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九章 旖旎誤會(1/2)
蔡森殺了自己的長兄?
魏長樂吃了一驚,眉頭鎖起。
「雲州蔡氏家風一直都很正,到蔡森這一代,兄弟兩人性情卻是大不相同。」傅文君對雲州的情況自然是如數家珍,「蔡森長兄蔡瑜為人正派,飽讀詩書,在雲州很有威望,打年輕的時候就與父親性情相投,兩家也一直是世交。」
傅氏是雲州第一豪族,蔡氏也是五姓之一,兩家是世交,也是情理中的事情。
「父親坐鎮雲州的時候,蔡瑜一直是司戶,協助父親打理雲州的財政。」
魏長樂如今自然也知道,一州除了刺史、長史和別駕三巨頭,其下有六名從事官,對應朝中六部。
司戶是六位從事官之一,在州中屬於十分重要的官職。
安義伯能將雲州財政交給蔡瑜打理,自然是對此人異常信任。
「此外蔡瑜的長子蔡正雲自幼便在軍中歷練,跟隨父親也是立下赫赫戰功,他親手砍下的塔靼頭顱,不下二十顆。」傅文君輕嘆道:「父親對他很是賞識,不到三十歲,就一路提拔他成為了雲州軍的指揮使。」
魏長樂道:「這樣說來,蔡氏父子還真是伯爺的臂膀。」
傅文君微點螓首,繼續道:「蔡森和他的長兄卻完全不同,完全是一個紈絝子弟。年輕時候便呼朋喚友吃喝嫖賭,為此也沒少受家法。但此人秉性不改,即使是成親之後,也尋花問柳,在雲州的名聲素來不好。」
龍生九子,各有不同。
「長房一脈無論是在官場還是家業上,經營有方,自然是蒸蒸日上。而蔡森卻見自己所得產業敗的差不多。」傅文君美眸泛寒,道:「此人非但不覺得有錯,反倒覺得是蔡瑜不加提攜,故意排擠他,所以心中忌恨。」
魏長樂心下冷笑。
往往陌生人飛黃騰達也不會有什麼感覺,但自己身邊的親眷朋友一旦發跡,很多人卻是難以接受,內心深處充滿忌恨。
這也是人性使然,見不得身邊人過得比自己好。
蔡氏兩兄弟的處境天壤之別,雖然是因為能力和性情導致,但蔡森對長兄心存怨恨,也並不讓人意外。
「長兄為父,有幾次蔡瑜氣惱不過,親自對蔡森執行了家法,所以蔡森更是怨恨在心。」傅文君冷哼一聲,「莫恆雁對此心知肚明,所以暗中拉攏了蔡森,就是利用蔡森注意蔡瑜的動靜。後來塔靼人殺過來,蔡森跟著莫恆雁一同叛國,裡應外合,幫助塔靼破城。」
魏長樂聽到這裡,便知道美人師傅內心的復仇帳單上,肯定也有蔡森這個名字。
「蔡正元跟隨父親血戰塔靼人,最終陪著父親戰死。」傅文君不自禁握起粉拳,「塔靼入城後,大肆劫掠,而莫恆雁和蔡森這干叛徒,更是帶著塔靼兵四處殺掠。蔡森怨恨長兄,親自帶著一隊塔靼兵殺到蔡府,對蔡瑜極近折磨之能事,最後還親手割斷了蔡瑜的喉嚨。塔靼兵更是在他的指使下,將蔡瑜一門殺了乾淨,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魏長樂瞳孔收縮,冷笑道:「想不到這狗東西如此喪盡天良。」
「待得莫恆雁成為右大都尉之後,他立刻將自己的親生女兒獻給莫恆雁做妾室,對莫恆雁也是極盡阿諛逢迎之能事,所以得到莫恆雁的器重,也讓他坐上了別駕的位置。」傅文君冷笑道:「這些年蔡森就是莫恆雁手底下最兇狠的一條狗,對百姓兇殘無比,甚至不下塔靼人。」
魏長樂問道:「他見過師傅?」
「見過兩面。」傅文君微點頭,「我記得他,但他是否還記得我,我不能確定。」
此前傅文君一直躲避蔡森,自然是害怕被蔡森看出來。
「那師傅可知道這幾年他一直在監修狼台?」
傅文君道:「有所耳聞。為了修建狼台,莫恆雁和蔡森這夥人對百姓極盡盤剝,根本不在意百姓的死活。途中的所見,你應該也清楚。」
魏長樂冷笑道:「方才此人還向大梁表忠心,聲稱是在忍辱負重......!」
當下將蔡森言行詳細告知。
「這人兩面三刀,卑鄙的很。」傅文君蹙眉道:「他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能相信。」
「能夠叛國,還親手殺死自己的兄長,如此卑劣之人,當然不能信。」魏長樂淡淡一笑,壓低聲音道:「不過我卻能感覺得到,此人似乎對莫恆雁也頗為不滿,甚至......有恨意......!」
傅文君道:「此人除了為虎作倀,並無真正的才幹。莫恆雁從骨子裡肯定是瞧不上這種人,只將他當條狗,平日裡對他難免會有所怠慢。這種人心胸狹窄,日積月累,肯定對莫恆雁存有恨意。」
魏長樂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怎麼了?」傅文君知道自己這個徒弟腦子轉得快,今日著重關注蔡森,肯定不會無緣無故。
魏長樂更是湊近傅文君,而傅文君知道魏長樂有話對自己說,不自禁也湊近,兩人面龐近在咫尺。
「師傅,這次剷除莫恆雁,我覺著可以利用蔡森做文章。」
「你的意思是?」
「師傅,蔡森心中怨恨莫恆雁,那有沒有可能如果找到機會,他會想著替代莫恆雁?」魏長樂嘴角泛笑:「此人本就不忠不義,肯定不會對任何人忠誠。而且當年叛國,在城中接應塔靼人,這蔡森肯定會覺得自己的功勞不下於莫恆雁。莫恆雁成了右大都尉,掌有雲州,蔡森卻只是一個別駕,他心中真的服氣?」
傅文君抬起手,一根玉指輕點在鼻尖,視線向下,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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