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七章 懲刁奴(2/2)
韋康安只看了一眼,瞳孔收縮,卻是立刻轉身,「哇」的一口吐出來。
他雖是朔州長史,卻是門閥出身,並無真的上過戰場廝殺,也從無見過如此恐怖的屍首。
「長史大人,你看到散校郎的樣子了。」崔管事悲憤道:「若是大總管見到,會何等傷心?如果找不到真兇,大總管又將會如何震怒?」
韋康安直接用袖子擦拭嘴巴,連聲道:「查,一定要查!」
他不敢再看棺材一眼,回到椅子坐下,問道:「散校郎是魏長樂帶回來的?」
「是!」崔管事過來道:「此人來到山陰,無惡不作,那.....那是山陰一霸。他送來散校郎的屍首,也不給交待,轉頭就走......!」
韋康安很自然伸手到邊上,顯然是想拿起茶杯,卻發現並無人上茶,拿了個空。
「快上茶!」崔管事忙吩咐人。
韋康安皺眉道:「散校郎是在何處遇害?」
「小....小人不知!」崔管事低頭道:「散校郎送回來之後,小人立刻派人分頭去太原和朔州治所稟報。長史大人率先趕來,大總管那邊接到消息,也會立刻派人過來。」
「兇手當真兇殘至極。」韋康安嘆道:「本將還從未見過如此狠毒的手段。」
崔管事咬牙切齒道:「所以定要查明兇手,碎屍萬段。」
「魏長樂在哪裡?」韋康安道:「既然是他送回散校郎,他肯定知道發生什麼。你去傳喚魏長樂,本將要問問到底是什麼情況。」
崔管事立刻道:「長史大人,就算傳來魏長樂,也得不到真話。」
「為何?」
「長史大人有所不知,那魏長樂來到山陰,無法無天。」崔管事很恨道:「他濫用職權排除異己,盤剝百姓,散校郎唾棄他為人,與他很是不對付。此前他還勾結城中地痞無賴,搶奪糧倉,散校郎如不是為大局考慮,差點與他大打出手。」
韋康安詫異道:「還有此事?」
「所以散校郎被害,與他肯定是脫不了干係。」崔管事道:「大人從他口裡,肯定也問不出真話。」
他話聲剛落,就聽門外傳來聲音道:「污衊朝廷命官,乃是誹謗之罪。丁縣丞,你說,該如何懲處?」
這聲音很是突兀,事先也無人稟報,韋康安和其他人都是一怔,循聲看過去。
只見從門外前後走進兩個人,都是官服在身。
當先一人年紀輕輕,神情嚴肅,卻正是魏長樂。
正堂內眾人見到魏長樂,除韋康安一臉詫異,其他人都是顯出憤怒之色。
「魏.....魏長樂,你.....你還敢來?」崔管事有長史韋康安撐腰,卻是有幾分底氣,抬手指向魏長樂,厲聲道:「你滾出去!」
魏長樂卻根本不理會,逕自走到棺材前,卻是對著棺材行了一禮。
他竟然面帶傷感之色。
縣丞丁晟也是一臉肅然,跟著行禮。
「那把刀......!」崔管事驟然瞧見魏長樂腰間佩刀,駭然道:「那.....那是散校郎的刀!」
鳴鴻寶刀是馬靖良心愛之物,這崔管事雖然沒見過寶刀出鞘,但畢竟是馬靖良身邊心腹,多次見到馬靖良取刀賞玩,一眼就認出鳴鴻刀的刀鞘。
他知道馬靖良對這把刀愛之不及,如今卻佩在魏長樂腰間,自然是震怒不已。
向棺材行過禮,魏長樂這才轉身,看向韋康安,卻是客氣拱手道:「不知尊駕......?」
「這位是朔州長史韋大人!」崔管事冷笑道。
魏長樂和丁晟都是行禮。
魏長樂只是山陰知縣,見到朔州長史,本該行跪拜之禮。
但韋康安也知道魏長樂是魏氏子弟,雖然心中不悅,卻也不好說什麼,只是點頭,道:「魏知縣,你.....!」
「韋長史稍候!」魏長樂立刻打斷,「下官先處理一件小事。」
韋康安正自不解,魏長樂已經看向崔管事,再次問道:「丁縣丞,誹謗之罪該如何懲處?還有,這刁奴手指本官,言辭不敬,又該如何懲處?」
「回堂尊,兩罪相加,輕則掌嘴二十、杖二十,重則拘押下獄半年!」丁晟鎮定自如。
「散校郎的後事要處理,暫時就不杖罰了!」魏長樂道:「但國法威威,不容褻瀆。」陡地沉聲道:「來人,將這刁奴掌嘴二十!」
從大門外立刻進來一人,身材高大,卻正是山陰信任典史潘信。
潘信也不廢話,大踏步上前,右手已經取出衙差都會配備的鐵尺,左手探出,揪住崔管事衣領,抬起鐵尺便要照著他嘴巴打下去。
「放肆!」韋康安冷喝道:「本將在此,誰敢放肆?」
堂內其他人也都是握起拳頭,一個個怒視魏長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