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五七章 變數(1/2)
「身處懸崖?」郝興泰不屑笑道:「本將只見到瓮中捉鱉,不知你說的身處懸崖是怎麼回事?」
魏長樂反問道:「指揮使,你覺得多久能破城?」
「朝夕之間!」郝興泰倒是頗為自信。
「哦?」魏長樂笑道:「你何來如此自信?」
「將無根基,兵無鬥志,內憂外患,人心惶惶。」郝興泰抬手摸著粗須,「我說的不錯吧?」
「有道理!」
郝興泰笑道:「我大軍兵臨城下,不用探查,我就知道城內已經是驚亂一片。我還可以告訴你,數日之內,還有幾路地方州兵趕到,這倒不是因為本將兵力不足,而是讓守城的襄陽兵知道,整個山南道的兵馬都支持本將。上兵伐謀,如此一來,不需要動刀兵,城內的襄陽兵就會知道自己是孤軍,更加願意相信是毛滄海在叛亂,那麼本將就可以達到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目的。」
「果然是功勳卓著的名將。」魏長樂含笑道:「其實我就想問一個問題,如果襄陽沒有開城投降,甚至你們強行攻城都無法破城,那會如何?」
郝興泰眉頭一緊,冷笑道:「你覺得有這種可能?」
魏長樂哈哈一笑,道:「在山南呼風喚雨無所不能的盧淵明如同喪家之犬逃出襄陽,發生之前,又有誰會想到?」
「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應該知道,監察院在襄陽設有監察點。幾日之前,監察點就飛鴿傳信,向神都送去消息。」魏長樂正色道:「所以盧黨的罪行,神都那邊已經知道。盧淵明利用暗道逃脫,當時我們就猜到他一定是逃往山南東營,你也一定會被唆使出兵,所以監察點放出了最好的一隻信鴿,不出意外的話,也許明天山南軍叛亂的消息奏入宮內。」
郝興泰怪笑道:「叛亂?淵明公是帝國前相,有聖上御賜寶匾,他怎會叛亂?」
身體微微前傾,似笑非笑道:「這般人物,就算真的叛亂,朝廷還敢大肆宣揚?這是他們當年大肆褒揚的功臣、忠臣,如今反過頭來說他是叛臣,那朝廷豈不是自己抽自己臉?」
「這話也有道理。」魏長樂緩步走到邊上,在距離郝興泰最近的一隻蒲團坐下,笑呵呵道:「正常情況下,朝廷為了臉面,確實不好大張旗鼓。不過指揮使應該知道,太后她老人家不是普通人,當年能夠乾脆利落處理神都之亂,連前太子都能被打成叛亂,區區一個盧淵明,在太后眼裡算個屁啊!」
郝興泰一怔,本來舒展的眉頭再次皺起。
「此前太后確實不知盧淵明暗中支持曹王,所以即使她老人家知道許多人依仗盧氏在山南為非作歹,也只會覺得是地方門閥欺凌盤剝,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魏長樂嘆道:「她年事已高,很多事情沒有太多精力過問,最後一件心事,就是想要平平安安將越王推上皇位。只要地方沒有出現太大風浪,她不會過問。」
郝興泰頷首道:「你這倒是實話。魏長樂,看來你對宮裡的事情看得很透。」
「可是如今太后已經知道,盧黨不僅僅是想在山南作威作福,那位前相大人,身退心不退,還想著東山再起,而且早就暗中與曹王勾連。」魏長樂摸著下巴,嘴角帶笑,目光卻異常銳利,「指揮使,你說太后現在是什麼心境?」
郝興泰瞥了一眼兀自跪在地上的金永貴,皺眉揮手道:「還跪在這裡做什麼?先滾出去!」
金永貴汗如雨下,看向魏長樂,見魏長樂微點頭,這才起身彎腰,匆匆退出帳。
「你的意思是說,太后要趁這次機會,剷除盧黨?」郝興泰皺眉道。
魏長樂正色道:「如果這次山南軍沒有摻和進來,我們順利剷除盧黨,那定然是能得到宮裡的褒獎。而且我還敢斷言,毛滄海也會趁機掃清盧黨黨羽。我知道,山南軍中有不少人被盧淵明籠絡,甚至一些將領就是盧淵明塞進來,可是這次清洗,無論朝廷還是毛滄海,對不會對山南軍輕舉妄動。」
郝興泰盯著魏長樂眼睛,沒有說話。
「雖然很多人都說你郝興泰是曹王黨的人,可是山南軍並無叛亂行徑,你郝興泰也是為朝廷立下赫赫戰功之人,不到萬不得已,宮裡不會對你下狠手。如果你能棄暗投明,也許宮裡還會重用你。」
郝興泰頓時大笑起來,「魏長樂,你還太年輕了。你這三言兩語,以為就能說服本將?棄暗投明?誰是明誰是暗?我是受了獨孤大將軍厚恩,如果反覆無常背叛他,那與禽獸何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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