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六章 阿圖瑪(2/2)
「大都尉,天寒地凍,到時候就這樣露天而坐?」焦岩忍不住問道。
他身體尚未恢復,又得知這次大典進行的時間不短,身在高處,寒風呼呼,可別一場祭祀下去,自己又要躺在病床上。
莫恆雁道:「這也是沒辦法。塔靼人沒有宗廟,都是露天祭祀。他們久處苦寒之地,雲州的氣候對他們來說實在算不得什麼。焦大人,你水土不服,可以多加兩件衣服,莫到時候真的受不住。」
入鄉隨俗,雲州是塔靼人的地盤,也就只能按照他們的習俗祭祀。
正在此時,聽得身後傳來腳步聲,眾人回頭看過去,只見國相狐若帶著不少塔靼人也從南邊登上了狼台。
那些塔靼人中,有不少奇裝異服,特別有一人臉上塗抹著油彩,恐怖非常。
「國相!」莫恆雁橫臂於胸,躬身向狐若行禮。
品級而言,狐若在塔靼的身份自然不是莫恆雁能比。
狐若橫臂還禮,含笑道:「大都尉,生祭祭品可準備好?」
「已經準備妥當!」
「可以讓他們登台了!」狐若吩咐道:「右賢王很快會登台!」
莫恆雁向魏長樂道:「王爺,你先請坐吧!」
他也不廢話,匆匆離開。
魏長樂落座之後,向秦淵道:「秦大人,你去讓人將咱們的獻禮送上來,特別是本王精心準備的那份厚禮!」
秦淵拱手退下。
狐若與那臉塗油彩的塔靼人低語幾句,那人便逕自過去那祭祀長案邊。
「王爺,天氣寒冷,儀式會很久,可以多穿些衣服。」狐若走過來,禮貌關切。
魏長樂點點頭,抬手指向那臉塗油彩之人,問道:「國相,那位是.....?」
「大巫師!」狐若解釋道:「為了舉行大典,右賢王專門請了大巫師前來祭祀。其他人都是大巫師手下的巫妖,儀式的時候,巫妖獻舞,大巫師便可與白狼神對話,向白狼神獻上我們的敬意和虔誠。」
「原來如此。」
說話間,卻見從狼台東西兩邊登上眾多的塔靼武士,兩百多名武士登台之後,迅速部署在狼台四周,都是手按腰間彎刀刀柄,宛若虎狼。
「使者大人,你可以入位了!」狐若向邊上的焦岩道。
焦岩環顧四周,狼台之上,除了祭祀長桌,就只有兩張桌案,一張是為魏長樂安排,另一張自然是右賢王的位置。
也就是說,自己這位大梁正使竟然沒有席位,只能像臣子一樣去坐在簡單的蒲團。
他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不過他心中也明白,如果不是魏長樂假冒皇子,恐怕狼台之上也只會有右賢王一人的桌席,絕不可能給自己這位求和的使臣設席。
他心中無奈,只能緩步走過去,在第一排中間的蒲團上盤膝坐下去。
狼台下的官員豪紳們很快也都登上來。
瞧見密密麻麻的蒲團,眾人面面相覷。
從狼台下面看不清楚上面的狀況,本以為會設下席位,卻想不到如此簡單寒酸。
但有些了解塔靼風俗的人卻也知道,塔靼人衣食住行都很簡單,遠不能與中原王朝相比。
祭祀的排場,與中原王朝也是天地之別。
草原祭祀,往往只有一個簡陋的小祭台,祭祀的人們都是密密麻麻席地而跪,如今準備蒲團,那已經算是客氣。
畢竟誰也不能在堅硬的石台上久跪。
依照官職大小身份高低,眾人都是盤膝而坐。
秦淵很快也從台下帶了幾人上來。
馬牧領著另外三名甲士,抬了兩隻箱子上來,而秦淵手中則是捧著一隻錦盒。
狼台上的官員們見狀,都是疑惑。
大家也都猜到,那兩隻箱子裡,肯定是大梁獻給右賢王的禮物,但那錦盒之中是何物,眾人一時卻是難以猜到。
右賢王尚未到,眾人交頭接耳,雖然聲音都不大,但人數太多,狼台上嗡嗡一片嘈雜聲。
忽聽得號角聲率先響起,隨即鼓手開始擂鼓。
號角聲和鼓聲混雜在一起,高高的石台上,低沉肅穆的聲音遠遠傳開。
嘈雜聲頓時停下來,所有人很快都看到,狼台南邊,兩名鐵塔般的巨人率先出現,渾身護甲,頭盔只漏出兩隻眼睛,腰間的馬刀比普通馬刀長出不少,這兩人登上台,立馬給人一種撲面而來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