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四七章 脫殼金蟬(1/2)
毛滄海臉上的慌張之色,魏長樂還真是從未見過。
能夠擔任一道經略使,而且低調隱忍數年之久,這位經略使大人當然是個極能沉得住氣的人物。
這般失態,足以見得確實事情不小。
「大人莫急!」魏長樂拱手道:「到底出了何事?」
毛滄海沒有急著回答,看向燕子都統領穆先驊,臉色難看:「你說!」
「不良將,我們得到大人的手令,進入棲水園緝捕盧淵明。」穆先驊臉色凝重,「可是......可是進園緝捕,才發現盧淵明不在園內。」
魏長樂本來還很鎮定,聽得此言,亦是大驚失色。
「有沒有仔細搜找?他是否藏匿在園中隱秘處?」
「棲水園並不大,我們找遍了園內所有角落。」邊上一名將領道:「哪怕是水缸水井,甚至是茅房,我們也都仔細搜找,就是不見他的蹤跡。」
「可審問園裡的僕人?」
「園裡的僕人也不多,加起來也就十多人。」將領道:「這些僕人負責盧淵明平常的衣食住行以及園內雜務。我們一一審問,得知昨天用過午餐之後,盧淵明便說睏倦,要好好歇息。沒有他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擾。到了晚飯的時候,因為盧淵明遲遲沒有從房內出來,僕人們也不敢驚擾。」
魏長樂神色冷峻,問道:「所以盧淵明這幾天確實在棲水園內?」
將領道:「確實在裡面。卑將奉命率領一百軍士將棲水園團團圍住,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園內若有用品需要,我們會幫忙採購,不准許任何人離開。夜間也是三隊人手繞著棲水園巡邏,不讓任何人有機會走出園子半步。」
毛滄海臉色有些發青,「既然看守如此嚴密,他怎會失去蹤跡?難道他能上天入地不成?」
「大人,屬下親自帶人搜找過他的寢室,並無異常之處。」穆先驊微躬身子,「本以為寢室內有機關暗道,他從暗道逃脫,但......但我們將寢室內所有家具搬空,敲打了每一寸地面和牆面,確定沒有機關。」
魏長樂微一沉吟,才向毛滄海道:「大人,晚輩先去一趟現場查看情況。」
「好。」毛滄海此刻卻已經是難以保持鎮定,「老夫和你一起去!」
「盧淵明失蹤,不出意外的話,他確實已經逃脫。」魏長樂肅然道:「咱們先不要亂了陣腳。大人坐鎮府邸,然後提審宋子賢等人,看看他們是否知道盧淵明可能前往的去處。只要是可疑的地方,立刻派人去搜找。」
毛滄海點頭道:「他如果尚在城中還好。盧氏族人已經被我們控制,他不可能去找自己的族人自投羅網。當前情勢,世家豪族也不敢收留他,即使有人願意,盧淵明也絕不會信任。老夫就擔心他已經逃出城......!」
說到這裡,毛滄海眸中竟然顯出恐懼之色。
魏長樂看在眼裡,心中卻很清楚,這位經略使眼中的恐懼,並不是僅僅因為盧淵明。
樹倒猢猻散這句話並不錯。
可是大樹未倒,那猢猻可就散不了。
雖然賈正清等數名核心人員倒戈,但盧黨的真正核心就只有盧淵明。
這位帝國前相經營山南道並非一年半載。
能夠在幕後架空堂堂山南道經略使,盧淵明在山南的勢力可見一斑。
只要盧淵明存在,哪怕賈正清等人倒戈,這位前相在山南道依然有著不可輕視的力量。
山南道諸州官員,多的是盧淵明提拔起來的人,與盧氏利益相關。
盧淵明如果倒台,這幫人肯定也都會被清洗,這一點他們都很清楚。
所以只要盧淵明逃出襄陽城,很可能就會糾集山南道各州黨羽,在沒有其他選擇的情況下,未必不會放手一搏。
帝國當年經過神都之亂後,元氣大傷。
多年來其實並沒有真正恢復元氣,反倒是讓諸多地方門閥和軍閥坐大。
所以朝廷如今對地方上採取的主要就是安撫手段,儘量保證帝國處於穩定的狀態。
此番沒有經過朝廷的准許,毛滄海出手剷除盧黨,如果成功,當然是功勳卓著,自然能得到朝廷的嘉獎,日後也將得到朝廷的重用。
可是一旦失敗,甚至造成山南大亂,毛滄海必然是罪人。
山南如果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朝廷為了平息山南之亂,未必不會將毛滄海和魏長樂作為替罪羊。
毛滄海深明這其中厲害,唯恐盧淵明逃脫之後掀起山南之亂,內心自然有著極深的恐懼。
其實他心中此刻已經對魏長樂大是惱恨。
如果不是魏長樂唆使,他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但他更加明白,當下可不是內訌的時候,就算對魏長樂再不滿,也必須聯手魏長樂解決當下的問題。
負責圍困棲水園的將領是燕子都一名牙將,叫蔣權,領著魏長樂來到了棲水園。
魏長樂特地將靈水司不良將周恆一起帶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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