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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千匪之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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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二爺做主。」魏古終於露出一絲笑容,「往山陰去肯定有些麻煩,如果二爺不想去,回太原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彘奴在旁聽到,忍不住道:「古伯,去山陰赴任,是節度使府發出的調令,不能違抗的。而且老爺說過,二爺要是不到山陰赴任,就送到大牢里關上兩年。二爺真要折返回太原,一進城就會被抓,老爺從來都是說話算話的。」

「你個老逼登,自己害怕去山陰,騙我回太原進牢房?」魏長樂怒道:「我不回太原並非害怕進牢房,而是要去山陰造福一方百姓,你是要阻攔我為民謀福祉嗎?」

魏古委屈道:「老奴是讓二爺做主,沒說要回太原啊。」

「還狡辯?信不信我懲罰你?」魏長樂瞪了一眼,臉色旋即凝重起來,低聲道:「不過掌柜的剛才說,山陰前兩任縣令都出了事。一個死了,一個失蹤,這又是怎麼回事?」

魏古見魏長樂盯著自己,忙搖頭道:「二爺,老奴不知道。」

「我就不明白,府里怎麼會派你跟我去山陰?」魏長樂嘆道:「你又不能打,又不會照顧人,問什麼都不知道,你個老逼登有什麼用?」

「二爺,河東道十八州,大大小小五六十個縣,老奴哪裡都能清楚。」魏古更是委屈,解釋道:「朔州位於河東最北邊,山陰又在朔州最北邊,離太原府路途遙遠,老奴只是府里一個僕從,連太原府的事情都沒能弄明白,實在不清楚山陰的事情。」

彘奴卻乖巧地指向兀自在昏迷中的宋坤道:「二爺,他是山陰隊率,肯定知道那兩個縣令的事兒,要不要用水將他澆醒?」

「路上還有時間,不用急。」魏長樂抬頭看了看天色,雪花紛飛,漆黑一片,燃燒的酒鋪也已經漸漸熄滅下來,吩咐道:「那兩個傷者無法走路,繼續留在這裡會活活凍死。彘奴,給他們每人一匹馬,讓他們往南邊走。」

彘奴答應一聲,立馬過去牽馬。

傅文君給那兩人敷好藥,走了過來,猶豫一下,終是道:「魏長樂,有個事情想和你商量。」

商量?無非是有事相求。

求人也不客氣一些,直呼其名,不過看在你胸大的份上,不和你一般計較。

「我不知你深淺,不要提太過分的要求。」魏長樂也不是有球必應,還是很有原則。

傅文君站姿優雅,一抬手指向躺在地上的宋坤:「能否將他交給我?」

魏長樂一怔,隨即笑道:「你和他有仇,想要殺他?」

「能否答應?」

「可以。」魏長樂道:「不過你能否回答我三個問題?」

傅文君也知道這是交換條件,很乾脆道:「你可以問,我不一定回答。」

「夜哭郎到底是些什麼玩意兒?」魏長樂凝視對方,天色太黑,沒有火光,冪羅遮面,此時反倒看不清楚對方的面孔:「他們是官差,又是誰的麾下?」

山陰之行無可避免,但自己對那邊的情況一無所知,趁現在多少從傅文君口中了解一些。

「雲州割讓給塔靼人之後,朔州就成了北方最前線。」傅文君很爽快地回答這個問題:「雖然邊境設有軍堡,但朔州各縣城也增加了城兵守備。夜哭郎便是衛守山陰城的城兵。」

魏長樂疑惑道:「既然如此,他們為何會被稱為夜哭郎?」

傅文君聲音清冷,道:「雖然是守城之兵,但他們並不將守城當作職責,已經成了山陰稅兵。從兩年前開始,山陰的稅收轉由戶倉署負責,這些城兵歸屬於戶倉署,大小稅賦都是由他們收取催討。山陰百姓艱難,戶倉署那幫人巧設名目,在山陰傾軋百姓,更是讓百姓雪上加霜。許多百姓根本繳不上沉重賦稅,一旦拖欠,這幫城兵就會在夜裡出現於莊戶村落,如強盜般搶掠打殺、欺男霸女,百姓們叫天天不應,悲哭不止,所以這幫城兵就有了夜哭郎的名號。」

「先前聽說山陰被稱為千匪之境,是否與此也有關係?」魏長樂意識到什麼。

逼良為娼和迫民為匪的道理他當然懂。

傅文君道:「你馬上就是山陰的父母官,治下百姓過的什麼日子,很快也能知道。」

謎語人?

魏長樂微微一笑,才問出第二個問題:「聽說山陰前兩任知縣都出了事,傅娘子可知曉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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