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零章 胸大有腦(2/2)
「參見越王殿下!」
兩位欽使率先起身,孟喜兒稍微慢了些,但也站起來行禮。
魏長樂瞥見邊上躬身站著兩人,都是驛館官吏的打扮。
他微一點頭,過去在主位坐下。
那兩名驛館的官吏當然也是耳目,在這兩人面前,自然要演好戲。
「幾位昨晚睡得如何?」魏長樂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衣衫。
「可能是途中太累,沾上枕頭就睡著了。」焦岩笑道:「不過確實有些水土不服,北邊的氣候不大適應。」
秦淵恭敬道:「王爺,剛才蔡別駕來了一趟,告知今晚要在都尉府設宴,右大都尉要給王爺接風洗塵。」
「可說請哪些人?」
「那倒沒說!」秦淵道:「只說今晚會有眾多官員和雲州大儒陪同!」
這時候已經有人送上來酒菜。
酒菜倒也豐盛。
邊上一名驛館官吏恭敬笑道:「王爺,幾位大人,知道你們是從大梁神都過來。我們讓廚子專門做了一些適合你們口味的菜餚,如果覺得有問題,可以提出來,我們會改進。」
孟喜兒卻已經站起身,手中不知道何時多了一根銀針。
他將銀針依次插入每一道菜餚中,然後觀察銀針,甚至連酒水也不放過。
兩名驛館官吏都是尷尬。
他們自然也有見識,知道孟喜兒這是在驗毒。
但當面驗毒,這是他們沒想到的。
「王爺放心,這些酒菜.......!」
「若是放心你們,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孟喜兒嘿嘿一笑,盯著那說話的官吏問道:「這驛館之內,到底有多少國士堂的爪牙?」
兩名官吏都微微變色。
「對了,昨晚太困,就沒多管。」孟喜兒驗毒過後,收起銀針,坐下道:「不過今晚你們如果還派人翻牆入院內,我保證他們會徹底消失,你們再也見不到他們。」
兩名官吏更是駭然變色。
魏長樂看在眼裡,心中好笑。
秦淵咳嗽兩聲,才道:「還是讓你們的人都撤走吧。使團有廚子,他們的廚藝更正宗,也就不用勞煩你們了。」
「大都督有令,必須要好好照顧使團,所以.....!」
"欽使大人既然說了,你們最好儘快撤走。"孟喜兒面上帶著淺笑,但眸中卻是殺意凜然:「既然都知道你們是國士堂的耳目,大家待在一個屋檐下,互相提防著,不是很累?」
那官吏一臉尷尬:「需要向上面請示!」
「那就儘快請示。」孟喜兒笑眯眯道:「使團在這裡要住上一陣子,今天沒衝突,明天就可能有。明天不死人,後天也可能會。何必搞出麻煩。」
官吏皺眉道:「這位大人言重了。我們只是在這裡照顧,又怎會死人?」
「這樣說吧。」孟喜兒指著桌上的菜餚,「你們沒有在酒菜下毒,但我可以。使團所有人的飯菜都是你們提供,我找來兩個人,在他們的酒中下毒,他們就算知道,也會喝下去,你們信不信?」
兩名官員對視一眼,都是愕然。
「吃了你們的飯菜,然後死了人,你說該誰負責?」孟喜兒似乎為自己想出的主意感到興奮,「大梁使團千里迢迢跑到雲州,你們卻在飯菜下毒謀害,塔靼人雖然粗蠻,但應該也不屑於這樣的手段。說出去,塔靼人的臉也沒地方放。」
「我們沒有不會下毒。」那官員慍怒道:「你們自己下毒,與我們有什麼關係?」
「驛館死了人,是你們的飯菜,你們辯解說不是你們下毒,有誰會相信?」孟喜兒悠然道:「所以為了撇清關係,你們最好在今天晚飯之前走的乾乾淨淨。不然我真不敢保證吃過晚飯後,會不會有人中毒斃命!」
兩名官員都是先顯出怒色,一人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魏長樂忍不住道:「司卿大人,你.....你真是出人意料!」
「你是想說我智慧,還是狠辣?」
「自然是睿智!」魏長樂笑呵呵道:「這一招我就是想破腦袋,那也想不出來。」
孟喜兒卻是站起身,打了個哈欠,道:「酒菜中無毒,你們儘管用餐。我就不陪你們了。」
「司卿大人晚上可願意一同去赴宴?」
「不願意。」孟喜兒搖搖頭,「我擔心晚宴會有我看不順眼的人,萬一動了殺心卻不能殺,那實在是一種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