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八章 苦肉計(1/2)
寒夜冷風刺骨,山陰城內一片死寂。
馬靖良坐在火爐子邊,臉色陰沉的可怕。
「今天孟無忌又跑到門前坐了一下午。」在他身前,一名四十出頭的男子躬身道:「這是他連續三天過來催促交帳了。」
馬靖良冷冷道:「你管著戶倉署的帳目,覺得能不能將帳目交給他?」
「那.....那要看怎麼交帳。」面前管事勉強笑道:「如果是將明帳交出去,自然沒什麼問題。」
馬靖良冷哼一聲,「你那個明帳破漏百出,我便不懂帳目也能看出疏漏。將那樣的帳目交給姓魏的,是你覺得他蠢,還是你自己蠢?」
「是屬下愚蠢。」管事忙道:「屬下已經派人日夜做帳,但.....但幾年下來,帳目有些亂,短時間內難以做出來。」
馬靖良拿起桌上盛放糕點的瓷碟,連糕點一起照著那帳房砸了過去。
帳房竟是不敢閃躲,瓷碟砸在他身上,爾後落在地上摔得粉碎,糕點灑落一地。
「六爺,屬下該死!」管事立時跪倒,臉色煞白。
「老子讓你管帳,你他娘的都搞成什麼樣?」馬靖良目中噴火,「現在他們天天逼著交帳,你準備怎麼交?」
管事只是磕頭,不敢吭聲。
卻見蕭老從外面走進來,見此情狀,咳嗽一聲,道:「崔管事,你先退下吧!」
那管事急忙收拾地上的碎片和糕點,直接用衣服裹著退了下去。
「六爺,何必動怒?」蕭老走過來,笑道:「他們只以為山陰是咱們說了算,在明帳上隨意了些,那也沒想到會蹦出魏長樂這麼個東西。」
「魏長樂!」馬靖良咬牙切齒。
蕭老輕聲道:「六爺不用惱怒,那帳也用不著交了。」
馬靖良皺起眉頭,「魏長樂那邊天天派人過來催促交帳,若不交帳,鬧了上去,趙朴那老王八蛋未必不會以此為難馬氏。」
「魏長樂死了,帳就不用交了。」
馬靖良一怔,看著蕭老。
蕭老的笑容已經收起,目露殺意:「六爺不是一直想取魏長樂的性命嗎?」
「我自然是先將他碎屍萬段。」馬靖良雙拳緊握,「可是要殺他,哪有那麼簡單。是了,他這幾天有什麼動靜?聽說他已經數日沒有出門,縮在縣衙搞什麼鬼?」
蕭老搖頭道:「他不在縣衙!」
「不在?」馬靖良詫異道:「不是一直派人盯著,說他縮在衙門裡不露頭嗎?」
蕭老道:「六爺,有個人想見你。」
他不等馬靖良說話,已經衝著門外道:「進來吧!」
馬靖良眉頭鎖起,一臉疑惑。
卻只見從門外走進一人,繞過屏風,已經摘下帽子,跪倒在地。
「楊雄!」馬靖良打量兩眼,怒聲道:「你還敢來見我?」
他轉身從背後拿出一把刀,「嗆」的一聲,拔刀出鞘。
「吃裡扒外的狗東西。」馬靖良站起身,握住刀,刀鋒指向楊雄:「我將五仙社交給你,雖然只是一條狗,但這兩年可是讓你吃飽喝足。你不記我的恩惠,竟然背叛老子,如今還有臉跑來見我。」
「散校郎息怒!」蛇大楊雄抬起頭,惶恐道:「小的怎敢背叛散校郎?小的就是您養的一條狗,您待我恩重如山,就是再生父母,便是粉身碎骨,小的也不敢背叛您啊!」
馬靖良怒極反笑,刀鋒已經頂住楊雄喉嚨。
「侯通中了圈套,被一網打盡,難道不是你出賣了他們?」
楊雄道:「散校郎,小的對天發誓,當時絕無出賣他們的心思。小的也不知道魏長樂竟然設下了陷阱,更想不到他出手那般狠毒。」
「你還在狡辯?」馬靖良刀鋒向前,在楊雄咽喉戳破口子,一股鮮血溢出,「事後你追隨魏長樂,還帶人聽從他的吩咐硬闖戶倉署,這如何解釋?」
楊雄一臉真誠,道:「事發過後,小的馬上就意識到,魏長樂並非泛泛之輩,甚至可能是散校郎的勁敵。」
馬靖良臉色陰沉,殺意凜然。
「小的當時就想,要扳倒此人,必須要靠近他身邊,搞清楚他所作所為。」楊雄一臉嚴肅,「所以小人就自作主張,使了苦肉計,跟在他身邊。」
馬靖良冷笑一聲,道:「如此說來,你還用心良苦?那為何不事先與我說明?」
「小的確實想稟明散校郎。」楊雄道:「可是擔心他發現小人來見散校郎,所以為了萬無一失,小人才忍辱負重。」
「那你現在為何來見我?」
楊雄立刻道:「因為時機一到,魏長樂此番必死無疑。」
馬靖良一怔,皺眉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散校郎,魏長樂不在縣衙。」楊雄看著馬靖良眼睛,「他兩天前偷偷摸摸離開了山陰城。」
馬靖良看向蕭老。
蕭老點點頭,撫須道:「楊雄今夜過來之後,屬下並沒有立刻讓他見六爺。屬下方才潛入縣衙,確定魏長樂絕不在衙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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