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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二七章 五諦七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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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損明王雙手合十,寶相莊嚴,微微頷首:「魏施主所言不差,【大衍血經】只是障眼法,其根源確實來自老僧所在的方外之地。」

魏長樂心頭猛然一跳,「明王不是在開玩笑?」

「佛門子弟,不打誑語,開什麼玩笑?」左增明王金剛怒相,眉宇之間甚至隱隱透出一股凌厲之氣,「那人盜走此邪術,本就是犯了天戒,罪無可赦!如今竟然還敢將之外傳,流毒人間,更是罪上加罪!」

魏長樂抬手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深吸一口氣,「兩位請等一下,讓我理理頭緒。」

兩位明王對視一眼。

「晚輩斗膽問一句,兩位是從何處知曉【大衍血經】?」

左增明王面不改色,「你不必知曉。」

「好,既然兩位知道獨孤弋陽修煉血經,自然也知道血經從何而來。」魏長樂目光銳利,正色道:「十年前,神都發生一場劇變,獨孤弋陽當時追隨他的父親平亂,卻差點死在皇陵。只是因為他的體質極其特別,才沒有當場斃命。但被救回之後,也撐不了多久。」

魏長樂心中其實已經猜到,不出意外的話,當日自己離開冥闌寺,院使李淳罡很可能與兩位明王見過。

他不清楚雙方有什麼交流,但兩位明王知道血經的真相,大概率是從李淳罡口中知曉。

魏長樂之前就已經斷定,李淳罡與石頭寺肯定有些淵源。

畢竟五諦乃是極為隱秘之事,除非與石頭寺有淵源,否則幾乎沒有可能知道此種隱秘。

但李淳罡卻很清楚。

李淳罡不但早就知道魏長樂體內存有水諦之氣,甚至對魏長樂很早便修煉過獅罡一清二楚。

宿主那渾濁的記憶之中,魏長樂甚至隱隱覺得幼年傳授宿主獅罡修煉方法的便是李淳罡。

但他暫時還無法確定。

自己當日離開冥闌寺,李淳罡卻並沒有一起離開,在那座樓里,李淳罡與兩位明王是否有接觸,魏長樂此前無法斷定,但此刻卻猜想十有八九是有過接觸的。

「本王知道,傳授獨孤弋陽邪術之人,恰恰是在皇陵傷他之人。」左增明王倒是十分直接,「那人發現獨孤弋陽的身體乃是萬里挑一的霸體,也正是天璇印最完美的容器……!」

魏長樂眉頭緊皺,「天璇印?那是什麼?」

「魏施主,獨孤弋陽所修不是什麼【大衍血經】,乃是天璇印。」右損明王的聲音依舊溫和,「方外之地有七印,天璇印便是其中之一。」

魏長樂疑惑道:「聽這名字,倒也不是什麼妖邪之術啊。」

「不是邪術?」左增明王冷哼一聲,「修煉七印的方法,本就是妖邪之道,觸犯天戒。而想要得到七印之人,也素來都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魏長樂忙問道:「明王何出此言?」

右損明王雙手合十,低唱了一聲佛號,這才緩緩道:「魏施主,你可知那人傳授獨孤弋陽天璇印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明王剛剛不是說,那人發現獨孤弋陽天生霸體,或許是找到了傳人……」魏長樂試探著說道。

「錯了。」

右損明王輕輕搖頭,平靜道:「魏施主,獨孤弋陽從修煉天璇印那天開始,就已經不再是自由之身,而是成為被豢養的獵物。他不死在你的手裡,遲早也會死在那人手裡。這一切,從他答應修煉天璇印的那一刻起,便已經註定。」

魏長樂睜大眼睛。

「你難道還聽不懂?」左增明王聲音拔高,「獨孤弋陽天生霸體,正合天璇印修行之道。換做其他人,哪怕是天賦異稟,此生也是無法修煉結印。那人運氣極好,竟然在茫茫人海中發現了獨孤弋陽,便假意慈悲,傳授天璇印。雖然讓獨孤弋陽活了下來,但那人的真正目的,從來就不是救人,而是讓獨孤弋陽修成結印……」

魏長樂聞言,終是明白過來。

「明王的意思是說,獨孤弋陽就像是那人栽下的一顆種子,等到養成結花,便採摘花朵?」

「看來你是懂了。」左增明王微微頷首,「那人並不是真心想救獨孤弋陽的性命,更不是將他視為傳人。那人雖然知道如何修煉天璇印,但他自身卻無法修煉,所以他只能藉助獨孤弋陽的霸體,讓獨孤弋陽替他修成天璇印。成印之後,再奪走天璇印,這才是那人真正的目的。」

魏長樂倒吸一口寒氣,只覺得背脊發涼,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之前他還真是鬧不清楚,怎麼也想不通,既然那人在皇陵之中要殺獨孤弋陽,為何會突然改變主意?

非但沒有殺人滅口,甚至還傳授極其高明玄妙的邪功,替獨孤弋陽續命。

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此刻聽了兩位明王的解釋,他才恍然大悟。

獨孤弋陽雖然狡詐多疑,心思深沉,卻肯定也想不到,到頭來,自己才是別人豢養的一頭肥豬。

修煉成印之日,便是要被宰殺之時。

這十年的苟延殘喘,這十年的苦心修煉,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裳。

「明王,那人到底是誰?」魏長樂的聲音低沉下來,「他利用獨孤弋陽結印,奪印的目的又是什麼?」

兩位明王對視一眼,都是沉默不語,誰也沒有開口。

「不方便說?」魏長樂嘴角扯出一絲淡淡的笑意,「你們說話總是喜歡說半截子?要麼乾脆一開始就別告訴我。可你們倒好,說到一半卻欲言又止,這……」

「他有傷。」

左增明王忽然開口,打斷了魏長樂的話。

「什麼?」魏長樂一怔。

「那個人受了很重的傷,只有天璇印可以幫他療傷。」左增明王緩緩道:「否則他的傷勢永遠不得恢復。」

「原來如此。」魏長樂恍然大悟,但隨即又想到什麼,「也就是說,他十年前就受了傷,為了等獨孤弋陽結印成功,已經足足等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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