孟喜兒又道:「不妨念來聽聽!」
「我不敢念,這兩句詩我也沒有資格出口。」魏長樂從袖子裡取出一張紙條,遞了過去:「司卿,我們這些人可看不可念,只有出自你口才是天作之合。」
「有意思!」孟喜兒接過紙條,展開來看,雙眸忽然泛出光彩。
兩位欽使在旁見狀,對視一眼,都是疑惑。
「地到無邊天作界,山登絕頂我為峰!」
孟喜兒長聲吟誦。
魏長樂感慨道:「初見此詩,便知除了孟司卿,無人能當。」
「那人果真才華出眾,宰相之才!」孟喜兒誇讚道:「龍驤衛,他知道我?」
「正因為知道孟司卿在雲州的所作所為,一群儒士為司卿寫詩,這一首被公認最符合司卿大人的氣質!」魏長樂微笑道:「司卿大人,不知你覺得如何?」
孟喜兒內斂一笑,道:「邊陲之地,我一直以為都是粗俗之輩。今日看來,高手在民間,這雲州之地確實是藏龍臥虎。」
「那麼說,司卿對這首詩很滿意?」
「民間之事,我們不必過多參與。」孟喜兒平靜道:「他們有雅興吟詩作賦,那是他們的自由,我也不好評判。不過我大梁文風盛行,雲州文壇如果能夠崛起,我也很高興。」
他抬起頭,望向天邊,高聲誦道:「地到無邊天作界,山登絕頂我為峰,哈哈哈哈.....!」
豪情萬丈,催馬前沖。
比起出使時的心情,如今在歸途中,使團上下心情都是不錯。
其實大家出使的時候,心裡都是有數,知道搞不好都可能回不去,不少人甚至已經做好了客死異鄉的準備。
如今能夠安然返回,心中都是長出一口氣。
功不功勞大多數人不在乎,能活著回家,勝過一切。
魏長樂的心情自然又是不同。
若論功而言,不費大梁一兵一卒,從塔靼人手裡奪回雲州,堪稱奇蹟,但就此事而言,那絕對是不世之功。
但他很清楚,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自己的功勞太大,未必是誰都願意見到。
而且這次計劃,冒充大梁皇子,雖然是計劃中迫不得已的一部分,但朝中也必將有人以此為把柄對自己發難。
不過他心中倒也淡定。
來到這個世界,本就是多出的一份人生,沒必要畏手畏腳。
如果真的有什麼意外,說不準還能回到從前的那個世界。
若是畏手畏腳,不但活的窩囊,只怕死的會更快。
將雲州交給傅文君,他心中倒是很踏實。
傅文君性情沉穩,做事謹慎,再加上有傅氏的名號,在雲州當然很容易得到人心。
有秦修靜從旁協助,要穩定雲州局勢並非難事。
自己回到太原,如果能說服趙朴,儘早恢復貿易,而且還能從河東調撥糧草賑濟雲州,那麼雲州定是能夠從困境之中走出去。
不管怎麼說,自己能夠將雲州蒼生拉出泥潭,讓他們擺脫水深火熱,那麼自己也就沒有白來這世界一遭。
回程途中,倒也是順暢無比,甚至遇上幾波塔靼人。
右賢王的命令下達之後,新任骨都侯索摩全權負責撤兵事宜,也是迅速派了人向雲州各縣通傳撤兵令。
雲州所轄十一縣,俱都有塔靼兵坐鎮,接到軍令之後,雖然驚詫,但王令難違,也只能交出戰馬和兵器,帶上乾糧,徒步北歸。
塔靼兵也都不傻,知道主力部隊已經迅速撤離,如果速度太慢,跟不上隊伍,搞不好就要死在雲州。
王令吩咐所有塔靼人撤離,卻並沒有說撤離的路上一帆風順。
多年來,塔靼人在雲州高高在上,就是一個普通的塔靼兵,那也是肆無忌憚。
手上沒有沾血的塔靼兵屈指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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