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絕色生驕 > 第一三八章 證言

第一三八章 證言(2/2)

目錄

如果運氣好,亂打亂撞摸到了亂黨的巢穴,那也是大有可能。

「下官既然發現亂黨蹤跡,肯定要將他們剿滅。」魏長樂嘆道:「但衙門裡的差役並無剿匪能力,所以下官便想到了散校郎。」

韋康安似乎明白過來,這才端起茶杯,問道:「你將亂匪的行蹤告知了散校郎?」

「下官在山上盯住亂匪,派了人秘密稟報散校郎。」魏長樂肅然道:「但下官此前確實與散校郎有些隔閡,擔心散校郎按兵不動,所以又派人去通知了段軍使.....!」

「段元烽?」韋康安立刻道:「本將知道,他在安平馬場練兵。」

段元烽的赤磷甲騎當然不受區區朔州長史節制,前來朔州境內練兵,也只需要向朔州刺史那邊打聲招呼。

魏長樂點頭道:「正是。只是下官沒有想到,散校郎公私分明,雖然與下官略有隔閡,但大是大非面前,他卻並不猶豫。」

「照你的意思,散校郎是出城前往龍背山剿匪,在那邊遇害?」

「散校郎領兵到了龍背山,與下官會合。」魏長樂緩緩道:「下官勸說散校郎,等段軍使的人馬到了,再合兵一處剿滅亂匪。但散校郎脾氣倔強,只讓我留下等候,直接帶兵殺去賊巢。」

那崔管事嘴巴被處理敷藥,雖然受傷,卻並不離開,只是站在棺材邊,恨恨看著魏長樂。

韋康安微一沉吟,才道:「後來如何?」

「我們沒有想到,賊巢不但人多勢眾,而且有眾多高手。」魏長樂苦笑道:「我若是知曉亂匪的實力那般強悍,說什麼也要拉住散校郎,絕不讓他去冒險。」

崔管事身體直發抖。

韋康安雖然端著茶杯,卻一直沒飲茶,此刻又放下去,神色凝重,問道:「如此說來,散校郎是......?」

「沒有。」魏長樂搖搖頭,顯然知道韋康安要問什麼,嘆道:「散校郎雖然以寡敵眾,卻神勇異常。他麾下人手損失不小,但他還是帶著數人衝出了巢穴。」

說到這裡,抬手指向盛有大帥首級的木盒子,「但賊首肯定是擔心散校郎脫身之後,會調動更多人手去攻打,所以帶人窮追不捨。段軍使的人手也及時趕到,我便帶他們前去增援散校郎,但......但看到散校郎的時候,已經來不及......!」

「散校郎他......?」韋康安眼角抽動。

「散校郎雖然力戰賊首,但這賊首武功極其了得。」魏長樂義憤填膺道:「我們想要救下散校郎,但匪眾阻攔,我親眼看到賊首抓住了散校郎,生生將他......!」卻是不忍說下去,抬手捂住了眼睛,感傷不已。

韋康安額頭滲出冷汗。

如果魏長樂所言屬實,馬靖良死於山陰匪寇之手,那麼自己這個朔州長史肯定是要倒大霉。

「刀....!」崔管事抬起手,目中噴火,指著魏長樂腰間佩刀,含糊不清道:「那刀......散校.....散校郎的刀......!」

「不錯,這確實是散校郎的刀。」魏長樂正色道:「賊首見到大批援兵趕到,丟下散校郎便撤走。下官急忙去看散校郎傷勢,他傷勢太重,已經無力回天......!」

韋康安方才見過馬靖良的屍首,被人差點撕成兩半,這要是還能活,那才是見了鬼。

「散校郎臨終前,將此刀贈送於我。」魏長樂嘆道:「他讓我以此刀為他報仇。為了讓散校郎去的安心,我毅然答應,也接受了他的賜刀。」

韋康安皺眉道:「散校郎都不敵這賊首,你能殺他?」

「那倒不是。」魏長樂一臉坦誠,「下官確實沒有那等本事。段軍使領兵殺入賊巢,將亂匪一網打盡,並且重傷賊首,將他捆綁。下官見到賊首,便想到散校郎被害的慘狀,實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憤怒,便要此刀砍下了賊首人頭,也算是為散校郎報了大仇!」

韋康安將信將疑,不過懷疑居多,相信居少。

「這是下官寫的東西,詳細說明了情況。」魏長樂從袖中取出一道文牘,雙手呈給韋康安,「長史大人既然負責此案的調查,下官就呈給大人了。」

韋康安接過文牘,隨意翻了兩下,問道:「魏長樂,你說的這些,可有人證?」

「有!」魏長樂毫不猶豫道:「河東馬軍軍使段元烽可以為下官作證。大人如要細查,可以傳喚他!」

韋康安嘴角抽動。

傳喚段元烽?

老子真有能耐傳喚那頭火豹,也就不會在朔州長史的位置上待著。

魏長樂一臉誠懇,心中卻是冷笑。

他知道韋康安和馬宅眾人肯定不相信自己的話。

而且這些人也都懷疑馬靖良之死與自己有關。

但他並不在意。

他便是喜歡看到這些人滿腹懷疑,卻又拿不出任何證據證明馬靖良是自己所殺。

該說的都說了,最後一句話丟到段元烽那邊。

馬靖良被殺,當然不是小事,這韋康安也只是打前哨,上面肯定還會派人調查。

不過魏長樂咬死這套說辭,其他一切,都交給段元烽和魏氏去應付。

段元烽固然會竭力掩飾真相,而魏氏那邊,也當然不可能讓真相曝光。

魏如松即使不為魏長樂考慮,只為整個魏氏著想,也絕不會讓馬氏抓住魏長樂殺死馬靖良的把柄。

他雖然附身魏氏二公子身上,但本人對魏氏卻並沒有什麼情感。

魏氏此番吞了不少懸空寺的兵器和黃金,這善後工作,當然也要替魏長樂去做好。

山陰本是河東不起眼的一個小縣,但魏長樂心知自此之後,這處小縣必然成為幾大勢力爭鬥的焦點。

歸其原因,終究還是那座金山。

「崔管事,跟本官走一趟吧!」魏長樂扭頭看向崔管事,淡淡道。

那崔管事驟然變色,不自禁往後退了兩步。

「本官知道這兩年都是你負責山陰稅賦。」魏長樂冷笑道:「散校郎先前就已經答應過交帳,但衙門裡的人過來找你交帳,你卻避而不見,是何道理?」

崔管事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