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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零二章 滿堂朱紫盡刀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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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奉天觀竟然與獨孤氏早有勾結?

否則獨孤府藏匿的兵器怎會在道士們手中?

「你們聽……!」

有耳朵靈敏的官員臉色一緊,抬手高高向府外指過去,指尖微微發顫,「你們可聽到聲音?遠處有動靜!」

「好像……好像是廝殺聲……!」

「不錯,外面……在搏殺……刀兵相交......!」

本來安靜下來的群臣頓時又是一陣騷動。

一名身材魁梧的官員轉身便要往府門過去,龍行虎步,邊走邊道:「外面有刀兵之聲,是誰敢擅自調動兵馬?老子要出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群臣都是認得,此人卻是兵部侍郎宋不疑,素來以剛直勇猛著稱。

宋不疑亦是行伍出身,當年也是在軍中立下赫赫戰功,後來被調到兵部任職,熬了十多年,如今也是坐上了兵部侍郎的位置,在朝中頗有威望。

他骨子裡是軍人,悍勇之氣不減。

只是剛走出幾步,迎面上來兩名道士,手中刀鋒齊齊指向他。

雖然兩名道士也不說話,但意思卻是很清楚。

「當本官是嚇大的?給老子閃開!」

宋不疑久經沙場,從屍山血海走出來,什麼陣勢沒見過,區區兩個道士,他還不放在眼裡。

兩名道士卻都是面色冷漠,眼神如死水般不起波瀾,握刀的手絲毫不動,穩如泰山,連刀尖都不曾晃一下。

「來,老子看看你們多大膽!」宋不疑怒目圓睜,聲如洪鐘:「老子為大梁流過血,見過的死人比你們見過的活人都多,就你們還敢阻攔老子?」

他往前一步,伸手直接過去奪刀。

本就是悍勇的武夫,更是兵部侍郎、帝國重臣,他是萬不相信奉天觀的兩名道士敢傷他分毫。

在這將軍府里,當著幾百名官員的面,若是有刀傷了朝廷命官,那是誅九族的罪過。

眼見得左手便要抓住一把刀刃,那把刀卻不收,握刀道士手腕子一轉,刀光閃動,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

隨即聽得一聲慘叫,悽厲至極。

宋不疑左手自手腕處瞬間被斬斷。

斷手落在地上,五指還在微微抽搐,鮮血從斷口處噴涌而出,染紅了地面。

許多人甚至都沒看清楚那道士究竟如何出刀。

雖然發出慘叫,但宋不疑卻著實勇猛。

他左手被切斷,劇痛鑽心,右手卻瞬間握拳,照著眼前那道士揮過去,力道十足。

拳風呼呼,剛猛非常。

卻又見得一道刀光划過,乾淨利落。

邊上另一名名道士竟然是毫不猶豫揮刀斬落。

那道士出刀的速度同樣迅疾非常,這次卻不是斬向宋不疑手腕,而是直接斬向宋不疑右臂肩頭,刀勢凌厲,毫無拖泥帶水。

刀光過後,一條手臂飛出。

宋不疑右臂瞬間被刀斬斷,整個人失去平衡,踉蹌兩步,面色慘白如紙。

人群中發出驚駭的叫聲。

其實大部分官員心中都是覺著,雖然道士們拿刀衝出來,情勢詭異,但在場都是帝國朝臣,這幫道士威脅唬人或許有之,但絕不敢輕易向朝臣們揮刀。

但宋不疑被斬手斷臂,鮮血淋漓,所有人頓時都明白,道士們並非是在做樣子,他們是真敢殺人。

「住手!」

齊相看到道士揮刀,雖然出聲喝止,但道士出刀太快,而且也根本不理會齊相。

宋不疑左手右臂都被斬斷,傷口處鮮血噴濺,場面恐怖至極。

早有兵部幾名官員上前,一把扶住宋不疑,向後連連退步,有人扯下衣襟為他包紮止血,手忙腳亂。

誰都看清楚,這些道士雖然暫時並不輕易傷人,但如果誰要強行離開,他們卻也是不會手下留情,下手狠辣,毫不遲疑。

宋不疑坐在地上,表情痛苦,額上青筋暴起。

「你們……你們是謀反……!」宋不疑倒也是硬骨頭,忍著劇痛,厲聲道:「謀反……謀反誅九族……天子腳下,你們以為能逃得掉嗎……!」

禮部侍郎秦淵面色鐵青,盯住安和道士,「你們是受誰指使?到底意欲何為?」

安和道師面色淡定,負手立於靈柩之側,並不作答。

便在此時,卻見一道人影從安和道師背後的人群中竄出,如餓狼般撲向安和道士。

安和道士眼角微動,唇邊泛起一絲不屑笑意,不閃不避。

那官員竟是自背後一把抱住了安和道師的腰,雙臂收緊,口中叫道:「擒賊擒王,先抓住他……!」

雖然許多人一時間還沒看清楚到底是哪位官員出手,但聽到他叫聲,立刻驚醒。

不錯。

如今百官被包圍,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只能是任由擺布。

此種情勢下,若能抓住安和道士,也算是有一點籌碼在手。

安和道士先前被安排領著百官誦經,身邊卻沒有其他道士,孤身一人身處眾官員之中,這正是天賜良機。

此刻出手,對百官來說,自然是手到擒來。

只要制住了他,那些持刀的道士投鼠忌器,便不敢輕舉妄動。

眾臣瞧見安和道士被人抱住腰,便有人準備上前幫忙。

可安和道士只是低吼一聲,雙肘猛地向後同時一頂,力道之猛,隱隱有破風聲,正撞在身後那人腹間。

那官員慘叫一聲,雙手鬆開,捂住腹間,整個人軟軟癱坐下去。

安和道士背對那官員,也不猶豫,反身一個撩腿,動作行雲流水。

「砰!」

這一腿正踢在那官員的面頰上。

那官員側翻在地,口中牙齒混著鮮血飛出。

「廖大人……!」

「啟明兄……!」

邊上幾聲驚呼,有人認出是御史中丞廖啟明。

安和道士卻是足下一點,整個人已經輕盈飄起,衣袂飄飄,如一隻大鳥般騰空,隨即輕飄飄落在了堂中那尊蓋著白布的靈柩之上,居高臨下,俯視群臣,目光中帶著幾分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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