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三章 自有大儒辯經(1/2)
呼衍天都殺氣騰騰,一眾塔靼將領也都是死死盯著魏長樂。
魏長樂卻是淡定自若,含笑道:「用不著你動手,誰敢冒充本王,本王會親手處置。」
「很好。」呼衍天都道:「不知魏長樂在哪裡?」
「你是進犯山陰的呼衍天都?」魏長樂凝視呼衍天都問道。
呼衍天都微皺眉頭。
雖然確有其事,但呼衍天都當然不能直接答應。
「王爺,這件事情確實需要解釋清楚。」莫恆雁咳嗽一聲,開口道:「當年兩國簽訂和議,化干戈為玉帛。和議之中,有一條說的很清楚,雲、蔚二州皆為塔靼領土,領土上的人口,也都歸屬塔靼,是塔靼的臣民。」
魏長樂端起酒杯,只是輕輕搖晃,並不飲用。
「這些年許多人從雲州逃往山陰,你們非但沒有遣送回來,反倒收容。」莫恆雁緩緩道:「去年年底,又有不少人逃過去,骨都侯領兵前往,也只是為了討回自己的臣民,實在不能扣上進犯的帽子。」
不等魏長樂開口,秦淵已經冷笑道:「大都尉,如果那些百姓衣食無憂,為何要逃亡山陰?難道他們南逃,是大梁的錯?」
「秦大人,現在說的不是他們逃跑的原因。」別駕蔡森立刻道:「塔靼的子民竄逃到梁國境內,你們是否應該主動遣回?既然沒有主動遣送,骨都侯領兵去要人,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自有大儒辯經!
呼衍天都頓時來了底氣,冷笑道:「本侯兵臨城下,也是先禮後兵,再三向山陰縣令魏長樂索要逃跑的子民。但魏長樂不顧兩國協議,拒不交人,挑起事端。既然如此,本侯就只能自己進城去抓。」
無恥!
兩名欽使都是臉色難看。
領兵進犯,竟然還能強詞奪理,將責任推到大梁的頭上,當真是無恥至極。
「兩國發生衝突,其中難免有誤會。」莫恆雁含笑道:「梁國派了王爺率領使團前來,也算是有了誠意。咱們將事情說清楚,該做的事情做好,總是能化干戈為玉帛。」
他斜睨魏長樂,道:「挑起事端的罪魁禍首是魏長樂,如果要平息這次衝突,自然要將罪魁禍首交出來,我相信王爺對此應該清楚。」
「你的意思是,交不出魏長樂,咱們就談不成?」魏長樂扭頭看過去。
莫恆雁嘆道:「如果梁國包庇罪魁禍首,全無誠意,互相無法信任,又如何能平息衝突?王爺,因為魏長樂挑起戰端,山陰一戰,塔靼勇士死傷近千,如今群情激奮,若不能將罪魁禍首正法,難消眾怒啊。」
「大都尉,咱們既然坐下來,那就是講道理。」魏長樂微微一笑,「想必你也知道,這位骨都侯領兵入大梁境內之後,直接屠了一個村子。村中近百號人全都被殘殺,他們的首級還被骨都侯麾下所謂的勇士帶到城下炫耀。本王不覺得這是骨都侯的軍令,想必是他麾下有些畜生殘忍好殺所致。」
莫恆雁「哦」了一聲。
「若真說挑起事端,那些屠殺大梁百姓的兵士才是罪魁禍首。」魏長樂淡淡道:「魏長樂已經交代過,他確實想過交出那些逃亡的百姓,不願意看到兩國兵戎相見。但正是因為那些軍士以百姓首級挑釁,才讓山陰城上下心中害怕,唯恐你們破城之後大肆屠殺,這才堅守城池。所以如果非要追究罪魁禍首,呼衍天都手下那群士兵就該全都吊死!」
呼衍天都赫然起身,冷聲道:「如此說來,你們這次前來,不是求和,是找我們問罪?」
「大都尉不是說要將事情說清楚嗎?」魏長樂依然晃著酒杯,「咱們既然是講道理,就好好說話。呼衍天都,這才幾句話你就忍不住,是否根本不在意什麼道理?」
虬髯武將乞骨力忍不住道:「道理?誰的刀子鋒利,誰就有道理。」
「意料之中。」魏長樂笑道:「塔靼果然是用刀子講道理。」臉色陡然一寒,冷聲道:「所以你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談判,而是直接用刀子迎接大梁使臣嗎?」
呼衍天都皺眉道:「如果用刀子迎接你們,你們現在就無法坐在這裡說話。」
「也就差那麼一點,我們確實進不了雲中城。」魏長樂抬起頭,高聲道:「來人,將禮物抬上來!」
早在外面等候的兩名神武軍士抬著那隻木箱子走進大堂,但身後卻跟著四名都尉府的侍衛。
堂內眾人見狀,都是詫異,面面相覷。
「王爺,這是......?」莫恆雁有些疑惑。
魏長樂也不解釋,只是吩咐道:「打開箱子!」
兩名甲士很利落地打開了箱子,從裡面抬出一人,五花大綁,腦袋上套了頭套。
四名都尉府的侍衛都是按住佩刀刀柄,異常警覺。
見到從箱子裡抬出一個人,堂內一陣騷動。
「王爺,這是何人?」莫恆雁沉下臉,「你說的禮物,難道是個人?」
蔡森忍不住道:「王爺,此人該不會是魏長樂吧?」
此言一出,其他人都是恍然大悟。
有人看向魏長樂的眼神就有些不屑。
魏長樂言辭尖銳,振振有理,聽上去很有骨氣,但最終不還是將魏長樂帶了過來,而且當眾交出。
梁國終究還是怯懦,只有嘴巴硬,但身體很誠實。
被裹著頭套的那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就像是死了一樣。
宴席中間,千長阿勒拜對魏長樂最是痛恨,只以為使團終於將魏長樂交出來,立刻起身,快步上前,二話不說,照著那人狠踢了幾腳,口中一頓斥罵。
那人本來一動不動,但顯然是被阿勒拜這幾腳踢的痛快不已,醒了過來,頭罩下面發出「唔唔」的聲音。
千長阿勒拜拔刀出鞘,便要砍下去。
如果是大梁設宴,肯定不會允許帶刀赴宴。
但塔靼的傳統,就算是召開最高級的部盟大會,參加會議的所有人也都是有資格佩刀。
所以今日宴席,眾多塔靼將領都是佩刀在身。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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