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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六章 前倨後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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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岩有些詫異。

他雖然知道此番出使,塔靼肯定會向使團索要魏長樂,卻想不到對方如此直接。

只是他卻不知,這阿勒拜對魏長樂恨之入骨。

山陰之戰,魏長樂出城夜襲,一戰讓塔靼兵死傷數百之眾。

那都是阿勒拜的族眾,其中有不少更是阿勒拜的血親。

因為這次夜襲,攻打山陰的塔靼軍中,阿勒拜一部的族眾死傷最為慘烈,也因此讓阿勒拜對魏長樂恨之入骨,無時無刻不想著將魏長樂碎屍萬段。

他目光掃動,忽然落在焦岩身後不遠的魏長樂身上。

「他是何人?」阿勒拜指著魏長樂問道。

這倒不是他認識魏長樂。

使團站在前面的幾人,當然不是一般人,而且魏長樂的打扮和普通護衛完全不同。

最要緊的是,魏長樂年紀輕輕,看上去甚至顯得頗為青澀。

阿勒拜當然已經知道那位山陰縣令是個年輕人,甚至也料想到大梁派出使團求和,肯定會將魏長樂交出來。

所以看到焦岩身後頗為扎眼的魏長樂,猜想會不會就是魏長樂。

但焦岩卻淡淡道:「大梁使團前來覲見右賢王,為何沒有禮官前來迎候?兩國互使,至少該講的禮數不能缺吧?」

「你是大梁正使?」阿勒拜並不下馬,居高臨下問道。

焦岩見對方毫無禮數,心中惱火,乾脆背負雙手:「鴻臚寺卿焦岩!」

「鴻臚寺卿是什麼官?」阿勒拜問道,顯然對大梁的官職並不清楚。

秦淵看不下去,冷聲道:「鴻臚寺卿是我大梁從三品正員!」

「從三品?」阿勒拜聞言,仰頭大笑起來,不屑道:「我聽說你們的宰相是一品。宰相不敢來,至少也該來個二品官。從三品的鴻....什麼卿,還想著讓禮官迎接?」

他身後眾騎兵也都是鬨笑起來。

焦岩臉色發青。

此時想到魏長樂早就說過,塔靼這邊一定會對欽使的品級身份挑刺,看來那年輕人還真是真知灼見。

「一個千長,竟然在大梁欽使面前如此無禮,看來塔靼人還真是粗蠻不堪。」

塔靼人大笑聲中,忽聽得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

阿勒拜的笑聲戛然而止,按住腰間馬刀刀柄,盯住魏長樂。

說話之人,正是魏長樂。

「你想死?」阿勒拜眼中寒芒如刀。

魏長樂淡淡一笑,抬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脖子:「來,往這裡砍。都說塔靼人的馬刀鋒利,我倒要看看,你一刀能否砍斷我的脖子。」

「嗆!」

阿勒拜拔刀出鞘,刀鋒指向魏長樂:「你是什麼人?是不是魏長樂?」

「你想知道我是誰?」魏長樂不屑一笑,「說實話,你沒資格。在雲州你可以囂張跋扈,但是在大梁,你給我舔鞋我都嫌你嘴臭。」

此言一出,周圍眾人都是變色。

秦淵回過頭,連使眼色。

塔靼人兇殘無比,這阿勒拜明顯又是來者不善,魏長樂如此出言挑釁,搞不好真要鬧出大事。

阿勒拜顯然被激怒,一抖馬韁繩,便要催馬上前。

「阿勒拜,你敢動本皇子一根汗毛,右賢王必殺你!」魏長樂見他蓄勢待發,陡然間厲聲喝道。

阿勒拜聽得「皇子」二字,臉色驟變,呆了一下。

「你.....你是什麼人?」阿勒拜不敢再上前。

他雖然粗勇,卻也並非愚蠢。

塔靼雖然盛極一時,對大梁有著極大的威脅,但大梁畢竟不是孱弱的小國。

曾幾何時,塔靼諸部都是跪伏在大梁腳下。

如今雖然今非昔比,但大梁畢竟不是一踹就倒的破房子。

大梁真要是孱弱不堪,塔靼早就拿下河東。

如果只是大梁普通官員,阿勒拜還真是不放在眼裡。

但如果對方果真是一位皇子,那就非比尋常,遠不是自己一個千長能夠冒犯。

「這是我大梁越王!」秦淵立刻配合,沉聲道:「奉皇帝陛下旨意,隨團出使!」

阿勒拜雖然並未得到大梁使團竟然有皇子在其中的消息,但更想不到有人敢冒充皇子。

秦淵這樣一說,他倒真不敢懷疑。

塔靼等級森嚴,在塔靼部眾眼中,王公貴族都是高高在上,特別是王族成員,那更是神祇一般的存在。

阿勒拜是個千長,在塔靼也算貴族,但骨子裡對王族依然是敬畏無比。

大梁越王雖然不是塔靼王族,但阿勒拜也知道這樣的身份實在非同小可,狂傲的氣焰瞬間落下去。

他很清楚,大梁既然派出皇子出馬,那肯定是為了見到右賢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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