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零章 殺你全家(1/2)
魏長樂趴在辛七娘那張軟椅上,非常清晰地聞到軟椅上的芳香。
這張軟椅很寬,就像一張小軟榻,上面還有一隻柔軟如雲的小靠枕。
這是辛司卿的專椅,平時用來放鬆身體,上面自然處處留有辛司卿的體香,靠枕上更是幽香濃郁。
司卿大人的體香很好聞,讓人心曠神怡,甚至想入非非。
辛七娘一雙玉臂環抱,豐滿胸脯擠成一團,似笑非笑看著魏長樂,問道:「所以讓你主辦金佛案,是太后親自下達的懿旨?」
「正是。」魏長樂腦袋側枕在柔軟的靠枕上,「她老人家對我充滿期望,讓監察院和三司衙門全力配合我的工作。換句話說,五天之內,你們都要聽從我的調派。」
「五天?」
魏長樂輕嘆道:「忘記告訴你,五天之後,如果還不能查明真相,你們就要將我的腦袋送到宮裡去。」
辛七娘聞言,卻是咯咯嬌笑起來,花枝招展,酥胸蕩漾。
「辛司卿,這很好笑嗎?」
「你是活該。」辛七娘白了一眼,「要不是你擅自殺人,又怎會惹下這麼大麻煩?太后一言九鼎,她既然說五天,那就是五天。魏長樂,你當真有把握五天查明真相?」
「沒把握!」
辛七娘蹙眉道:「那你敢接下這差事?」
「不是我要接,而是太后直接下旨,由不得我拒絕。」魏長樂感慨道:「他老人家似乎對我的能力太過高估。」
「高估不高估,我不知道,但你現在該從我的軟椅上滾下來。」辛七娘冷笑道:「方才有人,我給你留面子,宮裡那些太監給你打的是陰陽杖,別在這裡裝模作樣。」
魏長樂笑道:「原來那叫陰陽杖。大人,我也活不了幾天,你讓我趴一會兒又能怎樣?也不少塊肉。」
「金佛案應該是我主辦,你搶了過去,還奢望我對你有什麼好態度?」
「大人,你真是不知好歹。」魏長樂道:「如果是你主辦,時限一到,那無法交差,那會怎樣?現在膽子都在我身上,你抱怨什麼?」
辛七娘美眸一轉,嫵媚一笑,道:「這話倒也不錯。」
「而且我歇會兒還要審問趙婆准,他待會兒進來看到我好端端的,那不就暴露陰陽杖的事情?」魏長樂有理有據,「等審完他,我立馬挪屁股。」
辛七娘凝視魏長樂,忽然嘆道:「魏長樂,你來京之前,就聽說你膽大包天,現在看來確實名副其實。這金佛案與你又有什麼關係,你非要捲入其中?金佛升天,京中許多人都看到,就你如此上心,如今更是脫不了身。你是真的不怕人頭落地?」
「當然怕!」魏長樂嘆道:「我也只有一個腦袋。」
「既然如此,你為何積極捲入其中?」辛七娘問道:「為了在神都揚名立萬?」
魏長樂呵呵一笑,道:「雲州生擒右賢王,讓塔靼乖乖撤軍,這還不算臭屁?要說揚名,我已經在雲州揚名,不是連司卿大人也知道我的大名嗎?」
「既然如此,為何還要捲入漩渦?」辛七娘疑惑道:「以你的智慧,應該明白,神都每一件事背後都很複雜,能避則避,事不關己,儘量不要捲入任何事端。」
魏長樂神情平和下來,看著辛七娘那雙迷人的眼眸,想了一下,才道:「我若說是心繫百姓,你相信嗎?」
辛七娘沒有回答,只是狐疑看著魏長樂。
「從一開始,我就感覺金佛案非比尋常。」魏長樂道:「金佛升天的一個主要目的,就是要蠱惑百姓。雖然我不知道他們這樣做的原因,但這起案子關乎的肯定不只是寥寥數人,很可能牽涉到無數百姓。」
辛七娘微點螓首,顯然對魏長樂的這個判斷表示贊同。
「如果是幾波人狗咬狗,我才懶得管。」魏長樂平靜道:「但關乎到眾多百姓的安危,我不能置若罔聞。」
辛七娘淡淡道:「不過是一群愚昧無知的草芥,他們自己受人蠱惑,真要迎來災難,那也是自作自受。」
「天下間又當真有聰明人?」魏長樂笑道:「司卿大人,難道你自以為沒受過蠱惑,超出世俗之外?」
辛七娘一怔,柳眉蹙起。
「其實大家都是愚昧之人,無非是愚昧的地方不同。」魏長樂輕聲道:「但每一個卻又是獨一無二,總有比其他人明白的地方。既然我們在某些事情上比別人清楚一些,那發現危難,自然要迎難而上,而不是縮頭成為懦夫。」
辛七娘輕嘆道:「我懂你的意思,但你為了他們以性命為賭注,贏了他們不會感激,輸了人頭落地,他們也不會為你掉一滴眼淚。」
「要是做事前想這些,瞻前顧後甚至考慮自己會獲得什麼,那就真的什麼都做不了。」魏長樂感慨道:「這世間有醜惡,也有美好。如果有機會讓這世間變得更美好一些,哪怕是那麼一點點,我也願意。」
我這麼有格調,美人司卿應該刮目相看吧!
辛七娘笑道:「還真想不到你有如此胸懷,我差點都要被你說的感動了。」
「我只是想讓自己來這一趟不要太遺憾,總要做點什麼。」魏長樂平靜道。
辛七娘只覺得這句話有些奇怪,「來這一趟?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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