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五章 進退兩難(2/2)
焦岩已經坐起身,正在一名雜役的服侍下喝熱水。
見幾人進來,焦岩揮揮手,示意雜役退下。
「大人可好些?」馬牧關切問道。
焦岩苦笑道:「水土不服,想不到會突然倒下。已經好很多,你們不必擔心。都坐下吧!」
幾人在邊上坐下之後,焦岩才問道:「晚上外面聲音嘈雜,到底發生何事?」
秦淵看了魏長樂一眼,只能將情況大致說了一遍。
焦岩臉色本就蒼白,越聽臉色越是難看,到最後已經是冷汗直冒。
「龍......龍驤尉,你怎能如此意氣用事?」焦岩有氣無力,責怪道:「殺了他們的人,一旦暴露,咱們一個都活不了。」
秦淵苦笑道:「本來想清理痕跡,但突然冒出幾個不知來歷的人,他們肯定發現了情況。我們追過去,卻被他們走脫。」
焦岩更是面色慘白,連聲道:「大禍臨頭,大禍臨頭!」
「焦大人,接下來該怎麼辦?」秦淵根本拿不定主意,「是繼續北行,還是......!」
焦岩無奈道:「消息肯定會走漏出去,再往北行,那就是送人頭。」
「折返回去?」秦淵小心翼翼道:「現在折返,塔靼人肯定來不及追趕。」
焦岩也是苦笑道:「折返回去?要是那麼簡單就好了。聖上派咱們出使,臨行前諸般囑咐,甚至讓我們不要在途中耽擱片刻,由此可見聖上對這次出使的重視。而且滿朝文武都已經知道咱們出使塔靼,現在折返回京,你覺得咱們會是什麼下場?」
秦淵和馬牧都是面色凝重。
「聖上對顏面看得極重,這次出使他親自安排。」焦岩嘆道:「咱們半道折返,連右賢王的面都沒見著,你覺得聖上會如何發落?前腳進京,咱們幾個後腳就要被送到法場。」
秦淵和馬牧都知道,如果是換做皇帝陛下剛登基那會兒,寬厚仁和,也許還有一絲絲活命的機會。
但如今的皇帝異常敏感,甚至有些神經質,戾氣也是越來越重。
出使半途而廢,性命肯定是保不住,搞不好還要株連家人。
帳內氣氛壓抑到極點。
「幾位,回京肯定是必死無疑,但北上還有一線生機。」魏長樂掃視三人,終於開口道。
秦淵對魏長樂已經滿腹怨言,聞言冷笑道:「魏長樂,你當塔靼人是活菩薩?他們都是屠夫,殺人從不手軟。殺了他們的人,還想活著回去,簡直是異想天開。」
「秦大人是擔心那幾個莫名其妙的傢伙會走漏消息?」
秦淵道:「難道他們會守口如瓶?」
「大人,我倒以為,那些人未必會泄露消息。」魏長樂平靜道:「而且他們也絕不是塔靼人,更不會為塔靼效命。」
「你怎能確定?」
魏長樂並沒有急著回答,向馬牧道:「雲騎尉,斗膽請你將方才捆綁的塔靼兵帶過來,先帶一個過來就成。」
馬牧也不知道魏長樂意欲何為,但到了這步田地,只能想辦法應對。
他也不廢話,起身出帳,很快就推搡著一名塔靼兵進來。
一進帳內,馬牧從後面抬腳踹在塔靼兵膝彎,塔靼兵悶哼一聲,跪了下去。
「你們在邊界巡邏,多久點卯一次?」魏長樂開門見山直接問道。
塔靼兵已經領掠過這些大梁人的兇狠,曉得這夥人動手也是毫不留情,一臉恐懼。
聽得魏長樂詢問,有些疑惑問道:「什麼.....什麼是點卯?」
「你們巡邏,就不用稟報?」
塔靼兵明白過來,忙道:「你是說盤哨?有的,我們在邊境沒有你們一樣的堡壘,但.....但有哨點,三日可以巡邏一圈,然後回到哨點輪換。」
「為何我們沒有發現哨點?」
「就是擔心被你們發現,設置哨點的地方很隱蔽。」塔靼兵忙道:「我們的哨點在一處密林中,出勤一趟,帶上乾糧和酒水,巡查三天,然後返回。」
魏長樂心知如此重要的情報,大梁邊軍竟然絲毫不知,看來塔靼人行事與他們粗蠻的外形大不相同,還真是頗為狡猾。
這樣重要的情報,魏長樂自然不會錯過,立刻問道:「你們在邊界沿線設有多少哨點?」
「我不知道。」塔靼兵搖頭道。
話聲剛落,「嗆」的一聲響,馬牧在他身後已經拔出刀,刀刃已經架在他脖子上。
「真不知道.....!」塔靼兵魂飛魄散,「我們只知道自己的哨點,其他哨點絕不知道。每個月都會有人送給養,巡邏半年,雲中城就會派人輪換。」
魏長樂心知這塔靼兵應該所言不虛。
畢竟哨點既然很隱秘,當然不可能讓一名普通的遊騎兵知曉所有哨點。
「昨晚在林外你們發現了那幾個人,他們是什麼來頭?」魏長樂盯著塔靼兵眼睛,目光如刀,一副隨時都要殺人的氣勢:「你們人多勢眾,為何不敢去追殺他們?」
塔靼兵面色更是顯出恐懼之色,「他們.....他們是厲鬼,兇殘的厲鬼......!」
「什麼厲鬼?」秦淵冷著臉,「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