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一章 叛國首賊(2/2)
「這裡可不是你們梁國。」乞骨力冷笑道:「就算你是梁國皇帝,也要遵守大塔靼的規矩。」
「什麼規矩?」魏長樂翻了個白眼,「當年簽訂和議,兩國以兄弟之國相待。塔靼使臣如果去朝覲我大梁皇帝,我大梁也會以他在塔靼的官職相待。本王到了塔靼,塔靼也必須以皇子的禮儀相待,這個規矩你不懂嗎?」
在場不少人聞言,卻是不自禁點頭。
雖然山陰之戰導致雙方的關係緊張,但畢竟沒有互下戰書,兩國的關係還是以當年割讓雲州時候的協議為本。
當年協議說的也很清楚,塔靼不再向大梁稱臣,雙方是平起平坐的兄弟關係。
雙方一旦派遣使者,都將以其官職身份給予應有的待遇。
乞骨力還想說什麼,卻見右首第一席那位武將抬起手,示意乞骨力不要多言。
魏長樂看了那武將一眼,根本不用思考,就知道那人必定是塔靼右骨都侯呼衍天都。
雲州的軍權掌握在呼衍天都手中,這右首第一席,除了呼衍天都,根本不可能有其他人敢坐在那裡。
山陰之戰時,兩人對過話,魏長樂當時在城頭上無法看清楚呼衍天都的面龐,但對他的身形輪廓還是有些印象。
反倒是魏長樂當時戴著面具,而且城牆掩住魏長樂身形,從外形上呼衍天都根本不可能認出魏長樂。
雖然在場不少人覺得魏長樂所言確實有道理,大梁皇子來到雲州,確實該以皇子之禮相待,但在大都尉的府中,魏長樂反客為主坐在主座,這就實在有些古怪。
「再設一席!」忽聽得一個聲音道:「越王殿下是皇子,自當以皇子之禮相待,不能怠慢。」
聲音一出,在場眾人全都站起身來。
魏長樂並不起身,扭頭看過去,只見一人從側面走過來。
來人一身錦袍,戴著冠帽,年過五旬,身形清瘦,生著一對八字須,但面上帶著和藹笑容。
在他身後,卻緊隨一人,衣著很普通,但腰間卻掛著一把劍,腳步輕盈,一看便不是善茬。
「見過大都督!」
在場眾人都是躬身行禮。
魏長樂嘴角泛起一絲淺笑。
莫恆雁!
自己終於見到了這位聲名遠揚的賣國賊!
「都坐下,都坐下!」莫恆雁顯得很隨和。
他走向魏長樂,三步之遙停下,打量一番,拱手道:「越王殿下一路辛苦!」
魏長樂點點頭,道:「本王久聞大都督之名,今日終於見到!」
這話聽似只是客套話,但不少人甚至一下子就聽出來,其中暗含嘲諷。
誰都知道,安義伯坐鎮雲州之時,莫恆雁乃是雲州的長史。
按理來說,各州的長史都是負責軍務。
但云州的情況不同,因為地處邊疆,而安義伯自領軍務,雲州所有兵馬都是由安義伯親自統率,軍中大小事務都是安義伯親自處理,這就導致雲州歷任長史都只是擺設,沒有任何實權。
但歷任長史對雲州的情況也很清楚,曉得雲州長史不過是履歷,都是在這邊混些年頭,然後調往其他地方,當然不可能與安義伯爭奪兵權。
所以這樣的閒職素來不被人重視,甚至很多人都搞不清楚長史名諱,存在感極低。
莫恆雁擔任雲州長史的時候,當然沒有幾個人知道他的名字。
他名聲大振,自然是因為叛國投敵。
魏長樂聲稱久聞大名,這大名當然就是叛國之名。
但莫恆雁卻是淡定無比,微笑道:「莫某對王爺的名聲也早有耳聞。聽聞大梁皇帝對貞皇子寵愛有加,就連大梁的太后也是處處維護。只是想不到大梁皇帝會派遣王爺千里迢迢來到雲州。如果不是親眼見到王爺,莫某還真是不敢相信。」
蔡森也是笑道:「大都尉,北國天寒地凍,這種時節差遣越王殿下前來,確實出人意料,但也證明梁國對這次出使很看重。」
「梁國害怕我塔靼勇士所向披靡,一心求和。」乞骨力哈哈笑道:「讓他們的皇子過來,就是害怕求和不成,我們要將他們打的滿地找牙。」
此言一出,一眾塔靼武將都是鬨笑起來。
「乞骨力,攻打山陰城的時候,你在不在場?」魏長樂看向大笑中的乞骨力,「從山陰撤兵的時候,不知道你是不是也笑得這麼大聲?」
乞骨力和眾人都是驟然色變。
六千塔靼鐵騎攻打山陰,損兵折將倉皇撤退,魏長樂這一句話,便如刀子般刺中了呼衍天都等塔靼將領的心口。
焦岩和秦淵也剛剛落座,聽得魏長樂這般直言,也是微皺眉頭。
這次出使,是為求和,即使心中委屈,也要竭力忍耐,不可與塔靼發生更大衝突。
眼見得塔靼眾將都如虎狼般直視魏長樂,莫恆雁哈哈一笑,道:「王爺,難得你親自前來,莫某給你介紹一位故人!」
這時候早有人搬了案席過來,擺放在莫恆雁面前,與魏長樂平起平坐。
「故人?」魏長樂扭頭看向莫恆雁。
莫恆雁掀起袍裾,盤膝坐下,掃視左首眾文官,目光落在一人身上,道:「岑先生,故人相見,為何不與王爺打聲招呼?你們可是真正的故人,按理來說,王爺還要稱呼你一聲老師!」
魏長樂倒是淡定,但兩名欽使都已經是微微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