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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五章 雲州之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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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之中,一人從門外進來。

「魏長樂!」見到來人,乞骨力赫然變色。

魏長樂不是在狼台被圍嗎?

他怎會出現在館驛?

白菩薩和大梁武士們見到魏長樂,都是驚喜交加。

待聽得乞骨力直呼其名,眾人有些詫異。

魏長樂是以大梁皇子的身份入城,這乞骨力怎麼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來人!」乞骨力根本不猶豫,「將他拿下了!」

「拿誰?」門外又走進一人,卻是一名年長的塔靼武將,乞骨力看到那張臉,吃驚道:「索摩?」

索摩掃視眾人,才沉聲道:「乞骨力,讓他們放下兵器!」

「你瘋了?」乞骨力怒道。

索摩皺起眉頭,直接向眾塔靼兵發令道:「放下兵器,立刻放下!」

眾塔靼兵面面相覷。

「乞骨力,誰讓你闖進館驛的?」索摩臉色很不好看,「我再說一遍,所有人留下手中兵器,立刻撤離館驛,違令者.....殺!」

乞骨力上下打量索摩幾眼,冷笑道:「這都是我的兵,你有什麼資格發號施令?索摩,你腦子是不是進馬糞了?」

索摩卻不廢話,從懷中取出一面金牌,抬手舉起:「乞骨力,你眼睛如果沒瞎,應該認識王令金牌吧?」

看到那面金牌,乞骨力這才變色,上前兩步,橫臂於胸,眾塔靼兵也都紛紛收起刀,躬身行禮。

「骨都侯,他剛才說你腦子進了馬糞,那是什麼意思?」魏長樂在旁似笑非笑道。

「骨都侯?」乞骨力抬起頭,環顧左右,詫異道:「骨都侯在哪裡?我什麼時候說骨都侯腦子......!」

聲音戛然而止。

他盯著臉色難看至極的索摩,意識到什麼,一臉驚駭。

「右賢王已經封我為右骨都侯。」索摩冷冷道:「呼衍天都作亂,殺死國相,畏罪自盡。」

乞骨力和在場塔靼兵都是大驚失色。

「右賢王有令,雲州所有兵馬立刻撤回草原。」索摩乾脆利落道:「留下兵器、馬匹,帶上你們的口糧,迅速撤離,違令者殺!」

乞骨力只覺得匪夷所思。

「索摩.....骨都侯,我沒有聽錯?」乞骨力如在夢中,「你是說右賢王下令我們徒步撤出雲州?」

「你耳朵沒有聾,聽得很清楚。」索摩淡淡道:「乞骨力,還是帶你的人趕緊去準備口糧吧。天寒地凍,從雲中城撤到殺虎口外,即使日夜兼程,至少也要十天時間,沒有糧食,就無法活著回到草原。」

呼衍天都手下六大千長,乞骨力與呼衍天都關係最近,也是最得呼衍天都的器重。

也正因如此,乞骨力雖然與其他千長的地位相當,卻總是以雲州駐軍二把手自居,其他人也沒少受他的氣。

索摩年紀大,但所在部族實力弱於乞骨力,這乞骨力也不是什麼尊老愛幼的人,反倒是欺負索摩年紀大,平日對索摩很不客氣。

今日當眾辱罵索摩腦子有馬糞,索摩心中自然惱怒。

「不可能。」乞骨力兀自不相信,「右賢王怎會放棄雲州?這.....這不可能,我要親自去問右賢王。」

他不但無法接受撤離雲州的命令,更無法接受自己平日瞧不上的索摩成為右骨都侯。

就算呼衍天都死了,也該是自己晉升為骨都侯,怎能輪到索摩這個糟老頭子。

官大一級壓死人。

索摩成了骨都侯,自己和本本部族就成了索摩的附屬,按照草原傳統,索摩搖身一變,就成了自己的主人。

以前自己對索摩多有得罪,這要是讓索摩壓在頭上,那日後可就有得罪受。

索摩聽他這般說,臉色更是難看。

自己手持王令金牌傳達命令,乞骨力竟然還不奉令,嚷著要去見右賢王,這簡直就是根本不將自己放在眼裡。

以前倒也罷了,如今自己是骨都侯,若連乞骨力都鎮不住,這骨都侯的名號也就白拿了。

「你是要抗命?」索摩冷著臉道:「本侯的話,你當放屁嗎?」

乞骨力一怔。

「乞骨力,有人說你下令打穀,還屠殺了都尉府。」索摩越看越怒,心想要不收拾這個刺頭,自己的威信全無,質問道:「是誰讓你下令打穀的?又是誰讓你在都尉府屠殺?」

乞骨力握拳道:「梁人都可殺,他們.....!」

不等他說完,魏長樂已經打斷道:「骨都侯,右賢王在狼台立下天誓,將雲州作為贖禮送給我,你當時在場,應該聽的很清楚。」

索摩點點頭,道:「我聽得很清楚。」

「那我可不可以認為,在右賢王立下天誓的那一刻,雲州就屬於我?」

索摩肅然道:「右賢王言出如山,他老人家既然當眾立誓,立誓之後,雲州自然就是你的贖禮。」

「所以雲州的一草一木和萬千百姓,是不是都受我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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